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竟然融合了時空之力？而且還透過亙古之力的加持，讓這時空之力變成了回溯形態？不簡單，果然這應劫之人都是天縱之資啊？”
極其難得的，這位外形實在是渣得離譜的大道之靈，竟然用意識傳遞過來一個誇獎昊羽的念頭，卻讓昊羽滿臉苦笑，內心更是鬱悶無比。
也不知道這紀凡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怎麼會如此直白的把這番話講出口？換他是大道之靈，也會勃然大怒的。
大殿外，一臉沮喪的紀凡，正用手不斷抽打著自己的臉頰，彷彿也在懊惱，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前輩，原諒昊羽小子手下之人的愚鈍之言，這火界之外，有兩位強者正在大戰，其中一方，正是昊羽小子的前輩，他也是由於過於心急，所以口不擇言，還請前輩見諒，但是他有一句話昊羽小子覺得還是十分正確的，那就是前輩真的甘心在此永遠蟄伏嗎？”
昊羽的解釋，以及一口一個前輩的稱諱，讓這位大道之靈緩和了下來，接著包裹住昊羽打算趕走他的奇妙力量，開始慢慢的消失，待這大道之靈聽到昊羽那蟄伏的疑問後，大道之靈竟然長嘆一口氣，開口說道：
“老夫何嘗不想問鼎三千？老夫又何嘗不想萬世留名？可惜，一切都不過是鏡中月、水中花罷了，你現在看到的一切，就是這大道之器的殘骸，甚至你之前到達的真火界，也不過就是老夫腹內一乾坤空間罷了。”
大道之靈的話，讓昊羽震撼，也讓昊羽多少有些明白了，這位大道之靈的話中隱藏含義。
這位大道之靈已經老了，老到沒有了爭鋒的雄心，雖然昊羽不知道這大道之器在全勝時期，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但是殘破到如此程度，竟然還能自成一界，甚至可以生存至今，就可以知道，這位大道之靈不簡單。
昊羽還記得，魂界之時，那紀凡就曾經跟他說過，這火界已經存在百萬年，甚至更久，在如此長的時間內，這大道之靈一直存在，可見一斑。
“但不知小子能幫助前輩做點什麼？雖然現在小子大戰在身，但是隻要能幫助前輩？就請前輩不要推辭，小子只要力所能及，一定會幫助前輩的。”
想了想，昊羽還是試探著開口詢問這前輩的口風，他不知道這大道之靈為什麼要見自己，多半還是有些苦衷吧？只要大家有了共同的目標，就不愁關係不能親近。
一道光，隨著昊羽的話音剛落，就出現在昊羽的面前，光無形無色，卻讓昊羽可以感知得到其中飽含的奇妙，那甚至是一種超越了昊羽已知的強大之光，在出現之後，開始凝固，開始變色。
緊接著，一個髮鬚皆紅，慈眉善目的老人，從那變紅的光芒中走出來後，對著昊羽輕輕點頭，開口說道“老夫大道之靈，見過昊羽小友。”
老人微微鞠躬，看著慌忙回禮的昊羽，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後，接著開口說道：
“這一粒沙，一滴水，昊羽小友可知內裡的無盡玄妙？你可知上可九天攬月，下可追星隕龍，不過是一沙一世界？但沙之外，水之極不過都是芸芸眾生的笑料而？老夫讓你來，就是詢問你可曾有那破沙之力、尋水之能
？”
紅鬍子老頭這一番話，說得昊羽目瞪口呆，他實在無法理解，這話到底是什麼含義？聽起來貌似很高大上，可是自己一琢磨，這話簡直就是雲裡霧裡啊？
看著昊羽迷糊的樣子，老頭微微一笑後，身體開始虛幻，緊接著，一幕幕奇異的景象，開始出現在他虛幻的身體之處。
一粒沙礫，開始逐漸放大後，變成了一個沙礫中的圍觀世界，這個世界中，有凡人、有修士、甚至有動輒毀天滅地的天道強者，這些人，彷彿根本不知道他們生存在沙礫中，每日各自為了生存，為了強大，努力著，忙碌著。
緊接著，這世界又開始快速的繼續放大，放大到無窮量後，無窮無盡的世界，又開始出現，這些世界中，喜怒哀樂，七情六慾彷彿被放大了無數被，這些世界中，有人縱情犬馬，有人渾渾噩噩，有人陰謀詭計，甚至更多的人，都麻木的活著。
每一息，都有無數個這樣的世界湮滅，每一息，又有無數個這樣的世界誕生，這些微觀的世界，彷彿在生死之間，在時間長河中，找到了一個奇妙的恆定數值，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這神奇的一幕，看得昊羽顫抖著，驚駭著。
他終於明白，這紅鬍子大道之靈之前那一番話，到底是什麼含義了？
這簡直就是之前昊羽經歷過的世界縮影啊。
畫面最開始播放的，不就是這真界之事嗎？那一個個天道強者中，是否有自己的身影呢？至於那七情六慾的世界，不正是一個個魂界嗎？
帶著這樣奇怪的思索，畫面又開始變幻起來。
