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一聲痛苦的呻吟,晚亭睜開雙眼;寬敞整潔的臥室、鬆軟舒適的大床,床邊坐著的正是——阿鈑!
“太好了,你可算醒了,可把我急壞了,我不懂醫術,又不敢帶你去醫院,也不知道你傷得怎麼樣,只能試探著向你體內灌輸一點我的真氣……”阿鈑關切的詢問,只是說的卻是一口流利的青奎系語言。
“呃,我沒事受的都是些皮外傷,只是真氣虛耗過度——就是體力嚴重透支而已,我體內本來有生命體徵監測程式和自我恢復功能,現在又有魔族的各種魔功護體恢復的會更快……”
“那就好,來先喝點水”阿鈑打斷婉婷的話,遞過一杯飲料。
“好的”晚亭接過飲料,喝在嘴裡酸酸甜甜的,透過體內的化學分析程式可以清楚的知道,這是一種富含多種維生素的滋養型飲品。
“你是怎麼穿越時間來到這裡的?你……”
“我當然有辦法,為了找到阿鈑,什麼事我都能做到!”晚亭做了個鬼臉,將空杯遞還給對方,又環視了一眼臥室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哦,這是我的家,唉!一晃三十年沒回家了,時間過得真快……”對方接過杯子,感慨的回答道。
“哦?你的家?那……阿鈑的家在哪?”晚亭的微笑突然變得十分寫意。
“呃……”對方被晚亭突如其來發問略感驚訝,俄而又笑道:“呵呵,沒想到你比阿鈑說的還要聰明……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很簡單,你只說了一句阿鈑故鄉的語言,而且講得很生硬,就算阿鈑早已習慣了使用青奎系的語言,可是他總不會因此忘記自己的母語,還有你自稱不懂醫術,可是阿鈑的師父卻是一代名醫,阿鈑怎會一點醫學都不懂?謝謝你救了我,不過……如果你不能證明你不是古歸人,那麼很抱歉,我將殺死你!”晚亭說著已露出獠牙赤目的猙獰魔相。
“哦!等等……等等!”對方本能的向後連連退了幾步,忙擺手道:“你、你聽我說”
“很好,看在你救過我,我可以聽你解釋”晚亭說著,將右腕一晃,海納銅鐲內已彈出那隻小型的射日神弩。
“我叫無憂,阿鈑是我的好兄弟,你看這個、這個!”無憂伸出右手,手腕上的海納銅鐲份外顯眼。
“海納銅鐲?你怎麼會有?!”
“是呀,我不僅有海納銅鐲,我還是這個星系裡唯一知道你叫晚亭的人,我還知道你是人造生命體,製造你所用的基因是來自阿鈑的身體,你和他一起被一個叫叫做鐵木凱的人帶到了仙界,這些事除了我以外在這個星系內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因為阿鈑是我的好朋友,他只和我一個人聊過他的過去,所以我第一次看到你時聽你喊我阿鈑,我就猜、猜、猜你可能是晚亭……”
“這不能說明什麼,如果你是古歸人而且囚禁了阿鈑,完全可以透過科技手段對他進行記憶解碼,那麼這些身世便不再是祕密!”晚亭打斷無憂的話。
“這……你這也聰明過頭了吧?我要不是阿鈑的朋友我幹嘛在古歸人手裡救你?”無憂真是哭的心都有。
“救我並不能說明你不是古歸人,也許是欲擒故縱,要騙取我的信任讓我說出穿越時間的祕密,既然你說阿鈑和你是無話不談的兄弟甚至親口講述過他的身世和許多不為人知的經歷……”
“沒錯!”無憂連連點頭。
“那好,你現在就讓阿鈑來見我!”
