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那一天,正好是龔能武的生日。
龔能文和龔能武兩個人雖然是一天生日,但基本上每一次生日都是龔能文給龔能武過,照顧弟弟似乎已經成為了哥哥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那一天工作室裡面來了好多人,除了原本打金工作室的成員之外,還有一些在遊戲裡面認識的朋友,當時白東也在。
那天早上剛剛起床的時候,龔能文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而且總是說感覺今天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於是這一天的時間,無論是廚房做飯還是其他人外出都格外小心,每個人都被龔能文叮囑好幾次,當時龔能武一直覺得是自己哥哥太迷信了。
而當事情發生之後,自己猜感覺到,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原本應該是晚飯之後的生日蛋糕,因為擔心大家喝多了,所以提前吃蛋糕。
燈光關閉,黑暗拉起。
燭光之下,是蛋糕上寫著的十八歲,那麼青春,那麼美。
就在龔能文和龔能武兩兄弟剛剛吹完蠟燭之後,燈還沒來得及開啟,就有人敲門。
等到何伯將門開啟之後,衝進來的警員說龔能文和龔能武還有工作室的其他成員因涉嫌觸犯虛擬財產保護法,現在要全部被帶走。
就這樣,原本熱熱鬧鬧的生日瞬間變得冷冷清清。
忙碌了一天的何伯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滿桌的菜飯和最中間剛剛熄滅的生日蠟燭,一夜之間,是誰平添那麼多白髮。
同時,兩兄弟的很多朋友都開始為兩個人的事情忙碌起來。
魔女,號稱當時遊戲界的第一人,開始收集一些能證明兩兄弟無罪的資料。
白東,開始透過自己的手段打聽兩兄弟的事情,希望能幫到兩個人。
四太子之一的妃太子得到訊息之後馬上從國外飛回來,不惜重金幫兩兄弟上下打點。
可這一場官司的對手是龍騰公司,華國最大的遊戲公司。
兩兄弟雖然有不少朋友幫忙,可對手太過於強大。
當原告和被告出於實力和勢力相當的時候,天平會是公平的,可原本上面那些世俗的籌碼不同的話,早在一開始,甚至還沒有開始,我們就可以料想到最後的結局。
僅有的兩個意外,一個是魔女找到了重要的證據,結果在去法庭的半路開車經過盤山公路的時候出了車禍,生死不明,一直到現在四年的時間都沒有任何訊息。
另外一個意外就是原本兄弟兩個人商量好了,所有的事情都由哥哥來承擔,可龔能武先上的法庭,於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甚至將工作室裡面其他人的責任都說成是自己的。
雖然大家根本就沒有什麼罪責。
而之後經過一系列的審判,宣判龔能武入獄,因為在法庭上態度較好,加上案發的時候還未滿十八歲,雖然已經年滿十六歲了,所以酌情處理,判了四年。
當時白東就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一切都像是有一隻手在後面操縱著影響著這一切一樣。
於是自己到處找人打聽,終於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一段時間打金工作室正在龍騰公司的遊戲裡賺錢,雖然影響不是很大,不過畢竟遊戲賺錢少了,總要找原因,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找到了他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而找到他們的人是另外一家在國內也很有影響力的遊戲公司,正是這家公司跟打金工作室有過節。
而這個過節其實也不算是真正的什麼過節,僅僅是公司的老總不喜歡龔能武,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明明就知道是龔能武一個人在頂下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最後審判還是通過了,判了他四年。
那個老總不是別人,正是曲欣夢的父親。
當時曲欣夢和龔能武兩個人在遊戲裡面認識,然後在現實中見面,雖然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什麼,不過感情的事情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心照不宣。
我不說不代表我不愛你,只是我覺得現在還不是說的最好時機。
而曲欣夢的父親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繼續裝作不知道,然後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機會,將龔能武送進監獄,同時讓曲欣夢去歐洲留學。
一切看起來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甚至整件事情在表面上都沒有這樣一個角色出現,而實際上,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當時白東得到這個訊息之後不久,就被黑道上的有些人警告了,很明顯,那個曲總也是有一定勢力的人。
不過白東還是繼續找人打聽,找證據,在一個雨夜,白東在回家的半路上被人砍傷,並且挑斷了右手的手筋。
他當是雖然也會在街頭廝混,但主要還是靠遊戲維持生計,也就是在那個夜晚,自己遇到了阿青,阿青之前受過白東的恩惠,雖然白東已經記不太清了。
後來,白東的右手雖然治好了,不過手筋畢竟被挑斷了,就算是重新治好,手速也受到極大的影響,而且他本身就是擅長射擊遊戲的玩家,失去了一隻靈活的手,就相當於告別了遊戲世界。
可自己不甘心,又不想讓龔能武擔心和愧疚,所以自己在這條街上開了一家遊戲吧,除了本身比較賺錢之外,在這裡的玩家流動性也比較大,三年多的時間裡,自己憑藉這個遊戲吧招攬了不少遊戲方面的高手,就是想要有一天搞垮曲家的公司。
聽到這一切的龔能武沉默了很久很久。
心中有愧疚,有不甘,有憤怒,更多的是對白東那一句說不出口的抱歉。
一直以來自己都覺得,如果有一天,曲欣夢迴來了,兩個人真的有可能在一起。兩個人之間唯一的距離就是自己的條件差而對方確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可現在看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遠遠要超出自己的想象,其中甚至還有一段仇恨。
“那你就這麼告別遊戲了麼?”龔能武忽然開口提到這件事情,自己和白東之間的交情,已經不需要說什麼對不起說什麼感謝之類的話了。
白東苦笑了一聲,“別說那遊戲不適合我,就算真的適合我,你覺得我現在的手速能行麼?”
龔能武拍了拍白東的肩膀,然後跟對方一個擁抱。
“能不能行是你的事情,我只需要一週之後有一個強力牧師,不管是戰鬥牧師還是奶爸牧師,只要是個振作起來的牧師就好。我哥哥曾經說過一句話:輝煌,從來不會被陰霾所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