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昊宇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是這吞天老人,都給昊宇帶來了什麼樣的驚天禮物。
所謂的寶藏,正是崩塌的大殿之後,一處玄妙的異空間。
小黑的沉睡,以及血脈傳承,吞天獸在仔細的打量了再三後,確認,這是一種超越了吞天一族最古老的傳承,是一種他都根本無法理解,無法解讀的傳承。
至於這樣的傳承需要多久?傳承後又會多麼強大?吞天獸只說,一定會萬世震顫的。
正是帶著這樣的希翼,吞天獸打開了這個玄妙的異空間寶藏。
入眼處,全部都是昊宇叫不上名字的奇珍異寶,甚至就連萬年戰場的入口,都赫然其中。
在這個無比龐大的寶藏冢地中,讓昊宇無比意外,無比感到吃驚的,是一顆水藍色星球的大道之器。
當這個奇詭的大道之器,被昊宇歷時三年,終於解讀出來的那一刻,整個大荒冢地,整個西北極寒之地,甚至萬千古域,在同一時間,突然開始崩塌起來。
無數的強者,甚至中央大帝,都被這可怕而又詭異的崩塌嚇壞了,他們這些可怕的真仙強者,根本就沒有想到過,這個世界竟然會在突然之間,進入毀滅模式。
死亡星。湮滅了,那個苦苦等待昊宇,等待星隕之戰的不羈真仙,更是在怒吼聲中,在暴怒的長嘯聲中,徹底死亡。
闌珊仙界,曾經的長公主,現在的薰兒本尊,在問心路上,一遍遍的默唸著昊宇的名字,徹底走向死亡。
魔帝大人,更是在死亡湮滅的瞬間,自魔界的一個崩塌出口,返回了魔界,從此不知所蹤。
就這樣,一個個世界,正在不斷崩塌著,正在迅速的走向死亡,這萬千世界,無盡的須彌小世界當中,一個個巨大無比的黃泉之輪,更是在可怕的死氣中,徹底消失。
這樣的萬界大崩塌,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彷彿一個紀元,又彷彿無數個紀元,直到某一天,當昊宇真正的從水藍色的大道之器中走出來的時刻,黑暗,徹底籠罩了無盡的虛無。
冢黃、死人、界王、骨刀之靈,甚至就連道之巔,都紛紛出現在了昊宇的面前,這一幕,讓昊宇十分意外。
“很意外對嗎?呵呵呵,老夫來告訴你,這一切的緣由吧。”
依舊仙韻盎然的道之巔,看著昊宇依舊擺出一副慈祥的臉孔,只不過他的周圍,那些昊宇曾經的恩人,仇人,已經開始把昊宇周圍的退路,完全包圍起來。
這一幕,讓昊宇內心一沉,感到了不對。
“事實證明,老夫的判斷是錯的,當年把你復活,不過就是為了用那道古之源,來煉化老夫的證道之體,可是想不到,這幾年光陰,你非但不苦苦修煉紀元之道,不培養道古之源,反而把真正的輪迴世界,都從這該死的吞天冢地中找了出來?恐怕,你現在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了吧?”
道之巔聲音越發冰冷的話,讓昊宇的表情顯得有些古怪,就彷彿這一幕,昊宇早就有所預料一般。
“其實,這個世界,不過依舊是死亡星所在的偽界罷了,什麼萬年戰場,什麼闌珊仙界,甚至就連真火界之後昊宇
經歷的所有一切,都還只是在原地踏步對嗎?若是昊某猜測不錯的話?昊某應該還是在真火界的某一個幻境中吧?而你,也不是真正的道之巔,我說的對嗎?”
昊宇答非所問的話,反而把道之巔弄愣了,緊跟著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不自然,就彷彿昊宇的回答,正中他道之巔的軟肋一般。
既然已經攤牌,昊宇根本就不打算放過道之巔,於是就聽昊宇接著說道“真正的道之巔,早在昊宇的副魂死亡當日,就應該已經死亡了吧?你,不過就是道之巔的一縷執念罷了,而那死亡星,不愧是叫做死亡星,那裡,應該就是您老人家的墳墓吧?”
