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信被一陣寒風叫醒,迷迷糊糊的下了床去關窗戶,打算再睡到中才起,只是走到窗前就呆住了。
只見窗外百花凋零,萬木枯萎,一派蕭條景象;再看天空,灰濛濛不見天日,竟然下著鵝毛大雪;寒風呼嘯而過,飛過的鳥兒被吹落墜地而死;相府的傭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衣,卻不停的打著噴嚏。
“我在做夢?”用力掐了掐大腿,傳來的劇痛告訴他這不是夢,一夜之間,世界變了。
昨天還春光明媚、生機勃勃,今天突然變成這副景象,不是末日降臨,就是有強大的修行者在搞鬼。
如果是末日降臨,那他應該早有耳聞,因為末日降臨時,七界監獄要派出大量人手去阻止其他六界救援,所有三星及以下獄吏會得到創世神的祝福,修為暫時提高到四星獄吏階段,被派去駐守遠古凶獸封印之地。
末日是創世神的懲罰,任何敢於救援的第二階段以上修行者都要逮捕;末日之後,七界監獄會派人修補被毀的這個世界。
有七界以來,末日懲罰總共執行了九次,其中四次在人界,兩次在魔界,神妖鬼各一次,最近的是萬年前鬼界末日,全界死傷過半。
蘇信很不希望看到末日到來,而身上靈力並沒有增加,說明這不是創世神製造的末日,而是某個或某些強大修行者乾的。
首先想到的就是時淵,誰讓他有案底,而且他是丕國的國師,殘害杉國是很正常的。
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蘇信立刻關上窗戶去開門,看到雲欣裹著棉被在門前瑟瑟發抖,四個侍女拿著火盆在旁。
“你冷不冷?要不要烤火?”雲欣的聲音略顯沙啞,臉色發白,眼神裡卻滿是關切之色。
這一瞬間,蘇信被她感動了,沒想到這小妮子還會關心人,趕緊把她們讓進屋裡,佈下結界阻擋寒氣。
侍女們很快就出汗了,把厚厚的棉衣脫掉,但是雲欣卻把蘇信的被子也裹在身上,依然瑟瑟發抖:“你們不冷嗎?我都快被凍成冰雕了。阿嚏,什麼破天氣,說下雪就下雪。”
“你們去準備大木桶和熱水。”蘇信吩咐完侍女後,走到雲欣身邊,“把手給我。”
雲欣顫顫巍巍的把手伸出來,已經被凍得通紅,蘇信伸手輕輕握住,就像是握著萬年玄冰,立即輸入靈力護住她的心脈。
“我感覺好多了,謝謝!”說著把被子都拿了下來,心想蘇信雖然討人厭,但有時候還是很可靠的。
蘇信搖了搖頭:“不必客氣。”又對拿來熱水和大桶的侍女說:“讓你們小姐在水裡待著,記住,必須是滾燙的熱水。”如果他所料不差,雲欣中了寒毒,從裡而外的冷,泡熱水只能暫時緩解,要破了這邪惡法術才能根除。
丞相府外的景象更加慘不忍睹,花草枯萎成幹,被風一吹就成了灰;大樹光禿禿的,細點的樹枝都這段了,小樹沒有能成活的。
街上已經沒有行人,只有士兵在奔走著,還有個將軍勸蘇信趕緊回家,外面太危險,已經死了十幾個人。
路過城南大街時遇到了雲臨陽,他說:“現在連國師都病了,你可要小心點。”說完劇烈咳嗽起來,蘇信輸了些靈力給他壓制寒氣。
雲臨陽還說了幾件怪事,這次災禍只在杉城內,杉城以外陽光明媚,草木蔥蘢;首先染病的不是凡夫俗子,而是那些強大的修行者;最令人驚奇的是,所有值班計程車兵都沒事,而那些休息計程車兵幾乎都染病了。
告別雲臨陽等人,蘇信去了國師府,想從國師宋揚那裡得到點有用的資訊。
國師府在王宮東面不足千米的地方,氣派不輸於丞相府,只是門前冷落無人影,大門緊閉。
蘇信重重的敲了幾下門鈴,等了半刻鐘才有個老邁龍鍾的僕人來開門:“國師今日不見客,請回吧!”
這僕人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無神,說話有氣無力,嘴脣呈紫黑色,看來病的不輕啊!
