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蹊蹺
石笙道:“怎麼可能?佛國九成軍隊調離,國中猶如一個空殼,與佛國相鄰的趙國豈會平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佛國留守的一成軍隊,能擋得住趙國大軍?”
“這個問題值得推敲。”蕭藍玉頓了一頓,沉吟道:“佛國留守的一成軍隊,顯然不是趙國大軍的對手,這就說明佛國留下一成兵力,其目的並非是抵禦趙國大軍,以我猜測,佛國留下一成兵力,是為了穩定國內的形勢。”
石笙不解道:“國內形勢?什麼意思?”蕭藍玉道:“藍國打仗靠的是軍隊,可穩固統治,靠的卻是金鱗衛和郡衛營,佛國沒有這樣的勢力組織,他們穩固統治靠的是僧兵軍隊,所以佛隊留下一成兵力守國,多半是為了防止百姓叛亂,以及妖獸襲擊。”
石笙道:“照你這麼推斷,佛國還真是打算既要攻下我國,又要守住老巢,可是,佛國憑什麼斷定趙國不會攻打他們的老巢?”
蕭藍玉搖頭道:“不是趙國不會進攻佛國,而是佛國不怕趙國乘虛入侵。”石笙奇道:“為什麼?”蕭藍玉略一沉吟,道:“以我猜測,佛國應該是有外援。”
“外援?”石笙道:“什麼外援這麼厲害?能抵擋趙國大軍!難道是怨靈沼澤的人馬?”蕭藍玉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石笙見得蕭藍玉的神色,心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脫口道:“你大哥?”
蕭藍玉一怔,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石笙一陣無語,道:“你什麼時候這般婆婆媽媽了?到底是或不是?”蕭藍玉無奈道:“此事無根無據,我也無法確定,若是有我大哥援助佛國,趙國便有十倍兵力,也不可能撼動佛國分毫。”
石笙一想也對,他和蕭藍玉目前都只是猜測,無憑無據,如何便能斷定是蕭藍玉的大哥從中作梗?石笙略一思索,道:“我想多半不是你大哥唆使佛國發動戰爭,如果他真有那麼大的能力,能夠左右整個佛國,何不直接派遣一個比東溟還強百倍的高手來抓你?”
蕭藍玉道:“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石笙道:“為何這麼說?”蕭藍玉道:“你不知道,這是聖盟的鐵律之一,只有聖盟的特使黑白雙鬼能夠進入藍山王國,其他與黑白雙鬼同等級或者實力更強的大能者,嚴禁踏入藍山王國,否則聖盟必誅之。”
石笙奇道:“聖盟竟有這等規定?我藍國有何特殊之處,值得聖盟專門擬定一條鐵律?”
蕭藍玉搖頭道:“我也不知為何,只是聽說這條鐵律涉及到一些古代祕辛,得我父皇那等層次的存在,才有資格知曉,咱們是無從得知的。”
石笙嘆了口氣,道:“咱們現在實在太弱小了,必須得儘快提升實力才行。”
蕭藍玉微微笑道:“說到提升實力,我倒有個辦法。”石笙道:“什麼辦法?”蕭藍玉神祕一笑,道:“暫時保密。”石笙“嘁”了一聲,道:“跟我還賣關子。”蕭藍玉微微一笑,道:“就是跟你,我才賣關子。”
石笙啐了一口,道:“行,我就看你憋到什麼時候。”蕭藍玉轉開話題,道:“阿笙,你知道佛國的南路大軍連克幽青兩州,最大的疑點是什麼嗎?”
石笙道:“什麼?”蕭藍玉道:“你聽說過北天劍聖嗎?”石笙瞥了蕭藍玉一眼,道:“你真會開玩笑,普天之下,誰能不知北天劍聖的名頭?”
蕭藍玉微微一笑,道:“原來你知道。”石笙道:“那當然,北天劍聖可是傳說級的人物!號稱‘天南無敵’!那是公認的南隅第一高手,也是我藍國最大的倚仗!七國也好、怨靈沼澤也好,沒有任何人是北天劍聖的匹敵,便是三歲孩童,也知‘北天不死、藍山不亡’的謁語,我豈能不知?”
蕭藍玉微微一笑,道:“聽得出來,你很仰慕北天劍聖?”石笙呵呵一笑,道:“你這話可有些多餘,咱們藍國武人,但凡使劍的,誰不崇拜北天劍聖?”
蕭藍玉微微頷首,道:“北天劍聖的確可敬可畏,身為北天劍宗的泰山北斗,也是他憑一己之力,將北天劍宗推上藍國第一大派的寶座。”說到此處,頓了頓又道:“青州、幽州、幷州,合稱為‘北天公國’,乃是北天劍宗的轄地,你說有北天劍宗坐鎮,佛國的南路大軍,為何還能在短短的四年時間,連克幽青兩州?”
石笙一時啞然,道不出個所以然來,北天劍宗可是藍國第一大派,全派實力比之藍國皇族也差不了多少,佛國兵力三分,僅僅南路大軍,居然能打得北天劍宗都節節敗退,這的確不合常理,就算北天劍宗敵不過佛國的南路大軍,也不至於敗得這麼迅速,四年時間竟然連丟兩州!真要說來,燕魚島都也算是北天劍宗的屬地!
有蹊蹺,這場戰爭必然大有蹊蹺!石笙心頭立時起疑,看了蕭藍玉一眼,道:“你這傢伙,肯定知道是為什麼吧?”蕭藍玉雙手一攤,道:“我又不是活神仙,哪能事事皆知?”
石笙道:“那咱們再抓人來問問。”說罷便欲起身,蕭藍玉忙道:“等等。”石笙道:“幹嘛?”蕭藍玉道:“就算你抓再多蝦兵蟹將,他們也不知道高層機密,你抓高階將領,又容易打草驚蛇、洩露行蹤。”
石笙道:“那你說怎麼辦?”蕭藍玉微微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計。”說罷將石笙抓來的那個僧兵弄醒,以幻術將其迷惑,問道:“你們攻佔青石城,可有什麼俘虜?”
僧兵迷迷糊糊道:“有,大部分都是藍國百姓,少部分是青石縣郡衛。”蕭藍玉又問道:“有沒有身份較高的俘虜?”
僧兵機械的點了點頭,道:“有,青石縣總郡司谷明陽。”蕭藍玉又道:“關在哪兒?”僧兵道:“縣城大牢。”蕭藍玉道了句“很好”,揮手將僧兵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