一粒粒沙礫，一滴滴水滴，開始融入沙漠，開始融入水渠，甚至融入長江大河。在這個過程中，沙礫開始溶解，甚至消失，變成了沙漠中的一份子，在也沒有了彼此之分，同樣，那水滴在融入水渠，融入長江大河之後，一眼望去，哪裡還尋得到剛剛融入那一滴水？
這直觀的一幕，帶上老者剛剛那一番話理解起來，果然讓昊羽震撼至極，腦袋中只剩下一個想法，自己，到底為了什麼而存在？
難怪這老頭大道之靈會迷惑？原來他陷入到抽象的哲理中了。雖然那玩意，昊羽前世根本就沒接觸過，但是他也知道，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答案。
你能說一滴水不融入長江大河中，就可以單獨存在嗎？你能說那一粒沙礫就不幸福嗎？這種抽象的東西，總是會讓人迷惑，進而迷失其中，永遠找不到真正的答案。
“老夫詢問的，當然不是這種大而全的答案，這種答案，你也根本不會有，你且看這是什麼？”
大道之靈的一番話，讓昊羽汗顏，也開始慶幸，他慶幸這老頭沒瘋，否則？他自己都快要瘋了。
隨著畫面上，那一粒粒沙礫在融入沙漠之時，突然出現的磨合，隨著一滴滴水，在融入水渠之時，彼此碰撞產生的浪花，那一粒沙礫，那一滴水，竟然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昊羽驚訝的大聲驚呼道。
感覺有些毛骨悚然的昊羽，終於明白這大道之靈詢問他的，到底是什麼了？
剛剛那一個沙礫所化成的世界，那一滴水所化成的
魂界，竟然在融入沙漠中，在融入水渠中的一剎那，完全消失了。
暫且不說昊羽現在的天道神通修為，就算是一個蒼蠅有多少汗毛，甚至汗毛上有多少汙垢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沒有修煉之前的昊羽，這麼近的距離，放大了無數倍的沙礫水滴，他一樣可以看的清楚。
可是剛剛那畫面融入的一瞬間，昊羽竟然根本就沒感知到任何的奇怪，就彷彿那沙礫，那水滴十分自然的消失，自然到彷彿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般。
假如不是大道之靈所化的紅鬍子老頭連番持續的講解，昊羽根本就不會發現這其中的變化，這才是讓他毛骨悚然，渾身發寒的真正原因。
假如那一滴沙礫中，那一滴水中，正好有他昊羽呢？那他是不是也會消失？會不會根本就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種驚悚，實在是讓昊羽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大片的汗漬滴滴答答的流淌在地上。
原來這個世界，竟然存在著這樣的大恐怖、大殺機？
不對啊？老人之前不是詢問那破殺之力，尋水之能嗎？莫非這裡面還有什麼玄虛不成？還是說，老人就是拿這個來考驗自己？
原本還一臉驚恐，神色慌亂的昊羽，在突然想通了其中的玄妙後，若有所思的抬起手，一滴綠色的沙礫，以及一滴黑色的水滴，突然從昊羽平伸向前的手臂中出現，緊接著，那沙礫跟水滴開始慢慢的融合，在變成黑綠色的相互不融的一團後，昊羽微笑著看向大道之靈。
“唔，融合之道，難怪你會成為應劫之人，果然天資不凡，甚至舉一反三，一瞬間就想出了老夫給出的問題答案，但是昊羽小友，問題要是如此簡單？老夫會被困在這沙礫中百萬年嗎？”
大道之靈突然聲音有些頹廢的解釋，反而讓昊羽的嘴角更加的翹起，接著他手上那一滴沙礫，一滴水，開始逐漸的分解，逐漸的消失，就在最後那一剎，只剩下一絲絲的時候，昊羽再次憑空生出一粒沙礫，一滴水，狠狠的把前面分解成最後一絲的沙礫水滴，融合到了一起。
“前輩明白了嗎？”看著表情思索，接著彷彿想到了什麼後，一臉驚恐的大道之靈，昊羽微笑的問道。
“你、你，你的意思是說，既然都是沙礫，都是水滴，就不存在彼此？只要在大恐怖，大殺機到來之前，把融合之道貫穿其他沙礫，或者彼此融合成更大的水滴，來對抗那恐怖殺機，是這樣嗎？”
昊羽微微搖頭，卻臉色興奮的說道“只要那恆定的數值被打破了，前輩以為會如何？”
彷彿石破天驚的話，讓空氣都凝固了，甚至整個殘缺的紅色天空上，都出現了無窮無盡的大道意志，憑空出現的大道意志，在出現的瞬間就降下可怕的大道之劫，帶著無窮無盡的攻伐，殺向了昊羽。
“哈哈哈，老夫所等待了百萬年的答案，終於從昊羽小友口中尋得了？如此，還等待什麼？且看老夫有朝一日如何突破這天地囚牢？重返萬古。”
隨著大道之靈的一番暢意大笑聲，周圍的一切消失了，一臉微笑的昊羽，又回到了閉關之地外的廣場之上，他的手裡，多出來一件平凡至極的紅色石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