“這、我……我上哪給你找阿鈑去呀?他、他早就不再青奎繫了”無憂一臉無奈。
“哼!既然你和阿鈑如
此無話不談,就算他離開了這個星系你也沒有理由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你又怎會不知道如何去聯絡他?”晚亭問得倒是合情合理切中要害,但卻將無憂問得一陣語塞,吱吱嗚嗚不知如何回答,最後只好說:“這,好吧,如果你實在不相信,那好你就耐著性子慢慢聽我從頭開講”
“很好,我也不想錯殺一個救過我性命而且又有可能是阿鈑好兄弟的人。”晚亭超乎想像的耐心讓無憂很是意外。
“那好吧,從哪講起能?就從……從他誘殺那個古歸人變成的假霓彩說起吧!”無憂將阿鈑如何穿越來到青奎系與自己及師父相遇的經歷簡單說了一下,然後便開始仔細的講起如何誘殺彩幻和中了素幻的圈套隻身入海底基地最後和自己雙被擒等等、等等……
“既然這樣……就是說阿鈑可能和你一樣也被那個姮姬關到了另外一個相似的白盲陣裡?那麼為什麼阿鈑至今沒能逃出來?可是如你所言,你的功力和修為甚至悟性都遠不及他,但卻偏偏能走出那個大陣?還有,我到這個星系已經有段時間了,我看到的那些原住民雖然也不乏修行高深的,但卻沒有一個像你這樣修成了不死真身的,除了那兩個古歸人之外!”晚亭手捧射日神弩,依舊直對無憂的胸口。問題環環相扣,簡直讓無憂毫無思考和迴避的餘地。
“這……我哪有不死真身呀?是,我的修為和法力也許的確比較出眾,說起這個,真的是說來話長了,那是……”無憂只好將往事一一講述起來。
原來,當年獨自被姮姬困在那一片白盲之內後,便開始了各種走出白盲的努力。當各種努力全部失敗之後,他意識到憑自己的功力也許永遠也無法破解這個陣法。本以為古歸人要不了多久便會來再次審問自己或乾脆殺掉自己,可是等了不知多久,卻始終未見任何一個古歸人露面。於是百無聊賴之中,他便有意無意的開始觀察頭頂的那個漂亮的圖章。當然無憂並不相信對方會真的給他留下一個所謂的開關鎖匙,但一片白盲中除了這個圖章之外真的就是別無他物。所以無論姮姬的話是否可信,無憂覺得自己不妨看看,姑且當作打發時間的消遣也好,總不能沒等古歸人來殺,自己就先悶死吧?可是看著看著他發現那圖章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意外的發現引起了他的興趣,而當他全神貫注仔細的觀察時,那圖章里居然猛地竄出七八頭相貌猙獰而且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凶猛怪獸,怪獸們一擁而上向他發起攻擊。被驚出一身冷汗的無憂別無選擇只好全力反擊。可是這些怪獸並不僅僅只會張牙舞爪的撕咬,而且還各個擁有奇特的異能,為了保命無憂只好施展他精湛的玄功功法並不斷的思考如何去破解這些怪獸們所擁有的異能和依靠這些異能向自己發起的各種怪異的攻擊。也不知打了多久,無憂終於將那些怪獸全部打敗。當那些怪獸被打得全部逃回圖章裡的時候,他自己也精疲力盡的癱倒在地。一片白盲中沒有食物供他充飢和補充體力,為了儘快恢復體力,他便試著去用阿鈑曾教過他的一些呼吸吐納的方法,去吸納那些據阿鈑所言“無處不在的宇宙靈氣”。果然,很快他便恢復了體力。體力得到了恢復,他又開始回憶剛才的戰鬥,可是越想越覺得奇怪,為什麼會有怪獸來襲擊自己?而那些怪獸為什麼又會突然逃回了那圖章裡?這圖章裡到底隱藏了什麼?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又開始去看那個華彩瑰麗的圖章;果然那圖章又開始動了起來,而且很快那些凶猛的怪獸再次從那圖章內竄出。這次無憂決定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它們再逃回圖章裡面去了,自少也要打死或抓住其中的一個,看看它們到底是些什麼東西!可是最後他還是失敗了,那些怪獸又
