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傷重力竭,一口鮮血噴薄而出,眼前一陣昏花。哪知就在她強打精神欲轉身離開戰場時,遠處一道水劍卻已劈面打來。
“啊!!”傷重力竭就連走路都已踉蹌難支,突然出現的強敵讓她驚詫之餘已毫無躲閃和反擊的餘地。
“好卑鄙的古歸人!”眼見那一道水劍已斬至這女子的頭頂,卻隨著一聲怒罵被人一掌硬生生的給擋了回去。
“啊!?阿、阿鈑?”被救的女子,抬頭望了望在自己即將倒下的瞬間及時將自己扶住的男子,不禁喜極而泣。
那男子也怔怔的看著這位已然傷重力竭的陌生女子,試探著以對方的語言問道:“你?你?你是晚、晚、晚亭吧?”
“是呀!我是晚亭!嗚……阿鈑,你還記得我……我”那個女子驚喜交加之下終於精疲力盡的昏倒在她日思暮想苦苦尋找的阿鈑懷裡。
“呸!!臭不要臉!古歸人各個自稱修為高決法力無邊,你兩個打一人家個還要趁人之危偷襲?你還要不要臉!!”出手擋住水劍的是個面容俊朗身材高挑健碩的男子。這位一掌擋住水劍之後既不問對手是誰也不忙著出手交戰,只將那已昏死在自己懷裡的晚亭慢慢放下並擋在自己身後。然後便手指對方開始一陣譏諷謾罵,也不知他到底是來打架的還是來罵架的。
站在他對面被他罵得又羞又怒的人,是個面板水嫩身材婀娜的女子,此人正是水煞。原來得知攻擊預告文字再次出現後,水煞便立刻去找金煞。可是當她來到金煞的辦公室時金煞卻早已離開,並在金煞的人造生命體住手那裡得知原來金煞已經親自趕往彩翼星了。水煞知道金煞雖然一貫狂傲不羈目中無人,但做事卻也堪稱穩重老練,既然他肯親自出馬去彩翼星的基地,那就說明他經過對此前多個案例的分析,可能已有十分確切的把握能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到那個神祕的程式破譯高手出現。所以水煞決定自己也要親自來一趟這“青奎戰區孵化七號”基地,既要親眼看一看那個一年多來一直讓自己苦尋不到的神祕任務到底是個什麼模樣,更要在金煞那裡分得一些功勞,即便不能平分但自少也不能讓金煞獨享此功!可是沒想到,當她到達基地時,整個基地已是一片火海遍地狼藉。正在全力指揮滅火和搶救各種武器、物資的人造生命體基地指揮官告訴她;金煞去追一個*縱飛碟母艦對基地實施偷襲的女子去了。就這樣水煞一路尋找而來,可是當她遠遠望見金煞時卻恰好是金煞被那女子一掌擊中頭頂印堂,被劈得腦漿迸裂的一幕。眼見金煞斃命,她又怎能不出手攻擊?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眼見那殺死金煞的女子即將被自己一劍斬成兩段時,卻突然有人出手相救,而且開口便是對古歸人的一陣嘲諷辱罵,這讓水煞如何不氣惱交加?
“唉,我說你們古歸人算什麼東西?一個比一個不要臉,那個金煞總是自稱鋼筋鐵骨功法精湛,嘿嘿……這回好,被一個沒有元神的人造生命體給打死了,沒的吹了吧?還有你,打架的時候不見你出手,嘿嘿,等到兩敗俱傷了,你來能耐了,你也不要個臉呀,……”
“你、你閉嘴!!”水煞羞怒交加,右手揮起一劍往前便刺。
“唉?你沒理就打人是吧?你們古歸人都他媽這套貨色?”那阿鈑避過水劍鋒芒,腳下不退反進,向前一步順勢抬手一掌直戳水煞右臂的腋下。這一掌看似隨手一擊,但動作卻及其敏捷而且時機掌握的也是恰到好處,一掌正戳到腋窩處。竟將大半個手掌硬生生的插進了對手的體內。待二人錯身而過時,那直插入對手胸腔內的一掌竟已透過對方的後背破體而出。
“呃!!”遭此重擊,水煞竟然只是痛苦的悶哼一聲,並隨即擺劍向後便刺。
二人剛剛錯身而過,正是彼此背對著對方,水煞這一劍正刺對手的後腦。
“哇!!”那阿鈑驚呼一聲,趕緊向前彎腰堪堪避過劍鋒,並借勢雙手扶地,抬腿向後猛踢;動作倒是一氣呵成連貫得很,只是這踢腿的動作實在是不雅,整個人便如一個四蹄走路的動物突然尥蹶子一樣。不過打架不是跳舞,動作是否美觀雅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蹶子居然正踢到了水煞的臉上!
