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石塊只有嬰兒拳頭大小,表面坑坑窪窪,沒有一絲平整之地,甚至就連那並不平整的邊際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坑。
一絲絲流動的紅色光芒,從紅色石塊上湧動而出,每一次湧動間,就會有微弱的天道意志,從紅色光芒中飄散出來,就彷彿剛剛昊羽消失的瞬間,那殺伐而來的天道意志,正在跟這大道之靈正在戰鬥一般。
腳步有些慌亂的紀凡,從那突然“轟隆隆”作響的大殿中剛剛出來,看到站在廣場上的昊羽後,長吁一口氣,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
他知道,這個神通廣大的昊羽,果然已經降服了那個奇怪的大道之器,只看昊羽手上十分不凡的奇異石塊,他就可以猜到,那多半就是那大道之器的本體。
“恭喜主上獲得如此寶物,老奴在此預祝主上早日神功大成,萬古流芳。”紀凡的一番話,說的心情不錯的昊羽嘴角再次一翹,接著微微點頭後,仰頭望向天際。
此刻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無影無形的刀芒,以及佈滿整個天空的巨大指影,讓人眼花繚亂,特別是黑暗中,那黑洞一般的表面上,散發出來的一股股毀滅一切的漫天光芒,更是讓人看到後,內心驚悚,萌生退意。
這種級別的戰鬥,已經根本不是一般的天道強者能參與的了,甚至可以說就連昊羽,都已經失去了一戰之力。
就在昊羽被兩人可怕的戰鬥,弄得內心鬱悶,無法舒緩的時刻,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話語聲:
“你才剛剛成長,就如同那剛剛露頭的樹苗,若是你現在就已經有了天道意志加持,那才叫怪事,不急,不急,倒是那恆定數值到底是什麼含義?雖然老夫多少有些領悟,但是這等大恐怖、大殺機,還是小心為妙,還請昊羽小友詳細道來。好讓老夫解惑。”
大道之靈彷彿根本就沒有對天空上的戰鬥所介懷,甚至還開口安慰昊羽,可見這等戰鬥在這位大道之靈的眼中,並不是十分奇異,他反而對昊羽那恆定數值的話語感到很新奇,此刻又開始出聲詢問。
看著凹凸不平的紅色石頭表面上,紅色的流光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只剩下毫不起眼的石頭,靜靜的躺在左手手中,昊羽大概就可以猜測到,剛剛那突然紅色殘破空間中,降下的無數天道意志殺伐,已經被大道之靈解決。
這還真讓昊羽感到震驚,一想到那漫天的天道殺伐,就連昊羽現在想來,都一臉的慶幸。
“那小小的殺伐,在老夫看來,不過就是過家家一般,實在可笑,昊羽小友,你還是講講那化解之道吧。”
連番的催促,跟大道之靈絲毫不把那天道殺伐放在眼裡的口氣,讓昊羽表情一振,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針對天道強者的殺手鐗,也不知道這大道之靈是不是跟他嘴上說的一樣厲害?
帶著這樣的思索,昊羽開口解釋道“小子之所以這麼說,是覺得不管那大恐怖、大殺機到底是什麼?他一定有一個執行的道
理,而這個道理,跟那魂界還有真界的數量,絕對有關係,假如我們透過一定的手段,讓這個數量增加或者減少,那這殺伐肯定會有變化。”
頓了頓,昊羽抬手一指紅色石塊本體後,接著開口道“假如前輩這本體,就是一粒沙,或者一滴水,想要讓他無故消失?多半還得使用一些前輩跟小子無法理解的手段甚至是道法,但是?這樣的手段跟道法,難道那掌控之人,就可以始終監管嗎?”
昊羽的前後兩番話,算是讓那大道之靈徹底的明白了,昊羽話語中的含義。
說白了,其實很簡單,這就彷彿一個恆定數值遊戲,在無限大或者無限小的數值中,恆定的只有多跟少,消失的那一個數值,已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雖然昊羽自己也不明白,這個原理是怎麼樣產生的,但是他依舊可以憑著大膽的猜測,找到破解的辦法。
辦法就是,讓這個無限大或者無限小的數值本身發生變化,讓它沒有了加減的能力,這樣那個消失的數值,就永遠不會出現。
打個簡單的比方,一個人吃了三個蘋果,但是在這個過程中,由於外力或者其他原因,讓這三個蘋果不被那個人吃掉,蘋果就不會消失,而不讓這個人吃掉的辦法,要麼就是讓蘋果消失,要麼就是讓這個人消失。
道理,大道之靈已經明白了,可是他現在反而更加的迷惑了,條件都是已知的,怎麼才能讓那個人不吃掉蘋果呢?
“哎呀,你怎麼這麼笨呢?你只要把三個蘋果拿走,或者跟那個人說,其他的水果更好吃不就得了?”
