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臉色顯得十分陰沉的和樂小和尚,一直在憤憤唸叨著施主心善如何云云的話。
看到小師父正在氣頭上,流星雙錘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碰眉頭,但是對前路的擔憂,又讓他們抓耳撓腮,顯得焦躁至極。
此二人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離開的念頭,道也算是有情有義。
昊宇跟鎖千秋一直在一縷星力的包裹中,竊竊私語個不停,偶爾從星力縫隙中飄蕩出來的餘音,都是帶著殺伐果斷的凜冽殺意。
被這冷冽殺意一衝,流星雙錘多少又會把不安放在心底,內心在七上八下之中,緩緩的靠近了流星古域元修談之色變的大荒冢地。
此冢地之傳聞,可謂萬千,但其中每一種,都無比可怕,無比恐懼。
相傳,死人就是從那大荒冢地中,走出去的。
相傳,古域中央大世界的中央大帝,同樣是從這冢地中走出。
相傳,魔族的始祖之地,也在這大荒冢地的中央。
相傳,吞天一族的起源,同樣可以追溯到太古時期的大荒冢地。
相傳,……。
總之,無數可怕的傳聞,一個個起起伏伏的大勢力背後,都會跟這大荒冢地,有千絲萬縷的牽連糾纏。
冢,墳墓,也就是墳堆,這樣的地域,別說在元修界顯得詭異,就算是凡人界,多半也會有無數個跟此相關的靈異故事。
偏偏這個大荒冢地,又是個絕路,這才是小和尚和樂如此上火的真正原因。
“哼哼,施主心善……”
小和尚用咬牙切齒的口音,說出這番話,總是讓昊宇感覺怪怪的,卻又忍不住浮想聯翩。
要是蘭若寺喜歡一個人會怎麼說?難道會說,施主你真該死?
額?挺奇怪的一個地方,更奇怪的思維想法。
對那個蘭若寺,昊宇已經深深的產生了好奇。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關於熟悉的人,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地域,一一出現的事實,昊宇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總不能說,蘭若寺是倩女幽魂裡面的一個陰森之地吧?他總不能說,那些八仙過海的傳聞,只有他來時的那個世界,才該有吧?
誰規定這一切都是昊宇來時的那個世界首創呢?畢竟那個世界的人,可是最喜歡模仿的。
當然,除了那個災星,在哪個世界都通用以外。
一想到災星,昊宇會心一笑,他的笑,恰好在鎖千秋擔憂的說出一個恐怖至極的大荒冢地的中央之冢時,這樣恐怖的一幕,無疑讓敘述大恐怖的鎖千秋都感到有些陰森。
莫非?他這位忘年交,跟那位恐怖的大魔頭,都有糾葛牽扯不成?
帶著這樣的思索,鎖千秋也忘記了接下來要講的話,同樣陷入到深深的思索中。
……。
浩瀚巨大的光宇正中央,一處頗為奇妙的沙灘上,匆匆化為虛影閃現的銀盔銀甲年輕人,在沙海中央微微停滯片刻後,他腳下的一粒沙礫突然裂開,緊跟著,一道奇妙的,超越了肉
眼可辨速度的光,瞬間把他一卷後,光與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沙海,依舊顯得如此簡單,如此安寧。
光、無盡的七彩之光,浩瀚中帶著奇怪業力,讓這個奇異的巨大世界,顯得頗不尋常,光中央,一個小小的黑點,瞬間就化為一個巨大無比的黑洞,把剛剛進入的銀盔銀甲年輕人就被包裹著,再次消失無蹤。
不知道多久,黑洞中消失的銀盔銀甲年輕人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雕像,雕像未知材質,相貌十分傳神,為一個毫不起眼的老者形象,偏偏那雕像雙眸,犀利異常,以至於每個看到雕像第一眼的人,紛紛會被那吸力詭異的眼神所吸引,久久不能自拔。
同樣,站在雕像前,猶如螻蟻一般渺小的銀盔銀甲年輕人,匍匐在雕像的腳下,卻始終不忘記用痴迷的眼神,看著雕像的雙眸,就彷彿看著這個世界的主宰。
“何事?”
聲音不大,彷彿從虛冥中傳來,卻帶著這個世界都無法理解的可怕道韻,帶著讓人深深陷入其中,永遠無法掙扎的虔誠信仰,偏偏那聲音之中,噪雜的戰場征伐之音,讓人覺得有幾分不真實,竟然如此虛幻?