“啊!”水煞被踢得灰頭土臉連連後退。
“你、你她媽的,原來你是個水貨!……”那阿鈑轉過身來,看了看自己剛剛擊中對方腋下的右掌;明明是戳破了對手的肋骨直插體內的,可是手上居然沒有半點血跡,反倒是溼漉漉的弄得滿手是水。再看對手,腋下和後背居然完好無損!那張被自己一腳踢得灰頭土臉,連鼻子都塌陷了的面頰,居然也瞬間恢復如初,依舊白皙水嫩!也就是說自己的所有攻擊都如快刀劈水,雖然刀可入水但卻並不能將水斬斷。
“今日若不殺你,我水煞便……”連遭羞辱,水煞怒不可遏,可是還沒等她說話,對手卻已搶先發起攻擊。
“便你老媽!”那阿鈑大吼一聲,搶步上前一掌猛劈對手前胸。水煞倒也不躲,擺劍猛劈對方的手腕;結果這劍尖竟恰到好處的掃在了對方的腕部。
“啊!”不只是痛,還是驚,那阿鈑手腕中劍,怪叫一聲,趕忙將手縮了回去。但卻為時太晚;手腕處被水劍劃出了一條又窄又深的傷口,傷口處還溼漉漉的滿是水劍留下的水珠。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下心?你看,把我手都弄破了!”那阿鈑痛得連連甩手,邊甩邊罵,彷彿不是和對手交戰,反倒更像個遊戲中不小心受傷的孩子。
“哼哼!死到臨頭還渾然不知!好,你想玩?我便讓你玩個夠!!”水煞掌中的水劍連同她自己的身體忽然化散變成無數微小的水珠,如滿天傾盆大雨一般潑向對手。傾盤大雨漫天落下,那阿鈑被潑得渾身是水衣衫浸透。
“你個混蛋!這麼冷的天居然用水潑我?……啊!怎麼回事?!”不等他回過神來,冰冷的水滴竟已全部開始流動起來,而且轉眼之間便全部沿著他手腕上的拿刀傷口滲入了他的體內。
“啊!!”那阿鈑也不知是驚呼還是慘叫。隨著水滴的滲入,他的面板不僅沒有因此變得更加水潤而且反倒逐漸乾枯,身體竟也變得突然變得僵直起來,。
“該死的古歸人!你給我注水!?”那阿鈑驚呼一聲,已完全僵硬的身體轟然倒地,宛如一具已風乾了千年的乾屍一般。
“哈哈……”一聲陰森的狂笑,鮮紅的血水自那手腕處的傷口噴濺而出,並迅速凝聚成人形。
“蠢貨!”再次凝聚恢復人形的水煞已變得通體血紅,輕蔑得瞥了一眼對手那具已被吸乾了鮮血和全部體液而變成的乾屍。
“你、這個、吸、血、鬼、不、得、好死!”乾屍沒有了任何水分,不僅面板乾枯僵直體內器官也自然失去了彈性不可能再柔韌,所以說起話來自然也只能一字一頓的無法連貫。不過這乾癟沙啞的聲音卻是字字如錘,敲打著對手肝膽俱顫。
“你?……啊!!”水煞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分明已將對手周身內外所有的水分全部吸乾,可是卻仍未能致其死地!可是還沒等她來得及驚詫,便感到體內突然炙熱如火;接著那已融入到她身體內的所有紅色**竟突然全部沸騰了起來。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從對方的手腕被自己的水劍劃傷那一刻起,自己便已經一步步的走進了對手早已設計好的戰術陷阱。
“哈、哈!‘入體吸髓’?你會、我、不會?我、還會‘入
體洗髓’呵、呵!”乾屍開始發出得意的嘲笑,這讓水煞更加驚恐不已。所謂“入體吸髓”和“入體吸髓”其實是兩套姊妹功法。前者是將自己的身體分解成原子狀態進入到對方的體內,瞬間將對方身體各個器官組織的大多數水分和有機成分全部吸出致使對方的生命無法為繼。而後者“入體洗髓”則是進入對方體內後直接發功將對方體內組成體液的所有微觀物質全部破壞,也就是說改變對方體液的成分,使對方身體的各個器官完全喪失應有的生理功能並迅速出現中毒和衰竭的病變,直至死亡。而現在來看,自己的入體洗髓雖然已成功的將對手的體液全部吸出體外,但是很顯然對手的功法修為的確已遠遠的超出了自己的預料,現在他不僅沒有因體液被吸出而喪命,而且還能利用被自己吸入體內的那些體液施展入體洗髓的功法,來反攻自己!
