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溪的臉瞬間蒼白如紙,她如看陌生人一般看著他,她突然想起,七年前,在兩人計劃出逃的時候,他曾經握著她的手,滿眼認真的說,“七七,相信我。”
因為是你,我所以相信,相信你能帶我出去,我相信你能在我長髮及腰的時候為我造梅宮,娶我,我也相信你,在七年後的相遇,你說第二天便上門提親。
我相信你啊,墨容,可是,你可曾信過我?
你可知道,為了小時候的諾言,七年來,我對自己的發呵護備至,深怕再見你時,長髮未及腰,你便毀了諾言。
可是,墨容,如今我的長髮已及腰,你的諾言又在哪?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緊張道,“聽說河水出了問題,有沒有人生病了?”
墨痕收回與鳳溪對視的目光,看向從人群中出來的女子,微微一笑,女子看到墨痕頓時鬆了一口氣,走了上去,擔心道,“王爺,你沒事嗎?”
鳳溪緩緩將目光落在那個擔心著墨痕身體的女子,那女子和她三分想象。
女子轉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頓時驚了一下,“你長得怎麼和我那麼像?”
鳳溪突然想笑——和她那麼像?
“來人,鳳七七涉及投毒,現在將她收押在縣衙,待事情查清楚之後,再行處置。”
聽到墨痕的命令,那縣衙的衙役,連忙走到鳳溪的身旁,拿起繩子將她捆了起來。
鳳溪閉上了眼,任憑衙役帶她離開。
“小姐!”這個時候東方琿突然快步上前,走到鳳溪身邊,看到此時的鳳溪,眼中噴射出怒火,他轉首對著墨痕沉聲問道,“小姐做錯了什麼事情,睿王要這般對她?”
“她涉嫌投毒,難不成你要本王徇私?”墨痕對上他的眼,冷靜地說道。
“投毒?”東方琿氣笑了,“睿王,小姐是什麼人你最清楚不過,你說小姐投毒?可有證據?”
墨痕伸手拿出拿塊玉佩,東方琿呼吸一窒,他皺眉道,“不可能,我和小姐是昨天下午來這裡的,昨晚小姐晚飯沒吃就去休息了,我一向淺眠,又住在她的隔壁,昨晚她如果出門,我應該知道的。”
墨痕冷哼一聲,“帶走!”
“不行!”東方琿拿到橫在衙役身前,冷聲道,“睿王,小
姐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你如果要抓,連我一塊抓。”
墨痕眼眸一眯,閃身揪住東方琿的衣領一甩,東方琿站穩腳步,本想繼續上前,而墨痕卻再次上前攻擊他,在兩人接觸的時候,他低聲道,“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意氣用事,別忘記你是捕頭。”
東方琿停了下來,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墨痕,墨痕卻轉身背對著他道,“本王不會牽累無辜,也不會放走一個嫌疑。”
鳳溪譏諷地勾起嘴角,然後閉上眼睛,不再看他,隨著衙役離開。
這是鳳溪第一次坐牢,以前在家的時候,她連禁足都沒有過,何況是坐牢。
鳳溪坐在木板**,抱著自己的腿,靠在牆上,呆呆地看著地上。
以前他聽東方說過,牢裡有很多老鼠蟑螂的,可是她一隻也沒看到,也許是因為瘟疫過後的原因吧。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她轉首看到,那有著和她三分相像的女子提著食籃,站在牢門外。
“鳳姑娘,王爺讓我來看看你。”阿顏站在牢門外,看著鳳溪蜷縮在木板**,瞥了一眼自己。
鳳溪不想理她,依舊抱著自己得腿,撐著自己的下巴,呆坐著。
阿顏拿著鑰匙開啟牢門,走了進去,然後將食籃放在**,開啟食盒,裡面有一碗飯菜,她捧起碗遞到她眼前,微笑道,“這是我親手做的,如果味道不好,請你不要嫌棄。”
鳳溪冷冷道,“不需要!”
阿顏不贊同地看著她,好言勸道,“鳳姑娘,人是鐵飯是鋼,你不吃飯怎麼能行呢?你說,這也不知道你會被關在這裡多久,難道你都不吃飯?多少吃一點吧!”
“我說了不需要!”鳳溪突然伸手一揮,卻將飯菜全部倒在了阿顏身上,阿顏驚呼一聲,眼中含著一絲委屈。
鳳溪別過臉,冷冷道,“是你自找的。”
阿顏看了她一眼,突然一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飯粒油漬,然後緩緩道,“鳳姑娘這是惱羞成怒嗎?真沒想到幹了壞事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鳳溪怒了,她下了床,大聲道,“我說我沒有做就是沒有做!倒是你,你說我長得和你相像?你別說笑了,你哪裡和我像?不要以為有三分相像就以為能迷惑的了他,沒用的。”
阿顏突然掩脣一笑,眼中含著譏諷,“鳳姑娘你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嗎?為何我要迷惑王爺?難不成你以為王爺喜歡的是你嗎?”
鳳溪臉色一白,阿顏又道,“如果王爺喜歡你,又怎麼會將你下獄?”
鳳溪別過臉,阿顏本想再說什麼,突然耳尖一動,她柔聲道,“鳳姑娘,你可真的沒有投毒?你敢對著我的眼睛說嗎?”
鳳溪轉過臉,看著她,咬牙道,“我說沒有就……”
鳳溪只看到紫光一閃,然後便是一陣眩暈。
墨痕剛踏進大牢,突然聽到一聲驚叫,“不要,鳳小姐,你別這樣,我相信你便是,你……啊……”
墨痕疾步上前,走到關押鳳溪的牢中一看,只見鳳溪拿著匕首呆呆地站在那裡,而阿顏卻倒在地上,她的手臂被刺傷,正不斷地流血。
“七七,你瘋了!”墨痕突然一聲大喝,鳳溪突然一個激靈回過神,她看到滿臉怒容的墨痕,也看到了受傷的阿顏。
“我……”鳳溪臉色蒼白,茫然地看著他,又突然看到自己手上還緊緊握著匕首,匕首上滴著血,她突然一顫,扔下匕首,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你……相信……”
鳳溪突然住了口——早上他沒有親眼所見自己投毒,都不相信自己是無辜的,那麼現在,所謂的認證和物證俱在,他又怎麼會相信自己?
墨痕撕下袍角,為阿顏包紮傷口,他扶起她,將臉色痛的發白的阿顏半抱在懷中,然後對著鳳溪冷聲道,“我說了,我不相信!”
鳳溪呆呆地看著墨痕半抱著阿顏離開,許久之後,鳳溪突然大吼,“我真是瘋了才會擔心你這種背信棄義的人,千里迢迢來到這裡。”
墨痕和阿顏離開不久後,東方琿也拿著食籃走進牢房,他端著飯菜給鳳溪,懇求道,“我知道你沒心情吃飯,但是你多少吃一點。”
鳳溪看了他一眼,一把拿起碗,說道,“誰說我沒心情?我吃給你看。”
說完,她狼吞虎嚥起來,她長這麼大一直都是一舉一動都被教導的,何曾這般毫無形象地吃飯。
東方琿伸手捋了捋她的長髮,輕聲道,“慢慢吃!我相信你!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有多少證據指向你,我都相信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