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來的壓寨夫君,是仙君03
“嗯。”
容昭聽到他答應了後, 也沒有失望灰心的想法。她剛剛查看了一下, 他的好感度已經從深綠變成了黃中帶紅, 已經很不錯了。
先不說他這次下凡本就是為了在這紅塵俗世中歷練, 體悟自心, 回去後好晉階上仙之位。就是他這次投胎的徐氏族人, 往前數上百年也是出過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甚至一門三狀元的書香世家, 只是最近十幾年他們族中做到御史的一房因為屢次勸諫得罪了聖上被罷官免職告老回鄉了導致朝中無人打點,而近些年來族人科考也屢次不中,整個家族漸漸沒落, 可他自小天資聰穎,冷靜自持,整個族人都對他寄予厚望, 傾盡全族之力培養他, 希望他能重振家族,重現徐家往日的輝煌。
所以, 於公於私, 他都不會留在這裡的。於公, 他不能辜負整個家族, 於私, 他心裡對她存有疙瘩。
上輩子他之所以英年早逝,也是因為原主把他困在山寨, 與外界隔絕,每日還得看她的臉色, 導致他有抱負不能伸展, 有理想不能實現,有仇人不能報復,從而鬱鬱寡歡,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這也是那群花仙們對她大加折磨的根本所在,因為她的自私,明卿仙君的歷練沒有任何收穫,也沒有得到衝擊上仙的契機,想再晉階上仙又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徐明卿看著容昭表情如常的應了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在對方望來的詫異目光中開口,“書和行李,能還給我了嗎?”
“哦,可以。”
容昭將翻了一半的書合上遞給他,神情坦蕩,一點沒有被主人捉包的尷尬。
徐明卿將被翻來的書箱和行禮仔細整理好,剛準備對她開口告別,就被一道充滿怒氣的喊聲給打斷了。
“寨主,小黃山的那夥孫子派人上門挑釁了,說咱們劫了他們看上的人,要讓我們把人還給他們,不然就帶著人過來討公道了。”
牛大力氣勢洶洶滿臉怒意的走了進來,“呸,這書生都是您的人了,他們也敢肖想?還帶著人上門來討公道,我看他們就是那個醉啥老頭什麼酒不酒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
容昭和徐明卿異口同聲的道。
“對對,就是這句話。俺老牛是個粗人,沒讀過書,可有句話還是知道的,寨主和夫君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就是那說書的常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徐明卿:“並不是。”他只是條件反射而已。
容昭看著他漸有黑臉的趨勢,趕緊換了話題,“老牛,你說小黃山的人主動找上門來要人了?”
“對呀,那孫子精的跟個猴似的,三兩句話就把俺老牛繞暈了,怎麼聽怎麼是咱們對不住他們似的,所以我讓嚴先生應付他,趕緊過來給你報信了。”
嚴先生是容家軍的軍師,字懷先,因當年年少與容父在一起讀書且成績優異,長大後被他拉入軍營充當軍師,出謀劃策,書寫文書,智計無雙,深受軍中上下的尊敬,連容家四個孩子的啟蒙都是他教的,可以說他在軍營中的地位只在容父和容昭的兩個哥哥之下。
“怎麼驚動嚴先生了?”容昭神色有些不虞,自從當初她們容家被誣陷叛國後,除了仍率軍在戰場上與蠻族拼死抵抗的父親和哥哥,她們家裡的婦幼老人都在嚴先生的安排下在朝廷的官兵收押之前連夜逃出了天幽城,路上遭受官兵的圍捕,他也為了救容母而身受重傷,雖然人救回來了,可也落下了病根,身體一直不見好。容母也因受驚早產,生下了不足月的容安,在一路的逃命奔波中去沒好好休息撐了一月也去了。
容父和她兩個哥哥也因沒有援軍苦苦撐了半個月後,戰死沙場!
容家軍整整十萬的將士除了護送她們逃離的這隻和被皇上以各種理由調離駐紮在其他邊關重地的外,其餘的五萬將士無一人生還,生生耗死在了戰場上,甚至連屍骨也無人收殮,任由飛鷹野狼啃噬殆盡。
容家就剩了她和剛出生的容安兩人以及這一支不足百人的隊伍。
如今5年已過,他們佔據了這易守難攻山勢險峻的大黃山,每日除了對來往的客商打劫點財物收留些逃難到這裡的流民,整個山寨的規模也不過堪堪三百人。
而嚴先生也一直在後山休養,很少出來主事了,這次也是她成親,他才難得出來一趟,就被這群莽漢抓了壯丁。
“人在哪?帶我過去。”容昭倒想看看這個敢把注意打到她頭上的人是何方神聖。
“前廳。”
容昭抬腳就走,剛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轉身從博古架最上面的那層取下了一個楠木小箱子,上面落滿了灰塵,還帶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走吧。”容昭用袖子隨意的擦了擦,將上面的浮塵拭去,在經過徐明卿身邊時卻被他一把拉住了胳膊,“有事?”