“啟稟老祖,已經發現那疑似昊宇蹤跡,只不過此人與那蘭若寺僧人,以及一個一星境元修混在一起,小孫怕耽誤老祖大事,在關閉通道後,只留那一條進入大荒冢地通道,就急忙回稟老祖,還請老祖示下。”
年輕人望著雕像雙眸的神色,已經變得完全麻木,卻能條理清晰的,把所有的話,講述出來,這讓那雕像老人眼眸顯得更加奇異。
“唔……”一片慘烈的大戰攻伐聲中,那一聲長長的思索,顯得尤為奇異,就彷彿一個指揮戰鬥的大將軍,正在為一件事憂心忡忡。
雖然這只是個疑惑聲音,但是那種聲音背景的畫面質感,卻尤為強烈,讓人浮想聯翩。
半晌,就在銀盔銀甲的年輕人已經承受不住雕像的目光,竟然在微笑中,打算抹脖子的時刻,那消失了許久的聲音,才開始響起。
“拿著這道冢地令牌,前去中央冢地,去找你那活死人叔叔吧,他會安排妥當之後一切,若此人不是昊宇便罷了,若真是此人,一定要給老夫留下,不能放他離開,聽懂了嗎?”
隨著老者的話音剛剛結束,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出現在銀盔銀甲年輕人的面前,那流光,在擋住了年輕人即將瘋狂的視線後,在年輕人恢復清醒的瞬間,包裹著年輕人,瞬間撕開了一條巨大的空間裂縫,在原地化為一道金色的影子,消失在暴.亂的異空間中。
“萬年戰場,又缺新丁了,希望那昊宇,真有傳說中那麼神奇,否則?唉……”
長長的嘆息聲,竟然頭一次,掩蓋了戰場的噪雜,掩蓋了那刺耳的殺戮聲,讓一切顯得有些平靜,只不過?這種平靜又能持續多久呢?
……。
眼前,枯草成堆,天地一片荒蕪,忽明忽暗的螢火蟲,照耀在灰白色斷瓦殘垣之間,顯得陰氣森森,讓人一眼望去,噤若寒蟬。
昊宇腳下,
綠油油的青草,與一步之隔外的荒蕪,簡直就彷彿彩色的世界,跟黑白的立體畫並存融合了一般,顯得如此奇特,又如此詭異。
一絲絲寒流,從枯草一側傳來後,一種徹骨的涼意,侵蝕著昊宇的全身,讓他很不自然的打了個冷顫。
他,可是一個準一星的超級強者了,這樣的實力,竟然在一縷風面前敗下陣來?若不是親自經歷,昊宇根本就無法想象,這風,到底是什麼風?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小和尚莊嚴的打了一聲佛號後,一縷縷暗淡的金光,瞬間衝向了昊宇幾人,剛剛被風吹拂過的寒冷身體,在那金光中,化為一陣陣暖流,讓寒冷的心,恢復了溫暖。
“前方之路,一步之隔,可謂生死永別,諸位施主,現在聽好小和尚的話,若有不懂之處,千萬不可麻痺過去,否則?自己死是小,若是連累了所有人,那才叫倒黴呢?”
說著說著就恢復本來面目的小和尚,讓昊宇嘴角微微上翹,這樣的小和尚,才是他喜歡的小傢伙,否則一天板著個臉說話,多沒趣?
可是接下來和樂的一番話,就讓昊宇臉色再次一黑,額頭佈滿黑線。讓鎖千秋嘴角抽搐,顯然不是開心的。
“咳咳,那個啥,必須要辛苦費。”
小和尚要辛苦費的樣子,顯得賊兮兮的,一副你們不給,和樂大師就要偷偷跑路的架勢。
昊宇跟鎖千秋誰都不會懷疑,這小傢伙幹不出這麼缺德的事來?
這小子,就是個滾到肉,有好處就幹,沒好處送死的事,絕對跟他無緣。
“該死的蘭若寺大和尚們,你們等著昊宇到了之後,榨乾你們的仙韻之髓,把你們統統都賣給尼姑吧?”
昊宇惡狠狠拿出仙韻之髓的樣子,跟他嘴裡惡毒的話,竟然換來和樂小和尚賊兮兮的笑臉,跟一句差點讓昊宇淚奔的話。
“咳咳,那尼姑長相如何?若是可以,小僧願帶頭先入地獄,我佛慈悲,善哉善哉,有道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小和尚寶相莊嚴的話,偏偏還帶著佛門金光,以至於昊宇現在都十分懷疑,這異界的佛祖,是不是也是惡搞發家的?
帶著這樣的疑惑,看著面前已經堆了幾尺高,半丈寬的小山一般的仙韻之髓,小和尚笑得十分滋潤。
就連鎖千秋多有些肉疼的看著這些仙韻之髓,暗自責怪自己是不是太大手筆了?
這些,可都是他的,昊宇那巨大的一塊仙韻之髓,早就被他吃幹抹淨,渣都不剩了。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昊宇跟鎖千秋同時傻眼了,甚至直到這一刻,昊宇跟鎖千秋才暗暗慶幸,慶幸這個帶路的小和尚真有幾把刷子,否則?
一片灰濛濛的大霧中,一大片仙韻之髓驟然明亮後爆發出來的光芒,顯得如此耀眼,又如此驚心。
偏偏兩畔綠油油的草地,在和灰濛濛的大霧中,傳來的“滋滋”之音,顯得如此恐怖,又讓人無比駭然。
就彷彿那灰色霧氣是活的,正在吞噬著周遭的一切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