“啊!!……”水煞如遭烈火焚身一般,痛苦的慘叫一聲,慌忙施展法術欲將整個身體再次分化開去,當然這次她要將身體分化成比剛才那些水滴更加微小得多的原子狀態,因為她此時非常清楚,要想擺脫對手的“入體洗髓”攻擊,便必須將自己身體分解成更加微小的分子甚至是原子狀態,否則一旦讓對方的這股法力全部釋放開來,自己便再無活命的機會。
可是,這一次她又中計了!
當她迅速將身體分化的那一剎那,倒在地上的那具乾屍便突然直挺挺的原地立起,有氣無力的揮起一掌,打出一道毫無威力可言的火焰。火焰似燃不燃毫無威力,但此時卻足以消滅已將身體完全分解成原子狀態的水煞;“轟!!”隨著那微弱的火焰射出,一團巨大的火球憑空乍起,水煞煙消雲散!
原來對手早已料定以她的法力完全可以做到將身體迅速分解成原子狀態擺脫洗髓大、法的攻擊,可是偏偏還是用了這一招。因為若是旁人中了入體洗髓,只要法力足夠便只需運功將自己的全部體液*出體外,留下一個乾癟的軀殼讓對手無髓可洗,然後再以功法的催動讓體液從新迴歸軀殼自然便破解了對手的洗髓法力。可是唯獨水煞卻不同,她的獨特修行方式讓她的整個身體都早已變成了**;就如金煞的身體早已被他修煉的只剩下金屬的軀殼一,魂煞的肉身早已變成了虛無的氣體一樣,水煞的身體除了單一的水分子之外早別無他物。也就是說水煞的身體是由眾多絕對純淨的水分子所組成,除了這些水分子之外已再無什麼軀殼可言。他們的這些獨特的身體構造雖然可以讓他們擁有許多常人所不具備的特殊異能,但凡事有利便必然有弊。而眼下水煞的對手便是看出了水煞這種獨特身體結構。料定她要想擺脫洗髓*的攻擊便必須化散自己的全部身體,將所有組成自己身體的純淨水分子化散至原子狀態!可是但凡稍有一點物理常識的人便應該知道,絕對純淨的水是存在的,但水的最小物理單位只能是分子單位,水煞要想將身體分解成原子狀態,那麼也就必須將組成身體的水分子繼續分解成氫原子和氧原子。想想看,一大團易燃性奇強的氫分子和一大團助燃效果極佳的氧原子,一旦接觸到一丁半點的火星,其後果又是如何?
只可惜水煞億萬年修成的淨水之身,做夢也不會想到最後自己竟然會葬身火海,燒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灰燼也沒有留下。
“嘿嘿……說你不得好死吧?哼!要不是先前與那個如清一戰受了點傷,收拾你這水妮子哪用得著這麼麻煩!呸!”隨著那一團血紅的**迴歸肉身,乾屍迅速恢復如初,彎腰抱起昏迷的晚亭轉身飛去,臨走還沒忘狠狠的啐了一口對手。
只是此時水煞早已被燒的連灰都不剩,更不要說屍體。所以也許只有天曉得,他這一口啐得還究竟有什麼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