“我跟你一起去。”雖然和她呆在一起還是有些尷尬,可對方畢竟是衝著他來的,他一個讀聖賢書的男人不能躲在女人身後。
“隨便。”
容昭無所謂的道了一聲,牛大力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更是沒意見了。
一行三人就朝著客廳去了。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道油腔滑調的聲音,“嚴先生,您是讀書人,更應該講道理的吧。那書生是我們大當家的先看上的,貴寨主不但橫刀搶人還傷了我小黃山的幾個兄弟,我們寨主可是看在我們鄰居的關係上對貴寨一直多加容忍照顧,可這次容寨主確是做的有些過分了。”
“是嗎?那以後就不勞煩你們小黃山的大當家的操心了,他顧好自己的人就行。那書生現在是我們寨......我們山寨的人了,我雖不才可也斷然沒有把自己的兄弟推出去檔災的道理。”
容昭在門口聽了一耳朵,也不耐煩再繼續聽他嘮叨了,直接抱著箱子進門,先對著左手邊坐著的一個頭戴綸巾、相貌清癯的白衣文士行了一禮,“嚴先生。”然後連點眼角餘光都沒給他對面坐著的那個人,直接在主座上坐定。
牛大力和徐明卿也跟著走了進來,牛大力大剌剌的朝嚴先生的身旁一座,學著容昭的樣子甩都沒甩對面的人,甫一坐下就朝著後面的徐明卿揮著他那蒲扇大手,“這裡,這裡。”
坐在對面的人看著那俊雅的青年施施然的走到那五大三粗的漢子旁邊,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樣子,還隔空對著嚴先生行了一個後輩禮,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這分明就已經是一家人的節奏啊。看來這人是要不回去了,不過他也不能就這麼回去!
“容寨主,您這是什麼意思?”他直接起身站在了容昭身前問道。
容昭這才抬了抬眼皮瞄了他一眼,尖嘴猴腮,矮瘦無肉,小黃山的大當家是派人來搞笑的吧,長得真麼磕磣,難怪牛大力叫他猴子,真夠形象。
“你是沒長眼睛啊還是沒長腦子?”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懂?
“什麼?!”
“你還沒長耳朵啊?”聽都聽不明白了。
“容昭!”對方又氣又怒的大喊,“你這是要和我們小黃山交戰了?”
容昭哂笑一聲,不屑的自上而下的俯視他,“就算是又如何?你能代表你們大當家的嗎?”接著又轉頭喊道,“牛大力。”
“在。”
“掌嘴。”
“好咧。”
牛大力呲牙咧嘴的上去就是兩大嘴巴子,直將那人扇倒在地,兩頰迅速鼓脹起來,像是一個發了面的饅頭。
“儂,儂們......”他捂著嘴,口齒不清,吐出兩顆大牙,說話都漏風,“額們大單機不會放過儂們的。”
容昭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嚇的他一個勁的往後縮,伸出兩個手指,“第一,姑奶奶的名諱不是你一個土匪能叫的。第二,你應該感謝你們大當家的是派你來傳話的,不然你現在就沒命回去了。”
容昭看著那縮在地上的人還想繼續說什麼時直接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一個小癟三也敢在她耳邊逼逼個沒完,真當她是泥捏的啊,“牛教官,告訴他一下咱們容家軍的軍規。”
聽到久違了的稱呼的牛大力臉上一愣,身體卻下意識的直立挺胸,藏在心中的刻在骨血的軍規脫口而出。
“第一,侵犯我大燕疆土者,殺!”
“第二,擄殺我大燕百姓者,殺!”
“第三,羞辱我容家將士者,殺!”
“第四,挑釁我容家軍威者,殺!”
“第五,......”
軍規一條比一條說的快,聲音一次比一次喊的大,等背到容家軍的最後一條時,牛大力幾乎是的吼出來的,震得客廳樑上的灰塵都“簌簌”的往下落,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出一股朦朧的美感。
牛大力一雙虎目中含滿了熱淚,神情激昂,他已經很久沒這麼痛快的大聲喊軍規了,沒想到此時又找回了做教官的感覺。
容昭沒去看已經癱在地上簌簌發抖的人,直接運功震斷了她從書房抱過來的箱子外的鐵鎖,“啪嗒”一聲,斷鎖落地。
開啟盒子,小心翼翼的從裡面碰出用上好的絲綢包裹著的一面黑底紅邊用金線繡著“容”字的軍旗,將他交到牛大力手上,“牛教官,集合山寨所有的人,校場上......升軍旗!”
“是!”牛大力鏗鏘有力的跺腳行禮,神情恭敬莊重的接過了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