“去告訴宋揚,綠珠湖鐵塔外的蘇信前來拜訪,有要事相商。”
“那你等著。”僕人關上大門,小跑去稟告國師府管家,由管家轉達給宋揚。
宋揚正在丹藥房煉丹,試圖練出剋制邪氣的丹藥,但沒摸清邪氣由來,所以煉了十爐不同的驅邪丹,打算拿別人試藥。
得知蘇信前來拜訪,宋揚先是拒絕,但一想蘇信也是修行者,如果拿蘇信試藥不是比拿凡人試藥更好?於是讓管家帶蘇信到客廳等候。
轉動打坐用的的黃金鋪團,其後牆壁緩緩落下沉入地下,牆後襬放著十幾件法寶,全都有“三目仙王贈”的字樣。
宋揚拿起最左側的“綠羽扇”,對著丹爐扇幾下,爐火立即猛烈數倍,片刻後丹藥煉成,而綠羽扇的說明是:五倍加速煉丹,用於丹藥成型晚期,除此之外別無他用,切不可用於對敵。
帶上新鮮出爐的丹藥,宋揚來到客廳,看到蘇信面無病容,很是奇怪,就連他都病了,為什麼蘇信沒得病?
“國師,蘇信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是什麼時候染病的?”
“你……”在宋揚看來,蘇信這是在嘲笑他,頓時大怒,但為了讓蘇信試藥,暫時忍了:“昨夜練功時。”
“也就是說,昨夜就開始下雪了?那你能把經過詳細說一說嗎?”
“順著靈力侵入身體,無法用靈力驅逐,而且越是運轉靈力,邪氣擴散得越快。”
怪不得宋揚的臉色看上去比府裡的僕人更加蒼白,蘇信又問:“身體情況如何?”在等候的時候,蘇信檢查了國師府僕人的身體狀況,發現他們身上的寒氣是從外至裡,而云欣的寒氣卻是從裡至外,所以他們看上去比雲欣嚴重,但實際卻是相反的。
雲欣和普通人的差別在於雲欣被人施了法,身上附有靈力,如果宋揚的寒氣也是從裡而外,那就解釋得通了。
而此時宋揚很想掐死蘇信,還問個沒完了?宋揚不是個善於隱藏的人,臉色逐漸陰沉下來:“你問完了嗎?”
“你感到由內而外的冷,還是由外而內的冷?”蘇信並不是看不出他生氣,而是不介意他生氣,反正沒什麼威脅。
“由外而內。”宋揚把丹藥拿出,冷笑說:“你問了本座那麼多,本座只問你一件事,你敢不敢為杉城百姓試藥?放心,吃不死人。”
蘇信眼睛微微眯起,腦海裡突然閃過拍死宋揚的場景,把自己嚇了一跳,搖搖頭清醒一下。
“不敢?呵呵,本座真是看錯你了。”
“你眼睛到底長哪兒了?看不出我沒生病嗎?”莫名的很大火氣,蘇信自己也不清楚,就是感覺很憤怒,很有破壞的衝動。
自從擔任國師以來,還沒人敢這麼對宋揚說話,所以他更加憤怒:“你敢這麼跟本座說話,找死!”右手成爪抓向蘇信,後者不退反進,右手反扣其手腕,左拳蘊含靈力打中其腹部,像是打在鋼板上,反而被一股巨力彈飛。
“哈哈,跟本座鬥,你還嫩了點。”既然蘇信奈何他不得,宋揚就更加肆無忌憚,不防禦只進攻。
宋揚身上穿著三目仙王制作的“仙蠶軟甲”,不僅刀槍不入、冬暖夏涼,而且能抵禦靈力攻擊,他就靠這軟甲穩坐國師之位的。
如果是平時,蘇信肯定會且戰且退,尋找宋揚弱點再進攻,但今天的他根本沒想過後退,反而越打越凶猛。
只見蘇信扣住宋揚雙手,怒喝一聲,把人甩出客廳,不等宋揚站穩,腳踏天罡,瞬移至宋揚身前,猛然閃電式出拳狂打宋揚胸腹部位。後者被打得連連後退,純物理攻擊會有部分力量透過仙蠶軟甲打到他身上,這樣被打下去必然傷及內臟,立即倒飛躲避,卻被蘇信抓住雙腳砸到地上,心肺俱痛,噴出一口鮮血。
蘇信沒打算就這麼結束,心一狠,拗斷宋揚雙腿,看著他滿臉的不可置信和慘叫,蘇信的心平靜了下來。
“再好的東西也保護不了你周全,今天給你個小小的教訓,以後說話客氣點。”說完轉身離去。
仙蠶軟甲再厲害,也只能保護上半身,宋揚只恨沒有帶其他法寶:“蘇信,本座必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啊……”
出了國師府,蘇信回到丞相府客房裡運功療傷,把人打得很慘,他自己也很慘,此時他的雙手紅腫得厲害,其內手骨寸寸斷裂,連施法拿出月華散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先運功止痛。
“蘇信你沒事吧?”雲欣還待在桶裡,和蘇信之間隔著屏風,侍女們組成人牆擋在他們之間,只有聲音能傳過去。
“沒事,我是自作自受。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我還是覺得冷,好像身體裡有座冰山,水都燒開了還是冷。”
蘇信心中疑慮叢生,好像雲欣總是很特別,她身上肯定有很多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