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又撿了一個回去
若非當日我從馬車脫困而出的時候,抱走了一團的衣服中,便有他的衣服的話。
我還不能夠單光從這塊破布上,聯想到他的身份。
可正是因為我抱走的那團衣服中,有件外袍的顏色就是這樣的皁灰色。
而且連布料的織紋都是一樣的。
可見是同一件衣服上被扯下來的一塊。
我才那麼急切的追出去。
甚至沒來得及在家裡留下張紙條或者訊息什麼的,人已經不由自主的跟著那道遠去了身影,掠出了家門。
這些天,雖然我誰都沒說,但是心裡,對那天在馬車裡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的。
畢竟要是走火入魔了,和人不得已發生了什麼,還別說。
可莫名其妙的被個不認識的給XXOO了,這根刺卻無論如何不能輕易的被拔掉。
但是,當日裡,我既沒看清他長什麼樣,又沒有看清來救他的人長什麼樣。
光著身子灰溜溜的就跑了。
便是如今,我武功盡復了,想要找他們的晦氣,也不知道該找誰。
心裡不舒服也只好安慰自己忍了算了。
然而,這隻袖箭和這塊皁灰色的破布的出現,卻為我打開了一道解惑的門。
只要我抓到前面那個丟袖箭的人,就能從他嘴巴里知道這塊破布的主人是誰!
不過,那傢伙好是滑溜!
輕功也比我預料中的更加高明。
我這般全力的追他,竟然也不過是稍稍拉短了點距離。
但離抓到他的程度還遠得很。
我不由懊惱了起來。
因為很快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沒看清那男人長什麼樣,也沒看清救他的人都有誰。
但是那個男人知道我是誰!
靠!
這麼一來,豈不是等於了那些救了他回去的人,也都知道了,我就是那天光著身體,狼狽的抱著一堆衣服逃掉的女人了?
丫的!
這下真是丟臉丟大了!
就衝著這個,我也要把知道的人,都滅口了才好。
咬了咬牙,發狠地盯著前面的那個灰影。
內力被我提到了十成十。
姑奶奶我還就不信,今天追不上你!
不知不覺,就已經出了北城門。
北城門後,是一片地勢較高的緩坡地帶。
緩坡後就是樹林和官道。
要是讓他有機會繞過了緩坡,鑽進了林子的話,憑他那鬼影子一樣的輕功,我再想要擒住他估計就問題更大了。
好在出了城,沒有老百姓和其他人的干擾,我可以完全放開手段。
一邊飛掠,一邊提足內力,中氣十足的喊道,“站住!你到底是誰?”
那人不吭聲,就是悶頭往前窮跑。
“你給我站住,再不站住,我可走了,你也不希望費了那麼大的勁,好不容易把我給引了出來,中途再功虧一簣吧!”
我一邊說著,一邊還真的停下了身形。
因為我自己也覺察到不太對頭了。
要是那人的手底下,真的有這麼高超輕功的手下,當日我打了他一掌,慌亂逃走,這人就該追上來了。
卻並不曾有人追趕於我。
反而是隔了這都兩個月了,卻來了一個高手送破布。
要說不是故意引我出來,也委實太不能理解了。
難道說,當天那個傢伙也來了附近?
我忍不住心底如此猜度。
但是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可能性不大。
九陽桃花釀的毒性和厲害,我們都是親自體驗了的。
不說他作為中毒者的痛苦,便是我這個被迫承受者,在得到了那六成內力後,還整整小心謹慎了大半個月。
才算把身體內火辣辣的感覺給消弭掉。
那段日子我都不敢讓小仙和小兔子,看到我的身體。
否則的話,那滿身的吻痕和青紫的痕跡,如何藏掩得了?
一邊時刻注意著,心虛著別讓小仙起疑心,一邊還要佯裝和過去一樣的親近小仙,不能讓娃娃臉覺得我失蹤後回去就對他冷淡了。
好在那段日子,我的小仙和小兔子都被我的失蹤,給折磨的形銷骨立的。
我總算也有著不與他們做親密事情的理由。
我都這麼狼狽悽慘,我不相信那個傢伙,竟然比我還要幸運?
脫陽、捱了我急切間的一掌、加上本身的內力又都失去了,這樣還不死的話,也簡直是太沒天理了!
我腹誹著。
同時也看到了,一直在前面宛如逃難般瘋跑的灰影,竟然當真在我的話語威脅下,停了下來。
站在老遠的地方謹慎地回頭看我。
我注意到他的臉上還蒙著一塊灰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其他什麼都被掩藏在布巾底下。
不由皺起了眉頭。
因為我從他的眼睛和身形上,看出了隱隱的一點熟悉。
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是一時間又想不出來。
可能是源於我本身只是見過這個人,但是並不一定就認識,所以記憶比較淺也是極可能的。
但是既然他真的停下來,起碼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真的是有意引我過來的。
“你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麼?”
他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然後稍頃,他便指了指樹林,自己先往裡面掠去。
動作比起之前疾馳的飛奔,要慢的多了。
果然有名堂精!
我忍不住有些猶豫是不是要跟上去,萬一又有一個陷阱在等著我的話,家裡的男人們該怎麼辦?
想到這個,我不由有些懊惱跑出來的時候太急,又忘記通知他們了。
要是此刻小兔子和小仙到大廳找我的話,見我不在家,肯定是又要一頓膽顫心驚了。
我真是,我怎麼做事情總是這麼衝動,也不多用點腦子想一想呢?
我在心底把自己痛罵了一頓。
可腳步卻已經忍不住隨著那灰影消失的林中方向走了去。
都已經到了這裡了,不把這個疑惑解開,我也不甘心就這麼轉身離開啊!
更何況,上次掉進地洞,那是實在沒辦法,機關真的太精密了。
而這裡是豫南城的北門外,離城門的方向並不遙遠,對方絕對沒有時間和條件在倉促的情況下,佈置什麼太厲害的陷阱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帶了不少的高手埋伏我,這是可行的。
倘若是這樣的話,不是我自信,我還真沒什麼可害怕的。
出人意料,林子深處的地方,等候在那裡的卻沒有預料中的高手埋伏。
甚至連一個會武功的人都沒有。
只有一頂孤零零的軟轎,被放在一顆大樹旁邊。
從呼吸聲來聽,那軟轎裡面應該有一個人,而且是睡著了的人。
而引我來的那個灰影,此刻更是看不見了。
不知是完成了任務走掉了,還是躲在更遠的我發現不了的暗處在觀察我的一舉一動。
我在離軟轎五米遠的地方,起碼站了能有五分鐘。
若非看了看天色,唯恐在外面待得時間太久,會讓家裡的人不安,又四處亂找的話,我估計還會站更久時間去觀察這個軟轎。
現在,我只有緩慢地上前,一步一當心的靠近軟轎。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看了太多的古裝電視劇,都是主角在掀開轎簾的一剎那被迷香或者暗器暗算的我,在靠近兩米遠的時候,就已經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