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來的壓寨夫君,是仙君 02
容昭看著這個年輕俊秀的青年臉上橫著一道猙獰可怖的疤痕, 生生破壞了一張俊臉, 輕輕頷首, 露出一個微笑。
這人她記得, 原主的記憶裡有他。容家軍裡面最年輕的校尉, 年紀輕輕驍勇善戰, 斬殺敵軍無數, 可現在卻隨著容家軍被奸臣誣陷為叛軍而隨著她在這裡落草為寇,從一個保家衛國的將士淪落到了一個打家劫舍的土匪,即使打劫的是富豪貪吏。
青年楞了一下, 下意識的露出了一排大白牙,他沒料到容昭會對他露出笑容,自從容家被滅門, 容家軍散軍後, 他就再沒見過三小姐笑的這麼燦爛過了。
“三小姐。”
青年下意識的喊出了久違的稱呼。
“嗯。”容昭淡淡的應了一聲,轉身向著書房走去, 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 背對著青年道, “鄭銘, 我會為容家軍洗清冤屈, 讓容家軍的軍旗重新飄揚在幽雲十六州。”
鄭銘看著抬頭挺胸,背脊板直的少女, 正午的陽光將她的身影拉長,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彷彿渾身都披上了一層金黃的輕紗, 乾澀的眼眶裡久違的有了溼潤, 默默在的後面右手握拳抵在左胸,“是,屬下相信您......少主。”
容昭看著腦中的好感探測器從淺紅變成深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收穫忠心下屬一枚。
好感探測器能探測到她方圓百米之內的人物對她的好惡度,厭惡是綠色,好感是紅色,不好不壞是黃色。厭惡到極致是墨綠色,接近黑色,好感到極致是紫紅色,接近紫色。
雖然鄭銘對她的好感還沒到達紫紅色,不過她不著急,才來了一天,時間還長著呢,總有一天能將他的好感刷到滿值。
“寨主,那書生的行李都在這了。”她前腳剛進書房,後腳就有人將那仙君--現在名為徐明卿的書生的行李送了過來。
“放那吧。”容昭一抬下巴,指了指窗戶邊的書桌,掃視了一圈整間屋子。
房間倒是不小,就是東西沒兩樣。一個貼牆豎立的書架鬆鬆散散的躺著幾本書,還大都是些遊記話本,唯一基本正經的還是《三字經》《千字文》等之類的啟蒙教育,估計就是給她那個體弱多病的弟弟用的。
書架前擺著一張紅木書桌,幾把椅子,看材質一看就知道是後山的特產紅木,桌上筆墨紙硯倒是齊全,只是質量都算不上上乘。
也是,他們都已經不是將軍府的少爺小姐了,土匪自然也沒那麼講究。
窗戶左側處坐落著一個博古架,上面的東西五花八門,有香爐,有字畫,有長鞭,有風車,正中間還杵著一個青花大瓷瓶,裡面橫七豎八的插滿了後山的野花,風一吹,黃色的粉色紅色的花瓣“簌簌”的往下落,在乾淨的石板地面上鋪了一層五彩繽紛的地毯。
打量完了書房,容昭開始檢視徐明卿的行李,至於非禮勿動不能隨意侵犯別人隱私權什麼的,不好意思,容姑娘沒有那東西。
況且,現在他人都是她的了,更遑論他的行李了,是以容姑娘翻得沒有半點猶豫不安。
一個長3尺高2尺寬10寸的樟木箱子,一個藍色棉布的包袱。
箱子裡面整齊的碼列著四書五經,詩書史記,筆墨紙硯,還有一些隨手的筆記手稿。包袱裡面是幾套換洗的衣服,乾淨卻陳舊。
容昭撇了撇嘴,看來他投胎的這戶人家家境不怎麼樣嘛。想想也是,現整個大燕昏君當朝,奸臣當道,忠臣良將都被他們給禍害的差多了,自然也沒有那種為民請命的青天大老爺,連護衛邊關重地的容家軍都給撤了,老百姓的生活可想而知。
容昭想的入神,直到被一道清朗乾淨卻又帶了濃重的疏離的聲音喚回了心神。
“你找我?”
容昭“嗯”了一聲,認真的瞅了瞅這個身世顯赫的仙二代。
剛一打眼,沒有被他那清雅的容貌所惑,也沒有被他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所憂,而是被他那純淨透徹的靈魂氣息所驚。
許是她修煉《長生訣》的緣故,也或許是她本質就是靈魂狀態的緣故,她對人的靈魂氣息特別**。這麼多年來,她遇到了無數形形色色的人,感受到了各種各樣的靈魂,可沒有一個人的氣息如他這般純透清澈的。
難道因為他是仙人的緣故?所以靈魂本質上就和凡人有區別?
