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還有人唯恐天下不亂地在一旁挑撥……
可歆故意又把圍在身上的被子裹緊了點,委屈地把臉埋進伊懷裡,聲音悶悶地說,“我被他看見了,怎麼辦?這身體是隻屬於你的,現在卻被他看見了,我不要活了!”
聞言,季幽嚇得立即轉過身來,嘴角抽搐了幾下,黑著臉辯白道,“我什麼都沒看見,真地沒看見。”
被伊一瞪,又識趣地轉了回去。
伊當然知道可歆那委屈的樣子是裝出來的,估計目的是想嚇嚇季幽。既然這樣,他當然得配合才行!
於是,便順著她的話,故意裝出凶惡的表情,惱怒地說,“那你看怎麼辦?把他的眼睛挖下來?”
“哦,不要不要不要!”季幽嚇得一個勁搖頭,臉色乍青乍白。
“為什麼不要?我覺得這個辦法挺好呀!”可歆一邊說著,嘴裡還咯吱咯吱嚼著蘋果,只怪季幽太緊張了,竟然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被人家當‘猴’耍。
“不好不好,小嫂子,你想啊,真要是把眼仁挖下去,就剩兩個黑漆漆的‘洞’,多嚇人啊。再說,我這麼漂亮的桃花眼,瞎了也可惜不是!”
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可歆用脣語和伊說著,兩人相視一眼。
逗夠了,伊開口問道,“你到底什麼事?”雖然嚇唬他很有趣,但被他佔去和可歆的獨處時間就太不值了。
季幽知道自己躲過一劫,撫了撫胸口,又擦擦臉上冒出的冷汗,轉過身,剛想開口,發現嗓子太乾,又走到桌邊想為自己倒被水喝。
看到桌上有一個碗,碗裡類似於檸檬汁的顏色,他想也不想地端起來就往嘴裡送,卻喝到一半發現了不對勁。
“誒,怎麼這麼苦啊?”
可歆眼睜睜看著他把那碗湯喝了下去,先是一愣,隨即爆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也是忍俊不禁,迎上季幽不解詢問的目光,好心解釋說,“那是下人給可歆燉的補湯,她剛剛嫌熱,正晾著!”
“啊,原來是補湯啊!”季幽鬆了口氣,只是,“什麼補湯,這麼苦?”
可歆停住了笑,有些幸災樂禍地回答,“滋陰補湯!”說完,又是一陣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卻不小心牽動腿上傷口,她疼得嘶叫一聲,叫完卻又繼續笑。
“滋、滋陰?”季幽尷尬地紅了臉,這才想起,那補湯還是他讓廚房給小嫂子熬的。七天來連續‘歡愛’,精氣耗光,唯恐會對小嫂子身體造成什麼傷害,他才會讓廚房給她熬了補湯,卻想不到**差陽錯地被自己喝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終於是笑夠了,可歆捂著肚子偎進伊懷裡,呼呼地喘著氣。心裡卻忍不住直犯嘀咕:不知這滋陰的補湯被男人喝了會是什麼後果?不會變得不男不女吧?
這麼一想,腦子裡驀地蹦出季幽穿裙子大跳豔舞的畫面,剛剛止住的笑勢又一發不可收拾。
天啊,太好笑了……
季幽嘴角一陣陣地抽搐,決定快點把事說完,離開這‘是非之地’,並在心裡告誡自己:以後,一定一定不要得罪小嫂子。得罪了她,等於得罪了老大,而鑑於老大對她寵愛的程度……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呃,老大,我忘了說‘七日散’還有一個弊病,那就是被下了‘七日散’的人在這七天之後要……”小心地抬頭看了看伊臉色,“要……禁慾!”
禁慾兩個字剛從嘴裡蹦出來,他驀地感覺四道殺氣騰騰的視線向自己疾射而來。
老大生氣他倒是可以理解,怎麼小嫂子也一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表情?這也太奇怪了吧?
況且,藥是別人下的,他們幹嘛衝著他來呀?
季幽再一次懊悔自己當初什麼就選擇當了醫生呢?瞧瞧,說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根本就沒人感激他好不好?
“你可以滾了!”可歆忍著想給他兩拳的衝動,冷冷吐出一句。
七天的縱慾,代價卻是七十天的禁慾,偏偏她家男人又是這麼‘秀色可餐’。她是不懷疑他會出去找別的女人,只是,她怕自己‘忍不住’
“孩兒他爹,我們還是分居吧!”癟著嘴,她可憐兮兮地說。
“孩兒……難道你……”伊難掩激動,藍眸中綻放出迷人奪目的晶亮,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隱隱期待。
知道他想歪了,可歆急忙澄清道,“現在沒有,不過那不是早晚的事嗎?”
“原來是個‘美麗的錯誤’!”伊自我調侃了一句,也沒見臉上有任何失落。就像可歆說的,雖然現在沒有,但早晚會有的。
隨即又想到她剛剛說的話,眸色一緊,“你剛剛說什麼?分居?”
“對呀!”她聲音悶悶的,口中說著‘分居’,卻死摟著男人的腰身,那叫一個不捨。
“你怕我對你……”
“不是你對我,是我對你!”抬頭,視線落在他臉上,她一聲哀怨的輕嘆。一張臉就把她拐到手了,想想,她還真不划算。不過,誰叫美色當前,她難抵**呢!
伊似乎是明白了可歆臉上的糾結意味著什麼,勾起玫瑰色的嘴脣,臉陷在她頸間,笑了。
“笑什麼?”聽到男人下意識一聲悶哼,卻不解氣地又捏了兩下。
“我愛你!”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愛地拽了拽耳朵。
“我愛你!”
伊又說了一次,這一次,他是附在她耳邊說的,涼薄的脣瓣似有若無擦過她紅透了的耳垂,引得她一顫。
對於第一次聽到‘愛語’的可歆來說,震驚都不足以形容她此時的心情。然而,除了震驚,還有一縷輕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微風從心尖上拂過,她無法忽視那淺淺的悸動,卻倔強地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只是不自然地紅了兩頰
這男人的嘴是抹了蜜還是怎麼著,這麼甜。不會是去哪偷偷學了怎麼追女人的‘課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