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堂本真一口中,傳出肆意的狂笑。忍著身下劇痛,他揚手就給了可歆一巴掌。不解恨,又是兩巴掌扇了下去,“臭婊子,看你還敢不敢打我?”
疼痛讓可歆的意識有片刻的清明,渾濁的雙眼驀地染上一絲凌厲,她磨蹭著從腰間摸索出一把微型匕首。
“你要幹什麼?”男人見到她手裡的匕首,一驚,本能地向後退去。
可歆喘息著,冷冷一笑,驀地用匕首刺向自己大腿。
“你瘋了?”堂本真一似乎被她傷害自己的舉動嚇得有些無措,忘了要上前奪下她的匕首。
可歆就利用這短暫的片刻又一連在腿上連劃兩刀,紅色的鮮血,刺目的嗜紅,看得堂本真一又是一驚。
這女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可歆虛弱地眨了眨眼,疼痛雖然可以讓她找回些許理智,但同時也加速耗光了她身體裡僅存的能量。柳毓,你要是再不來,估計就看不到我這個‘大小姐’了。
突然這時,‘碰’的一聲巨響來自那扇被踢得零碎的門板,踩著門板而來的卻不是她想象中的‘救兵’。
韓兢思,渾身透著嗜血的凜然,在目光觸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可歆時,心臟徒然一震。
有那麼一瞬,他竟然害怕起來!害怕她會就那麼閉上眼睛,再也不肯醒來!
臉上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卻還是被那下垂的嘴角洩露了慌亂。
急忙走過來,將她抱起,用手臂拖著頭,聲音有些隱隱的顫抖,“齊可歆,給我睜開眼睛,不準睡,聽到了嗎?”
眼皮越來越重的可歆勉強撐開一條細縫,注視著他。
有一瞬間,她眼睛亮了亮,韓兢思注意到了,但很快,那光芒又隱了去,在她跌入昏迷的前一刻,他隱約看見她的脣在動,忙把耳朵湊過去,聽到的是一聲斷斷續續的嘆息,“你、不、是、他!”
你不是他!
如同當頭一棒,頓時湮滅了韓兢思的全部熱情。
所以,她希望來的人是他而非他,是這個意思吧?
呵……結果,她和那個女人一樣,也是選擇了他嗎?
一向波瀾不驚的藍眸裡倏然捲起狂怒的韻,他把可歆放回原來的位置,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從他一出現就變成了‘啞巴’的堂本真一,像嗜血的怪獸一樣,周身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你!你想幹什麼?”
“揍人,出氣!”簡單幾個字過後,他一把扯過堂本真一的手臂,‘輕輕’一掰。
“啊!”骨頭斷裂的聲音被這聲慘叫掩蓋。
似乎是不太喜歡他的‘噪音’,他隨便在堂本真一身上按了個穴位,他頓時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啞巴’,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沒有了‘噪音’,韓兢思開心地把他當成沙包在摔,每摔一下,都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怕是這一頓打下去,堂本真一就算不死,也去掉半條命了。
這還是韓兢思好心地給他打了‘折扣’,怎麼也得留著半條給他親愛的哥哥不是。
正這麼想著,就見他那親愛的哥哥氣急敗壞地衝進來,滿臉的‘驚濤駭浪’,總算是有了點表情,也不枉他做一回‘人’!
伊勒佈雷的雙眼從一進來就只看得見那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人,當看到她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碎,兩條腿上的傷口至今還不住地往外湧著鮮血,第一次,他體會到了恐懼。
驚駭,在心底肆意蔓延。那種幾乎要失去她的可怕念頭,讓他頓時失了冷靜。
“大小姐!”柳毓也是一臉驚慌地衝了過來,蹲在可歆面前,七手八腳地想為她止血,卻因為太緊張的緣故,顫抖的手不聽使喚,她反而是越幫越忙。
“還是我來吧!”
淡定從容的聲音來自於被墨穹不知從哪個溫柔鄉揪來的季幽。
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他蹲下來,認真檢視可歆腿上的傷口。再看她手中緊握的匕首,什麼都明白了。
好狠的女人,竟然不惜傷害自己……
“怎麼樣?”伊在一旁看著,問得是他,眼睛卻瞬也不瞬地盯著可歆。
“左腿上傷口雖深,所幸沒傷到筋骨,右腿兩道劃痕,不太深。估計是她在劃第二刀的時候已經沒力氣了。我現在替她止血,然後必須把她轉移到一個乾淨的地方,我再來為她處理傷口!”季幽簡單說著,手上動作卻一刻不停。
空出手來的柳毓這時候把目光對準了已經被韓兢思‘打’掉半條命的堂本真一,冷豔柔媚的臉蛋上透著嗜血的陰沉。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把銀槍,黑洞洞的槍口直對向堂本真一的頭。
“別急!”墨穹把手附在槍上,邪魅的臉上雖笑著,卻也是和她如出一轍的嗜血,透著那麼一股子殺氣。
“還是留給你們大小姐親自‘料理’他吧!”
就這麼讓他死,太便宜了,起碼也得先折騰得半死不活,而他,有的是方法讓他‘生不如死’!
一行人很快轉移到季幽的工作室,他簡單為可歆處理了傷口,卻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奇怪,按說她失血過多,臉色應該呈現出蒼白才對,怎麼反倒透出一股不尋常的‘潮紅’?
而且,她身上還不斷冒著熱汗,體溫也高得驚人。
他用手在她脈象上探了探,終於發現了癥結所在。
難怪……
轉身,朝伊遞去一個情勢不太妙的眼神,那冷酷的眉宇間驀地多出一絲擔憂。
於是,伊把其他人都遣了出去,季幽直到房間裡只剩下他、伊和躺在**昏迷不醒的可歆時,才開了口。
“她中了七日散,是一種毒性相當高的‘**’,唯有男女**才解得了。只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一頓,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你只管說,無妨!”伊麵無表情地下著命令,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救她,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哪怕是一命抵一命!
其實也沒有他想得那麼嚴重,季幽之所以覺得難以啟齒,是因為:七日散,顧名思義,就是必須一男一女要在這七日內不停地做那事,方能解了中毒之人身上的毒性。只是這樣一來,就得‘考驗’老大的體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