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非常的莫名其妙。
因為那時的我並沒有在追求她,甚至都沒有向她示好。
我追憶許久,也不過幾起自己頂多不過跟她多說了幾句話,偶爾會因為無聊跟她客套客套地邀她去看電影什麼的。
我遠遠想不到她卻竟然會把大姨媽這麼祕密的事情告訴了我,而且還是在她大姨媽火鍋事件的糗事之後。
而就我所知,很多的女人是比男人還好面子的。她會把這麼隱祕的事情告訴我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她把我當做閨蜜,要麼她喜歡我。
她當時告訴了我,而我則很自以為是的以為是第二種原因,直到後來她有次說漏了嘴,我才知道原來她一直沒有把自己看成男的。
當然,那是後話,現在我要說的是那個姑娘在說完自己大姨媽的糗事之後。在那之後,她又對電話這頭的我說:“我告訴你這個就是信任你。”
語畢,她便開始理所當然地質問起我來。
她說,我這麼信任你,你為什麼不留住我,你怎麼可以不留我,你怎麼能夠不留我?
我當時似乎正睡著覺,被她電話叫醒,腦袋裡的意識還有點模糊,在這樣一個漏洞時刻,我不禁為她這彪悍的邏輯所傾倒。
我不能明白是什麼使得這個姑娘可以在事發之後告訴我事發原因,然後責怪我沒有在事前阻止她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讓我最為氣結的,最讓我氣結的是當時的我在聽完她的抱怨和責問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在那之後,我非但沒有覺得她不可理喻,反倒還覺得她是那般的坦誠和幽默。
我竟然覺得她是如此讓人匪夷所思的可愛姑娘,而自己卻辜負了她對自己的信任。
我這樣想著,不禁大覺慚愧,無地自容。
最最不可思議的是,我接著電話說著說著,就跑去了那姑娘的宿舍樓下。
回首往事,我不知道那時自己是無聊到要死還是心血**到要淹死,我只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在那姑娘的宿舍樓下對著她所在的宿舍高喊了99遍對不起。
現在想來
,我突然發現所有圍繞著這個女人的事情都是如此地讓我覺得匪夷所思。
在我高喊對不起之後又過了幾天。
那天,我正在食堂吃飯,抬頭時我看到那個姑娘,姑娘憔悴和清減了許多,她坐到我的對面,一臉幽怨地看著我。
我有點害怕地看著那姑娘深黑色的眼圈,心中疑惑她這是畫的還是失眠的。可是我又不敢問。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那姑娘開口了,言語中帶著哭腔,她說:“都是因為你,害我那些飯票都走了。”
我不禁啞然,一口飯塞在嘴裡來不及下嚥。
我張著嘴巴,心想,這可能就是自己那99句對不起的的威力吧,沒想到在無意中竟然能逼退這個姑娘那人多勢眾,如狼似虎的追求者。
我對她的直白萬分欣賞,嚥下那口飯,饒有興致地問她,那怎麼辦?
一眨眼,時光飛逝,然後我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最終幾乎算在了一起。
我們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一起上食堂吃飯。
而這些曾經被我視為甜蜜的行為,在現在的我想起來,卻讓我感覺它們就像一場又一場的噩夢。
不過大幸的是,既然是夢,總是會醒的。我們最後還是分道揚鑣了。
也沒有傳說中的難解難分的糾結,甚至就連我的電話簿裡都沒有那個姑娘的電話號碼。
這讓我感覺有關這位姑娘的記憶也是一場夢。
因為我不記得自己換了手機號碼,我也不記得自己刪掉了這個姑娘的號碼,但是我的手機裡卻沒有這樣一個人的號碼。
在我歷經多年迷茫生活之後,我形成了一個習慣。
這習慣便是每當我無法分清現實和虛幻的時候,我總會選擇掐自己大腿肉之類讓自己疼痛的方式來驗證自己是否身處夢境。
直到這個姑娘在我的記憶中來了又去之後,我突然發現自己就算做夢也總是可以把自己掐痛,完全驗證不了自己身處虛幻還是真實。
我突然記起自己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說人在在做夢時記憶會比較模糊
。
結合了自己的情況,我推而得知在夢中自己翻的電話簿都是在自己腦中的東西,而我腦中的東西並不多,在做夢這種記憶模糊的狀況下,我肯定翻不出幾個號碼。
所以,我可以透過自己所翻電話簿的號碼數量的多少,來判斷自己正身處的環境是真是幻。
不過也因為這樣,我還一度以為自己離開那個姑娘也是一場夢。
因為我每次翻開電話簿時裡面都沒有她的電話號碼,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夢裡翻的電話號碼。
或者,自己和那個姑娘的認識,以及算不上戀愛的戀愛都是一場夢。
為此,我痛苦地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夠分辨現實和虛幻。
我這樣想著,彷彿著了魔似地,又迫不及待自欺欺人地想要拿起自己的手機進行驗證。
“喂!”感覺有人在我頭上拍了一下,我抬起頭看到大嘴一臉驚異地看著我,突然又揚起了手,彷彿拍我拍上了癮似的又要拍過來。
我被他的執著打敗,掏出口袋中那一疊車票。突然想起那位濃眉民警教育過我做人要低調的話,我於是很輕的將它們放在我的手上,一張一張翻閱起來。
大嘴終於靜止下來,愣在一旁等我竣工。
我翻了半天,只翻出混在車票中的幾張百元鈔票。那張當日車票不知何時已經亡佚,不知所蹤。
我懊惱無比,將手中那一疊車票扔到桌上。
這一扔,卻看到桌上還有一桌的穢物,於是便拿那幾張過期車票擦起來。
我擦著桌子,訝然地想,那姑娘不是素質這麼低吧,自己弄髒了桌子就這麼跑了?
我擦完桌子,突然詫異的發現裡面還有幾張百元鈔票,我說怎麼剛才大嘴不說話了,原來等著看我用錢擦桌子。
“多歹毒的心腸!”我心中罵著,憤恨地瞪了那大嘴一眼,將那幾張發皺的百元鈔票揀出來,捋了捋放回褲袋裡。
大嘴這時候有點尷尬,因為我沒有要補票,也沒有要給他票的意思。不僅如此,他還看不到我繼續用錢擦桌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