“蹬蹬瞪”的腳步聲中,臉色突然大變的道之巔,竟然在虛無中連連倒退著,眼神一陣陣收縮著。
“嘿嘿,難怪這裡是無盡的墓冢,難怪昊某的敵人,都是一個個死人,一直以來,昊某就十分奇怪,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有如此多的黃泉之輪?會有這麼多的靈魂之物,會有這麼多的死人?直到昊某發現了這個。”
昊宇說著話,左手向前平攤,接著虛無的手掌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正在不斷旋轉的水藍色星球。
那星球,帶著昊宇熟悉無比的氣息,帶著種種的鄉愁,更是帶著昊宇要圓的夢。
“此物,不過就是殘魂罷了,老夫知道你思鄉心切,更是思念你那死去的父母,但是羽兒,這一切都是虛幻的,你依舊在夢中,早日醒來吧。”
道之巔的語氣,又恢復了當初初次見到昊宇時一般,同樣的和煦,同樣的溫暖,讓昊宇的眼角,慢慢溼潤了。
“噗”的一聲,一把巨大的骨刀,在昊宇略微失神的一瞬間,突然從昊宇身後,貫穿了昊宇的胸膛,以至於高高露出的骨刀利刃之上,汩汩留下的鮮血,是那麼的刺眼,那麼的醜陋。
“哈哈哈”猖狂的大笑聲,突然從刺穿昊宇胸膛的骨刀之上,不斷傳來,可是笑著笑著,骨刀之靈的笑聲,開始變味,就彷彿碰到了什麼大恐怖一般。
與此同時,臉上帶著貪婪,帶著憎恨,帶著暢快的道之巔,同樣被眼前突然出現的這一幕,給震驚了。
門,一個巨大無比的門,一個讓整個虛無再次無盡顫抖的門,突然自昊宇的胸膛處,由虛幻,逐漸凝實,由渺小,變得無比巨大,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快得目不暇接,讓人根本就無法思考。
門上,無盡的異象,正在一層又一層的虛無中,不斷湧出,湧向這個越來越巨大,越來越浩瀚,越來越恐怖的門。
“萬古之門”四個奇異的道韻之字,在昊宇的胸口,慢慢凝實之後,滿臉微笑的昊宇,更是說出了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話。
“這門,早在昊某進入死亡城地下血海之日,就已經紮根在昊某的心臟之地,當時,昊某還以為那不過就是紀元之道的初之本源罷了,直到昊某發現了這個。”
微笑著,再次平攤左手,露出一顆水藍色星球的昊宇,顯得勝券在握,顯得遊刃有餘。
“這,這不可能是真的,你怎麼會有萬古之門?你怎麼會把萬古之門種在心海?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一定是用了
某種老夫不知道的幻術對嗎?就猶如老夫施展的幻術一般,對嗎?”
顯得有些瘋狂的道之巔,雙手開始頻頻的揮動起來,每一次的揮動,一股股熱浪,就會迎面而來,每一次揮動,那個熟悉的死亡星,那個已經消失崩塌的世界,又開始從虛幻,走向真實。
火海,無窮無盡的火海,正在包裹著昊宇,包裹著昊宇的幾位摯愛紅顏,包裹著昊宇的好友,包裹著他的萬千手下,以至於那熊熊烈火出現的瞬間,昊宇的周圍,傳來了無數的悶哼聲,以及慘叫聲。
在這無數聲音中,昊宇的額頭同樣開始裂開,一個巨大無比的意識空間的虛影,正在烈火的烤灼中,不斷消失著。
這突然的詭辯,這恐怖的局勢扭轉,一瞬間出現後,就開始完成,接著,昊宇胸口那個巨大的萬古之門,正在無盡烈火中,嗤嗤響著,不斷崩潰。
看到眼前這一幕幕後,昊宇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帶著勝利的信念,帶著和煦微笑的,開口說出最後一句話。
“一切,都是從道開始,就從道結束吧,小黑,副魂,你們還等什麼?難道這要等昊某跨越萬古之門後,你們才會出現嗎?”
昊宇的話,換來的,正是兩聲劇烈的爆炸聲,突然從昊宇頭頂的虛無傳來。
緊跟著,已經變成了真正吞天獸的小黑,馱著一臉歡笑的道之巔,以及賊兮兮的小和尚,瞬間就出現在昊宇面前。
天際,開始崩塌了,這種崩塌,伴隨著昊宇邁步的動作,伴隨著死亡星的真正死亡,伴隨著道之巔的慘叫聲,開始越演越烈。
終於,當整個死亡星徹底消失,當整個真火界徹底崩塌,完全湮滅的瞬間,另一個顯得有些微胖的昊宇,在真火界最後化為的小黑點中一閃而出後,又在半隻腳跨越了萬古之門的昊宇期待眼神中,瞬間衝入了昊宇身體內。
那個過程,顯得無比奇異,又無比可怕,正是這樣的過程,讓道之巔真正崩潰了。
“不,求求你,帶我走吧昊宇,我是你的師尊啊,以前的一切,是師尊的錯,師尊不該打你的主意,更不該利用你來複活師尊,求求你昊宇,讓為師也真正復活吧?”
道之巔的話,換來的,只是昊宇無情的轉身,離去的動作。
“轟……”的一聲無比巨大的爆響中,整個世界,徹底崩塌了,最後的最後,那萬古之門,彷彿也承受不住這崩塌的力量,一寸寸的,徹底湮滅在虛無中。
高山、湖泊、河流,牧羊的人群,正在遠處,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一群群突然出現後,同樣在好奇打量著周圍的年輕人。
“這裡是?”顯得有些好奇的昊宇,用萬古世界之言,開口問道。
“這裡是大宋朝蒙古邊境,我們是金人,請問諸位仙長,到底從何而來?”
遠處牧民中,一個鷹鉤鼻子的牧人,躬身對昊宇如此回答道。
“宋朝,哈哈哈……”攬著虞姬、紅衣腰肢的昊宇,在聽到如此回答後,突然大笑出聲,那爽朗的笑聲,在一顆小小的水藍色星球內,顯得如此嘹亮,又如此開懷。
“大結局,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