彷彿知道大道之靈的迷惑,昊羽再次開口不耐煩的解釋,卻讓大道之靈終於明白了昊羽的辦法。
“哈哈哈,妙、妙啊。老夫怎麼就沒想到這麼簡單的辦法?難道說老夫真的老了?還是說老夫想複雜了?果然這應劫之人都是天縱之姿啊。”
大道之靈暢快的大笑聲,震顫得昊羽腦袋轟隆隆作響,讓他一腦門的黑線,卻根本做聲不得,彷彿這大道之靈在話語中,竟然可以控制昊羽的行動。
忍著內心巨大的不適,昊羽再次好奇的問道“應劫之人到底是什麼劫?為什麼又是我要應劫?”
“這個,老夫無法給與你答案,這個答案,都需要靠應劫之人自己主動去尋找,不過老夫可以告訴你,應劫,並不簡單,唉……”
長長的嘆息聲中,大道之靈的聲音消失在昊羽的腦海,跟隨那聲音一同消失的,還有昊羽手上那平凡至極的紅色石塊,原地只留下一臉抓狂,不知道該向誰傾訴解惑的昊羽。
這些老傢伙,統統都有一個毛病,就是喜歡說話留一半,甚至只跟你說事情的因,並不告訴你事情的果,簡直喪心病狂。
“鐺鐺……”天際突然傳來的巨大攻伐聲,讓昊羽從思索中清醒過來,接著他看了一眼頭頂上已經更加激烈的戰鬥後,看著原本的黑洞已經開始逐漸的脹大,並且傳遞出一股股毀滅
的氣息後,昊羽只好無奈的向後退去。
“轟、咔嚓”一股炸裂般的聲響,跟劇烈的衝擊波突然襲來,讓昊羽施展出的天道屏障,都發出脆裂聲後,一臉蒼白的紀凡,以及額頭同樣出現汗漬的昊羽紛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剛剛那一瞬間,漫天的天道刀芒,以及天道死氣包裹著的漫天指影,讓兩人都產生了一種渺小的錯覺,就彷彿那爆炸在持續一息,兩人都會喪命一般。
“哼,凌風刀客,不過如此,當年老夫只不過略遜半籌,就讓你奚落了三萬年,如今又如何?你那區區天道意志之刀,已經非老夫敵手,若你沒有了其他手段,明年今日,就是爾忌日。”
聲音出處,一個渾身灰色道袍,頭戴黃色高冠的老者,正一臉得意的望著他的對面方向。
他的對面,一臉憤憤的凌風刀客同樣露出了本體,只是此刻的凌風刀客形象有些悽慘,憤憤的臉有些青腫,看起來倒是更像點人類,不像一把刀,渾身上下,也出現了不少的黑色死亡符篆字。
那符篆字在無聲的湮滅間,又會憑空的從原地出現,腐蝕著凌風刀客的身體,發出“滋滋”的聲響,讓凌風刀客的嘴角不斷的微微抽搐,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
“凌風前輩,您沒事吧?要不要小子上陣,你先休息一下?”昊羽熱血上湧,看著凌風刀客多少有些悽慘,攥著拳頭看著凌風刀客問道。
“咦?你小子還沒走?這倒是麻煩了。老夫今日多少有些準備不足,若是你出手?恐怕也多半不是這不羈老兒的對手,你還是觀戰吧,看老夫施展出真正手段。”
凌風刀客在聽到昊羽的話後,反而不喜反驚,多少有些責備昊羽的話語一出口,彷彿又覺得矮了自己的名頭,於是補充著說道。
“哈哈哈,不過是一黃口小兒,跟一個落魄刀客罷了,爾等真當老夫這不羈尊者的名頭是白給的?今日,你們誰都別想走,就留在這裡當一日亡魂吧?嘿嘿,那昊羽小子,你可知那炎龍崩已經永遠不能出現,而你的天道命理,因此而改變了嗎?”
不羈尊者突然開口的話,昊羽本來只打算當作耳旁風,可是看著不羈尊者那莫名意味的眼神,跟他話語中,帶著譏諷之意的威脅,昊羽臉色一沉後,指著不羈尊者的鼻子罵道:
“你個不知道都活了多少萬年的老妖怪,就知道以大欺小,就知道背後施展陰謀的小人。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番話,難道小爺殺不殺死炎龍老兒?跟你這老傢伙也有關係?多半那炎龍老兒是你的私生子吧?”
“哈哈哈……”大笑聲中,凌風刀客看著臉都綠了的不羈尊者,越看越想笑,雖然他不知道炎龍老兒到底是不是這老傢伙的私生子?但是昊羽這一番大罵,卻解了他心頭之恨。
看著大罵後洋洋得意的昊羽,看著哈哈大笑的凌風刀客,不羈尊者綠油油的臉上,只剩下濃濃的殺機,跟嘴角淡淡的譏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