徐明卿看著這個救了他卻也強了他的少女,不知是不是她現在在安靜思考的緣故,總覺得她比之前少了幾分蠻野匪氣,多了幾分大家閨秀的沉靜嫻貞,配著她的明眸皓齒秀麗五官,也不禁讓人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可惜,這種心動的感覺在她強迫他有了夫妻之實後就沒有了,現在他都是念著孔孟之道盡了平生最大的努力維持著理智。
不管如何,她和與他已有了夫妻之實,若要對她橫眉冷對破口大罵實非君子之舉,可要他對她笑臉相迎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他也做不到!
容昭看著一臉冷漠卻又糾結的兩道劍眉都快擰到一起的青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徐明卿:“???”
容昭:“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你的表情太好笑了。”
徐明卿:“!!!”
哪裡好笑的樣子!還有,我絲毫沒有看出你有不好意思的地方,停下你口中的笑聲再來說這話還比較有可信度!
“你是不是覺得挺委屈的?”
徐明卿:“......”
這還用問嗎?是個人被人強了都會委屈好吧,尤其我還是一個堂堂的七尺男兒。
“這件事可真的不能怪我。”容昭覺得她有必要洗白一下自己,不管用什麼辦法,這麼一條金光閃閃的粗大腿不為她所用也不能與之為敵啊有可能的話她還得想辦法化敵為友,她失敗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最多賠點積分,可這裡的人卻要承受她造的孽惹得禍。
“我是在救你。”
徐明卿:“???”
你當我傻嗎?
容昭看她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熟練的開始甩鍋,“你還記得我是從一夥土匪手裡把你救下來的吧。”
徐明卿點頭,他當然記得。她也是土匪,他那分明就是從一夥土匪手裡落到了另一夥土匪手裡,區別就是之前的那夥土匪劫的是錢和命,她劫的是人和財!當初還不如直接落在先前那夥土匪手裡呢,至少還能保住清白。
“你可不要以為你落在他們手裡就能保住清白了。”他的想法都表現在臉上了,就算容昭不是心理專業的都能看懂,“相反的,你的下場會更慘。在我這裡,你最多就是和我一個人滾床單,落到他們手裡可就不是一個人了。要不然他們怎麼會對你下這種只有相互**才能解的烈性□□,你到現在身體還有些發軟無力是不是?那就是藥效剛解開的緣故。”
徐長卿很想不相信,清透明亮的眸子靜靜的盯著她,想找出撒謊的痕跡,可她臉上一派的從容真摯和他身體隱隱的痠軟無力似乎都在提醒著他,她說的是真話。
“此話當真?”
這就是有些信了。
容昭趁熱打鐵,“當然。”雖然他的身體痠軟無力是因為和她滾了一夜的床單的緣故,可這個真相就沒必要告訴這個純情的青年了,就讓之前的那夥土匪背鍋吧,反正她過幾天就送他們上路,來個死無對證。就算日後這位明卿仙君想秋後算賬也找不到人了,那時候估計人都投胎往生了。
不過為了增加說服力,容昭又添了一把火,“再說了,我好歹也是一個黃花大閨女,你也不吃虧。對方那夥可真就是葷素不忌啊。”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他的後面。
徐明卿被她說的下意識的縮緊了屁股,在看到容昭眼裡掛滿了倜儻的笑後,忍不住的反駁了句,“黃花大閨女也沒有你這樣的。”
簡直像個女流氓!
不對,她就是個女流氓!
“當然,我知道你心裡對這件事有疙瘩,我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容昭看著他被她忽悠的差不多了,正了正臉色,義正言辭的道,“我之前也是為了給你解□□,當然不排除我看你長得好看的原因。現在我知道了你是要進京趕考的人,我明白我這裡廟小留不住你,雖然我輕薄了你,可也救了你,此事就兩兩相抵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
徐明卿這次倒是真的驚訝了,連面癱冷漠臉都維持不住了,嘴巴張大,黝黑深邃的眼珠瞪的圓圓的,“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按理說救命之恩還了,雖然還的方式難以讓人接受,他也可以繼續進京趕考,而且對方也承諾以後不會再幹涉他的生活了,他應該高興才是。可不知為何,他心裡就是有一種隱祕的不痛快,似乎對方這麼輕易地將此事輕輕揭過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反倒讓他更在意了。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