第0217章 霓裳仙子舞
兩人劍拔弩張的架勢,絕非搶坐頭席那麼簡單,似乎還有什麼深仇大恨。
大家瞧著廳內的二人,都是目露好奇,竊竊私語。
寧遠朗聲道:“赴宴的諸位,都是北境商界的名士。我初涉商界,資歷尚淺,原不該坐這鴻運席。若不是胡先生長者仁心,提攜晚輩,寧某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眾多前輩的面,大大咧咧坐在這頭席之上。”
一番話說得謙虛客氣,讓不少年長商客捋須贊同,對少年的印象更好。
原來,寧遠能坐鴻運席,是胡先生的安排。
胡先生,乃是匯元拍賣行的幕後老闆,傳聞他有嵐國軍方背景,手中權利極大。
可惜,極少有人親眼見過胡先生,他可謂泰平集市最神祕的老闆。
“世上有提攜晚輩的仁心長者,就有打壓新人的無恥老狗。”
大家哂然一笑,當然明白‘仁心長者’指的是胡先生,而‘無恥老狗’當然是賈鎮景。
寧遠繼續道:“因為沐雲會不再提供靈酒,金川國便與寧某簽訂了契約,由寧氏酒坊為其生產防寒靈酒。這種商界貿易,你情我願,不存在任何強迫。”
眾人這才知道,是寧遠搶了沐雲會的靈酒生意,這小子真有種!
在場的人都喝了‘農夫三拳’,知道寧氏酒坊的靈酒,品質更佳。金川國的商人又不傻,肯定也會選擇質量更好的寧氏靈酒。
沐雲會被寧遠搶走了生意,實屬自己不爭氣。
“叫人想不到的是,這位賈會長十分囂張。他認為沐雲會做不成的生意,誰也不能碰。為了報復金川國,賈會長派了武士團,襲殺了金川商隊。商隊的五十六人,無一生還。”
寧遠又道:“這些人,大多數是不懂修行的普通百姓,他們冒著風雪押送靈酒,不過是想多掙點辛苦錢,趕回家中過個團圓年。豈料,卻被沐雲會武士斬殺半路,屍體丟在荒野,被餓狼啃得骨頭都不剩。”
耳聽少年的敘說,賈鎮景的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他不用回頭,也能感到有無數道冷厲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脊樑。
“這張染血的紙條,就是
金川商隊留下的求救信!”
寧遠手舉紙條,向在場的人展示。
‘殺人劫車,沐’——字跡潦草,卻仍能辨認。
‘沐’字匆忙收筆,誰都猜的出,當時的情況一定非常急迫。
紙上鮮紅的血滴,刺痛了大家的眼睛,讓人不禁想起,剛才馬老闆拼命磕頭,血流滿地的樣子。
賈鎮景真是囂張至極,殘暴至極。
此人,真該死!
寧遠罵道:“賈老狗,你做生意沒本事,就想用殺人的方式,威脅寧某?別做夢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只有沐雲會能使出來。什麼北境第一商會,我看你們是北境商界的一顆毒瘤!”
“說得好!”
“沐雲會,滾出北境!”
震耳欲聾的掌聲,從樓上傳來。
那些都是小部落的商客,平時飽受沐雲會武士團的欺壓,心中早已憤恨不平。
寧遠剛才的話,等於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賈鎮景道:“拿個破紙條就想誣陷老夫,你是……血口噴人,老夫要去血蝠營告訴統帥大人,讓他捉你問罪。”
他與血蝠營統帥交往已久,每年孝敬的銀票多達百萬,珍寶古玩更是送了不計其數。
這也是賈鎮景在泰平集市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原因之一。
“賈老狗,寧某開米店時,你就指示陳家綁架米店的夥計,還派血蝠軍搜查店鋪,這一樁樁事情,我都記著呢!你身邊的潘姓女子,原本是銀錢會賊頭的壓寨夫人,後來才跟了你。別以為沒人知道,沐雲會和銀錢會的齷齪事。穿一條褲子,睡一個女人,說出來都要髒了寧某的口。”
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來,臭名昭著的銀錢會匪幫與沐雲會,關係如此親密。
賈鎮景才是銀錢會的真正匪頭。
只有少數幾個大部落的族長,知道這件隱祕的故事,很多在場的商客,都是第一次聽說,他們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大家望向賈鎮景的目光,更加鄙夷。
那潘氏女子原來是個**的女人,縱然穿著富貴華麗的衣衫,也遮不住她的一身髒汙。
“寧
氏酒坊的靈酒現在賣往了金川,以後還會賣向中土諸國,甚至是你們沐國。而你們沐雲會的酒,遲早會在北境銷聲匿跡。”
“還有你的武士團,寧某見一個會殺一個。不怕死,只管來。”
寧遠道:“賈老狗,有什麼花招,儘管使來,小梁王我都不怕,還能怕他養的狗?”
“你……你……氣死老夫了。”
賈鎮景雙眼翻白,昏倒過去。身旁的小妾根本扶不住,也連帶著摔倒。
‘噗通——’
兩個人四腳朝天,樣子十分狼狽。
潘氏小妾衣衫扯得凌亂,髮髻鬆動,頭飾歪斜,急得滿臉是汗,把粉底都弄花了。
“一群死人,快把老爺抬出去呀,還嫌不夠丟人嗎?”
那幾個呆蠢的漠河奴,立刻上前捉手捉腳,抬著死豬般的賈鎮景,慌張逃離了酒樓。
廳內,一片鬨笑。
飛馳的馬車裡。
賈鎮景幽幽醒來。
“老夫……要稟告梁王,讓尚武堂的人來……殺掉寧遠。”
……
醉仙閣。
絲竹管樂,曲聲悠揚。
高臺之上,十六名靚麗的嵐國少女,翩翩起舞。
她們來自嵐國最負盛名的舞坊,各個明眸皓齒,花容月貌,都是國色天香的美人。
這支‘霓裳仙子舞’,據說是嵐國皇后親自編舞,非常出名,幾乎每次宮廷宴會都會演出。
少女伴隨動聽的曲調,長舒廣袖,不斷旋轉、跳躍、翻騰。柔軟的腰肢,美妙的曲線,在薄如雲霞的羅衫中,若隱若現,令人迷醉。
眾人眼前,彷彿真的瞧見,一群美貌的仙子在雲端舞蹈。
琵琶錚錚,穿雲入霄,笛聲縹緲,蕩氣迴腸。
一番妙舞,令人沉醉如痴。
領舞的少女,尤其美貌,她的舞姿更是絕妙,時而動若脫兔,時而靜若處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少女名叫憐月,她出入宮廷王府,常在達官貴人面前獻舞,頗有幾分見識。
瞧著北境富商的種種憨態痴相,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幾乎要叫她笑出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