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他想幹什麼
分明是他的人,故意把他這個大定時炸彈,給強塞到了我面前。
可現在他卻這麼說。
聽起來似乎根本就是在給我解圍啊!
我本來就在擔心他要是醒了,會不會對著小兔子胡亂說話!
現在看來,他非但沒有亂說話,反而給我找到了一個不用坦白,也不會被雅然和慕容聖懷疑我和他關係的好理由!
可他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難道說他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我有了超友誼的關係?
我一邊有些狐疑的看他,一邊在心裡反覆揣摩著,他這樣做,會不會另有陷阱在等著我!
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有要算計我的理由。
畢竟那天的事情,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意外加巧合。
“雪,雪兒?”
想得太入神,都忘記了迴應沈墨鈞的感謝!
直到耳邊傳來了慕容聖的聲音,我才回過神來,“啊?小仙,怎麼了?”
“雪,你在想什麼,突然這麼入神,人家沈先生對你說的話,你都沒回答呢!”
“啊?噢!”
我連忙衝著沈墨鈞,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淺淡笑容,“沈公子不用客氣,我並沒有做什麼,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倒是沈公子你怎麼會“孤身一人”被帶到了城外樹林裡?”
“是否需要我們幫忙聯絡你的家人來接你回去?畢竟你如今身上還帶著傷呢!”
我並沒有刻意強調孤身一人這幾個字,但是我相信以沈墨鈞的聰明,聽的出來我的話意。
我這裡並不歡迎他!
雖然他是個好人,十年前就對柳靚雪有恩。
我心裡也很感激他的仗義。
可畢竟我們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用我的標準來看的話,一恩一報,也就兩相抵消算了。
我以後不找他的麻煩,也絕口不提那檔子事,他也該知情識趣的離我遠遠的,不來干擾我的生活才是。
現在他雖然似乎也是被人用了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送到了我面前。
可不管怎麼樣,如今既然他醒了,就該早點離開。
這是我的希望,我估摸著他也該這麼想的才對!
但是——
我這話說完後,他卻像是沒聽懂一樣。
非但如此,在他並不過分出色平靜面容上,還露出了一抹慚愧的苦笑。
“抱歉,柳小姐,看來是墨鈞的到來打擾到你們了!”
“這實在非我本意!只可惜墨鈞現在手足還沒什麼力道,不能立即告辭!能不能再勞煩柳小姐幫我去僱輛馬車?墨鈞也好離開?”
他話還沒有說完,我身旁的慕容聖,便已經快步的上前了,急急地就替我解釋道,“沈先生誤會了!雪不是這個意思!”
“雪是看沈先生你遇了險,恐你的家人或者下屬還不知道,會擔心你的安危,想替沈先生去報個平安罷了!”
“哪裡是在趕沈先生走的意思?”
“倘若是那樣,昨日雪兒也不會把沈先生帶回來了!”
“再者柳居雖然現在有些亂糟糟的,但是勝在地方大,房舍也多,沈先生不嫌棄地方簡陋的話,就請安心留下來養病療傷,再不要提離開二字了!”
“可是這樣不是打擾到了柳小姐和慕容公子以及蘇公子你們太多了嗎?”
“哪裡?沈先生太客氣了!”
“武林中多少人捧著千金萬金的想要見先生一面,都求而不得呢!”
“現在先生能不嫌棄蝸居地方簡陋,願意屈尊留下來養傷養病的,我們榮幸和歡迎都來不及,哪裡還會覺得打擾?”
“雪兒,你說是不是?”
慕容聖說著,就微笑地看向了我,眼神裡卻滿滿都是要我點頭的意思。
我不由無比鬱悶了起來。
鬼才希望沈墨鈞留下來養傷呢!
可對著慕容聖眼裡,又流露出來的些許對我如此反應的疑惑眼神後。
我還偏偏啞巴吃黃連的,有苦說不出!
只能違心地點了點頭,衝著沈墨鈞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啊!沈公子就安心住下吧!”
沈墨鈞聽了這話,臉上才浮出適度的感謝的笑容。
“既然柳小姐和慕容公子都如此盛情,那墨鈞再推遲,就顯得矯情了!接下來的日子,怕是要多有叨擾了!”
我聽完這話,更是心中憋氣的有吐血的衝動了!
靠!
這個該死的神算公子,果然不愧這個名號!
剛甦醒過來,就給我來了一出以退為進的好戲,當真是精通算計!
這下完蛋了!
要是他真有心把我和他的事情,拿來做做文章的話,便是有十個我也玩不轉他一個啊!
我現在都忍不住有一種衝動,是不是還是我自己提前去跟小兔子和娃娃臉坦白從寬算了!
不就是和他滾了一晚上馬車車廂地板嗎?
再說了那也不是我自願的。
但是,我的眼波在觸及到正好也在看著我的,沈墨鈞那雙靜謐的烏黑眼眸後。
卻猛地就收回和打消了這個打算。
總覺得我要真的這麼做的話,他沈墨鈞要算計我,還是有的是辦法!
那雙滿是智慧內斂的沉靜眼眸背後,有著太多令人忌憚的本事。
全武林中的人都為求他一卦,而用盡手段,費盡周折!
即便如此,多年來能得到他批上一卦的人,也不過寥寥六七人而已!
可正是這六七人的名號說出去,卻也無一不是能震撼一方的頂尖人物。
他們對沈墨鈞的給他們各自批的卦,到底說了什麼,都沒有外洩過。
世人無從知道真相和內情。
但是從他們對神算公子的名號,越加敬佩和敬畏的行為上,就可以看出那得了一卦的人,都是打從心眼裡信服的。
如此一來,神算公子的名聲,更是上升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我對這能算天算地,預知未來的神棍似的周天易數,本是不怎麼以為然的。
然而小兔子一再的在我面前提到過沈墨鈞的這本事,言語之中,似乎也頗多敬佩和推崇。
這使得我對沈墨鈞這個神算公子之名,便多少有了幾分看重。
再加之,這人十年前就曾經去過綠柳山莊,主動勸解過柳靚雪。
要她不要去練修羅玉女心法,還說她至多十年就會有危及生命的死劫!
可不就是十年功夫,柳靚雪死,然後我來了嗎?
兩相一比對,我對沈墨鈞之所以忌憚的原因,也就可想而知了。
現在看他用那宛若洞悉了一切,全然的智珠在握的安靜眼眸,看著我的時候。
我心裡是半點動歪主意的膽子也沒了。
慕容聖全然不明白我內心的不願和鬱悶,他此刻的注意力顯然一多半都在沈墨鈞身上。
聽得他答應留下來,頓時便清朗地笑道,“沈先生這話便說的見外了!”
“聽雪兒說過,十年前先生便與她有過一面之緣,這新近一年裡,連到這次,也算是見了兩次,算得上是格外的有緣了!既然如此,沈先生便把柳居當家一樣,安心住下養病就是!”
“是嗎?柳小姐竟然提過這些事請?”
沈墨鈞不動聲色的笑問著,眼神也莫測高深的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