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溪突然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她抬眸看向正一臉溫柔看著自己的東方琿,突然鼻子一酸。
“東方……”鳳溪眼圈微紅,輕咬著紅脣,略帶哭腔道,“對不起……都是我太任性,才會把自己害到這個境地。”
東方琿搖搖頭,然後輕聲道,“小姐不需要對我道歉,我只希望小姐能夠愛惜自己,不要做出傻事。”
“傻事?”鳳溪自嘲一笑,“的確夠傻的,明明知道他已不再是他,還跟傻子一樣,從帝都到這裡,簡直是瘋了。”
東方琿心疼地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得女子,那女子的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
“小姐,你能不能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玉佩會不翼而飛?”東方琿收起碗,放回食籃中,語速緩慢,輕柔地說道。
鳳溪皺起了秀眉,她喃喃道,“昨晚我真的是很早就躺在**了……”然後她突然想起什麼,看著東方琿道,“我昨晚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口渴起來喝茶,卻發現有一個人在我房間。”
“誰?”東方琿心中一動,急忙問道。
鳳溪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看不清,然後那人把我帶到一個地方,然後我聽見……”說到這裡,鳳溪面容突然一紅,忍不住低下頭,小聲道,“我好像聽見……男人和女人睡……睡……”
東方琿明白鳳溪的意思,連忙轉了話題,“後來呢?”
鳳溪皺起眉,深深地思索起來,緩緩道,“然後我聽見有人叫我閉上眼睛,把緊握的手鬆開……”
這個時候,鳳溪突然眼睛睜大,她顫抖地抓住東方琿,顫聲問道,“難不成,我……我……”
“小姐,你先別多想。”東方琿連忙安撫胡思亂想的鳳溪,然後繼續問道,“那今天又是怎麼回事?”
鳳溪鬆開了手,滿臉痛苦地搖頭,“我也不知道,阿顏給我送飯,我沒有吃,然後她好像有意激怒我,然後我什麼都不知道,覺得自己很恍惚,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手上拿著帶血的匕首,和受傷的阿顏,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東方,我該不會中邪了吧?”
東方琿搖搖頭安
慰道,“這兩件事情肯定有關聯,而那個阿顏也一定有問題。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長得那麼像的人?長得像你,投毒是你,傷人也是你,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我也不相信她沒有目的。”
“那怎麼辦?墨痕他一心向著她,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一定不會相信的。”鳳溪低頭喃喃自語道。
東方琿連忙安慰了幾句,然後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鳳溪無力地靠在牆上,呆呆地看著上方,最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聲苦笑,“花泠,你看過我和墨痕的手相,那麼你可有看到,我們會有這麼一劫?”
——
此時的花泠正坐在大廳,緩緩地喝著茶,這段時間沒什麼生意,她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日之後,閻君沒有來找她,她心中覺得奇怪,便再次去了趟地府,才知道閻君去了天界,與眾多管理一方的仙家和天帝在開會。
這種會議是百年一次,花泠算了算,的確已經到了百年一次的例會了,這種會議一開就是一天,相當於凡間的一年,於是,她便會鈴鐺鋪了。
就在她悠悠地喝茶的時候,突然鈴鐺鋪外,顛顛撞撞地闖進一個人。
花泠抬眸一看,忍不住驚訝道,“流雲?你怎麼會這麼狼狽?”
是的,此時的流雲很狼狽,一聲雲白的衣袍被毀的多處破損,髮絲凌亂,臉上蒼白無血色,嘴角還有血跡。
流雲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喘著粗氣,急忙道,“花泠,你快救救明衣,她快要灰飛煙滅了。”
花泠大驚,急忙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流雲搖頭,拉著她往外走,“沒時間了,再不去嗎,明衣就完了,我們路上說。”
原來那日無衍婚宴之後,流雲和明衣沒有迴天庭,反而在下界遊歷,有一天明衣和流雲一起到暮雪峰賞雪,卻突然之間妖氣大盛,流雲和明衣看著妖氣沖天的暮雪峰便前往看個究竟。
他們進入一個雪洞中,突然見到一個銀髮男子,妖冶邪魅,看到他們的時候突然放聲大笑,一個吸力將明衣吸了過去,甚至放肆地吸著明衣的修為,而流雲為了救
明衣,拼上性命,卻始終打不破那人布的結界。
本想上天界求助,卻因為百年例會,天界也被施了結界,出入不得,百般無奈之下,他去到離暮雪峰最近的鈴鐺鋪,向花泠求助。
“你說的那個銀髮男子,是毖颻?”花泠陰沉著臉,凝聲問道。
流雲痛苦地點點頭,他一邊極力駕雲一邊說道,“我知道你和毖颻有些交情,所以,這也是我去找你最大的原因。”
花泠沉默不言,但是卻緊繃著身子。
她從未想過,毖颻會變成這樣,他應該知道明衣是天帝之女,如果明衣有什麼三長兩短,天帝絕對不會善擺甘休的,而且很可能威脅到整個妖界,毖颻這是怎麼了?他瘋了嗎?還是受了刺激走火入魔?
這麼想著,流雲已經帶著花泠倒了暮雪峰的那個雪洞外,流雲指著那個雪洞,顫聲道,“他們就在裡面,我……真的怕明衣……”
花泠看了一眼雪洞,然後徑直往前走去,直至到了雪洞深處,果然看見,一身白衣的毖颻雙手抵在明衣的手掌上,源源不斷地吸著明衣身上的修為。
此時的毖颻的面容已經沒有當初只是單純傾城絕豔,現在的他,眼角被染上一層妖異的紅,而眉心有一個妖嬈血色九尾狐的印記,而他白袍翻飛,白袍下是他雪白的九條狐狸尾巴,正妖嬈地搖擺。
而明衣……
當花泠看到明衣的時候,呼吸一窒——現在的她,哪裡還有初識的時候那麼囂張跋扈?現在的她,面容蒼白,而她如瀑的青絲,竟然從黑色緩緩變淡,變成了灰白,在時光中,一點一點流逝……
“明衣——”流雲撕心裂肺地大叫,他伸手狠狠地劈上那一層無形的結界,卻馬上被結界彈了回來,卻又不死心地繼續劈。
“毖颻,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趕快住手!”花泠看到這個情景,也忍不住大叫。
一直安安靜靜地吸著明衣的修為的毖颻,聽到花泠的聲音,緩緩地睜開眼,碧清的眸色,染著一圈血紅的光,他緩緩轉頭看到滿臉怒色的花泠,然後勾起他絕豔的笑容,“花泠,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