一次逃了回去。這讓無憂開始覺得那些怪獸可能是古歸人圈養的,專門用來戲耍和羞辱自己這樣的戰俘的。又氣有怒之下,無憂發誓一定要殺死那些怪獸不可,於是在他從新恢復體力之後,他開始認真琢磨那些怪獸的異能和各自的特點,並努力思考破解的方法。然後再一次去看那個圖章,引那些怪獸出來。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終於讓他想到了破解怪獸異能的方法,並一舉殺掉了其中的幾頭。可是當他絕對最後一次引那剩下的幾頭出來並將其全部殺光的時候,他發現居然又有新的怪獸一起出來。於是一次次的打鬥反覆的思考不停的練習更新的破解方法,也不知過了多久,無憂發現自己居然這過程中學會了許多先前從來沒有見過更不曾掌握過的功法和法術,這一意外的發現讓無憂感到異常驚喜,甚至幾乎讓他忘了自己正處於古歸人的囚禁之中。為了學到更多的作戰方法也為了滿足自己不斷膨脹的好奇心;弄清那圖章裡除了怪獸之外到底還隱藏著什麼。無憂開始反覆去挑戰那圖章中不斷湧出的各種奇怪的猛獸,並一遍遍的聯絡自己在戰鬥中感悟出來的各種作戰技能。直到有一天,他突然發現怪獸居然不再出來了,任自己如何聚精會神的去注視那個圖章,卻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猛獸出來向他發起攻擊。取而代之的卻是無數稀奇古怪的文字,無憂仔細觀察這些自己從未見過的文字,突然他感到自己泥丸宮內一陣劇烈的疼痛,彷彿元神隨時都可能脹破顱腦。劇痛之下,無憂慌忙運功調理體內真氣,試圖穩住自己躁亂的元嬰。經過多次努力之後,元神終於安靜下來。而無憂卻發現,剛才自己情急之下所用的調理元神的方法,居然是一種自己此前從未使用甚至不曾知曉的元神養護手法。有了透過與猛獸作戰而意外收穫新的作戰技能的經驗,無憂意識到這些文字引起自己元神躁動混亂,或許可以讓自己在調理元神的過程中學到某種新的元神養護方法。於是他開始努力回憶自己剛才調理元神所胡亂使用的方法,並反覆練習。果然他發現使用這種方法調理元神,真的可以讓自己的元神得到更快速的增長。驚喜過後,他決定要想挑戰猛獸的異能那樣繼續挑戰那些文字的力量。可是沒過多久,他發現自己中計了。隨著元神的不斷強大,終於又一次他發現自己的元神居然突然改變了原有的狀態。這種狀態,正是自己此前見過的那些修行高手們經過多年修行才很少有人能達到的,所謂的內丹築成的狀態。本來,他應該為此感到高興,但他去突然發現自己修煉多年的八九玄功功力居然全部消失了。無憂又驚有怒,他意識到自己上了古歸人的當了;對方利用這個圖章不斷的引誘自己去練習各種功法並最後修煉一種奇怪的元神提升術,而所有這一切,其實都是在一步步的引導著自己走向自廢功力的最終結局。而且是專門自廢八九玄功功力,因為古歸人也知道,自己一直引以為榮和作為依賴的便是已經修煉得十分精湛的八九玄功!他們是要透過廢掉自己的玄功功力,來打壓和徹底根除自己的作戰鬥志,令自己完全屈服!既然是這樣,那麼自己就必須儘快恢復功力,絕不能向對方屈服。可是怎樣恢復功力呢?無憂冥思苦想,最後他決定將先前感悟和修煉過的那些所有作戰方法和調理元神的技法全部逆向修煉,因為如果說這些功法、法術,和元神修煉的方法都是對方環環相扣設計出來讓自己一步步走向自廢功法的步驟的話,那麼自己反其道而行或許可以返回遠點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就這樣,無憂開始了他的恢復玄功之旅;一邊以與那套調理元神的方法完全相反的方式從新對自己的元神進行調理,一邊逆向修煉那些功法和法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