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變了一變,卻還是伸出手,似乎是要在我擦過桌子的車票裡面找尋當天的車票。我受不了他這過度的執著,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來阻止他的動作,對面一個聲音搶先一聲開口,是一個淡淡的女聲。
伴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一隻白皙的小手伸到了我的面前:“給,你的車票,剛剛你把它丟在桌上了。”
我詫異抬頭,看到了那個噴我一臉的姑娘。
她是如此的,怎麼說呢?她的出現好像總是如此的突然和詭異。之前她像憑空出現,而這次,在我擦乾淨她弄髒的桌子之後,她就“呼”的一聲出現了?
我不禁死死地盯著她,懷疑她一直躲在某處看著我。
她對我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票。
大嘴看過票,用一副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了看我,轉頭時又用那副無恥的表情盯著我對面的姑娘。
許久,我見大嘴搖了搖頭,抬腳朝下節車廂走去。
我低下頭去將劇本收了起來,抬頭見那姑娘又把頭朝向了窗外。
不過這次她沒有將這姿勢持續太久,在我剛看過去時便把頭轉了回來,臉上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她看著我,驚訝地問道:“你怎麼就不認識我了?”
我被她問的愣了一愣,心想這難道是我什麼熟人不成?在腦中搜索著,我確定自己不曾認識這樣漂亮的一個姑娘,於是搖搖頭,面露遺憾。
姑娘臉上最初的憂傷表情已經不見,盯著她那漂亮的臉蛋,讓我有點忍不住出神。
對我不記得她的這一情況似乎很是生氣,為此姑娘撅起嘴來瞟我一眼,頗為不悅地將臉別向一邊。
但是很快地,她又回過頭來,有點坐立不安,她伸出雙手,手背對著我,放在琵琶骨的位子,做了一個拽著什麼的動作。
我看在眼裡,不明所以,繼續搖頭。
她懊惱地將嘴撅的更高。
不過她越這樣卻越是表現不能死心似地,很快地,她又將兩
手伸出作環狀,看起來像是抱了個頗大的西瓜。
我莫名無比,開始擔憂這個姑娘的精神狀態。
姑娘見我眼裡閃現異光,終於急了,大喊一聲:“哎呀!我是那個抱小孩的啊!”
我在她這聲大喊中終於明白過來,記起了那個在我要上車時,擋在我身前的年輕媽媽。
在我勢單力薄身處人潮洶湧的洪流中,身後那股猶如歷史車輪一般的人民群眾的巨大推力讓我難以承受,在我差點被這巨大力量推下站臺,推到鐵軌上時,是這個年輕媽媽擋住了我,讓我免於掉到車輪之下。
感覺到身後的劇烈衝撞,在我前面的年輕媽媽轉過頭來。
她的轉身有點太過招搖,背上的珠峰像賽車漂移時迅速的甩尾。
我為她這張揚的轉身大驚失色,那速度之快和我身後空隙之小,讓我別無他處可躲。經過一番劇烈的心理鬥爭,我放棄了僥倖逃生的想法,挺起胸來讓那山峰別在胸前。
我咳嗽著,感覺自己差點吐出血來,不禁深嘆生活的艱辛。
不過當我看到這年輕媽媽的臉時,在我心中出現的驚詫瞬間壓過了我胸口作疼的程度。我驚歎著,這媽媽也太他媽幼齒了,頭上還戴著我高中時候暗戀過的女生一樣款式的髮卡。
正這樣感嘆著,卻見那年輕媽媽正一頭汗地看著我,眼中發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看到眼前之人可愛的青春模樣,我瞬間忽視了這人懷中所抱的小孩,並且自作主張地將那問號當成了尋求幫助的求救訊號。
不顧可能會被別人當作這女子姘頭的危險,我當機立斷地從屁股袋裡掏出了一張車票。我立正了身姿,果敢地衝著那列車員揚了揚手上的車票,示意讓我前面這年輕媽媽上車。
那列車員張著一張大嘴看著我,點了點頭,表示接收到我的訊號。我滿意地點點頭,看到他將女人放上去。
我心中大喜,心想自己終於時來運轉。我大踏一步尾隨那女人身後上車,不想卻被身後
那大嘴列車員一把拽了下來。
至此,做著回想的我終於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那個大嘴,只是我當時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位姑娘的身上,想起來這小子當時的舉動和看著這姑娘的眼神,可能這小子居心不良啊!
事情是這樣,大嘴當時站在車門前接過我手中的票,放在眼前細細地看著。
他看著票,那張大嘴還沒有閉上,彷彿巴不得將那票塞在嘴裡嚼上一陣用味覺來驗證票的新鮮度似的。
鑑賞完畢,他將那票遞還給我。我接過票,不覺為之大鬆了一口氣。
可是就在我鬆氣之後再次邁開步子準備上車時,那大嘴又看了看車廂裡,突然伸手再次將我拉住。
我回過頭,看到那大嘴一臉正氣地看著我。只不過因為他長得比較猥瑣,所以他那一臉的正氣看起來也是十分的彆扭。
他就這樣彆扭著臉衝我說道:“她的票看了,那你的票呢?”
我的好脾氣被這個多事的大嘴給攪到了頂點,於是我用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看著他,我問他:“我可以上車補嗎?”說話間,大嘴能聽到我磨牙的聲音。
不等我聽到大嘴的回答,感覺到身後那陣推搡之力變的更大,又有些不知名的手掐在我的腰上,讓我有一種再不離開就註定要腰間盤報廢,下半生在輪椅上度過的感覺。
我被自己的這一詭異感覺嚇出一身冷汗,於是任憑自己被這股人浪裹挾著,捲上了火車。
我做完這一系列的相關回憶,再看著眼前姑娘頭上的髮卡,突然又生遺憾。沒想到她已為人妻人母。
我失落地摸了摸鼻子,想這姑娘多麼可愛,還喜歡跟人玩猜謎遊戲。
這樣想,我不禁更覺失落,只得無奈地問她,你小孩呢?
“那小孩不是我的。”她說著,手朝廁所的方向指過去,說道:“是那邊一個大姐的。”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我的視線被人擋住,我於是回過頭來,笑著問她,你們不認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