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楚易楠吃醋,心動
周姐便把餃子撈上來,先端了出去,放在桌上的時候,還不忘為自己晚上米飯煮得少開脫一下,“楚先生,因為小少爺喜歡吃點餃子,所以晚上我就煮了些,這些都是我自己剁的餡包的,怕是不如你們北方人的手藝,您將就著點吃。”
楚易楠倒不好意思了,他是來蹭飯的,又沒帶禮物,這家人太熱情,有點招架不住,抱著洋洋站了起來,“味道肯定很好。”
周姐眼睛一轉,雙手在身前的圍裙上擦了擦,嗔笑著說道,“我們小姐非要說你們北方人喜歡就著蒜吃餃子,硬要給您剝幾顆,到時候您不想吃就別吃,太辣。”
楚易楠眼裡光韻恍然間微微一軟,“我能適應。”
周姐高興的“欸”了一聲,轉身又進廚房,饅頭也端了出來,炒的菜,煲的湯一一上桌。
周姐特意給洋洋,楚楚,自己都用了很小的碗裝飯,留多一點飯在鍋裡,又不停的喂洋洋吃菜,生怕等會小少爺飯量一大,把飯吃多了,楚易楠沒得添,那就有些丟人。
楚易楠撕開饅頭夾著菜吃,面前一碗湯,味道很不錯,南方人做菜精緻,色香味俱全,晚上一點米飯也沒吃,但覺得豐盛。
“楚先生,我們以後就是鄰居了,晚上您要是沒做飯,就到我們家來吃,正好平時家裡人少,炒菜都不能多炒兩個,人多吃飯不但熱鬧,菜也可以多炒兩個,我們小少爺味口也會好些。”
周姐未經楚楚同意,又開始邀請。
楚易楠見楚楚一直都沒有開口,心裡有些不高興,吃她一頓飯而已,用得著這樣嗎?“我很少在家裡吃飯。”
周姐趁勝追擊的說,“外面吃哪有家裡乾淨,再是五星級飯店,那也做不到我們這麼衛生的。”
“那是。”楚易楠又瞄了楚楚一眼。
而楚楚自從進了廚房,便開始心事重重。
洋洋非要挨著楚易楠坐,還要給楚易楠夾菜,那種互動看得楚楚特別難受,為了靳家,她真的是什麼沒底線的事都做過了。
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洋洋。
楚楚很少這樣安靜。
楚易楠在這裡吃頓飯,也是不自在得很,周姐不停的問,“楚先生,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楚先生,你今年多大了啊?”
“楚先生,你家裡不催你結婚嗎?”
“哎,我們小姐也沒有男朋友呢,條件倒是樣樣都好......”王婆上身。
楚易楠算是看出來了,這家裡的人,個個想把靳楚楚推銷給他。
再瞄了楚楚一眼。
雖然外面天還有夕陽,但是飯廳裡早已打開了燈,頭頂燈光亮如星碎灑下來,女人恬靜溫婉的坐在椅上,託著小碗,細口嚼飯。
若放了之前,他又得看不順眼她,南方女人吃個東西真是矯情。
此時覺得還是有些......
有些美?
楚楚感覺到臉上有火在燒,偏頭一望,像撞上楚易楠的目 光。
兩人一經相視,迅速別開眼睛。
周姐看得心急,但又不敢給楚易楠下藥下猛了,反正樓上樓下的,來日方長嘛。
點到為止就好。
吃完飯,楚楚便換了衣服,給洋洋也換了衣服,給二郎神套了嘴套,繩子交到洋洋手中,準備帶狗出去散步。
最後變成楚楚,洋洋,楚易楠,二郎神和軒轅Gucci一起散步。
三人兩狗,畫面很是和諧。
“楚先生,晚上讓你尷尬了,你別把周姐的話放心裡去,她就是瞎操心。”楚楚伸手捋了耳邊的發,看著身旁高大壯碩男人的英俊側顏,展顏一笑。
楚易楠側首過去看她,陽光有些暗橙,天氣依舊很熱,如此一來,面板更是白裡透紅,脣色暖如初春之櫻,柔軟淡紅。
“我沒放在心上。”
“......”楚楚心裡微微有些一落,說不出這種滋味,難道是因為洋洋?所以任何不該肖想的事,她都在亂想了?
洋洋的手,還拉著楚易楠的,楚楚走得有些慢下來,在他們身後站定。
小手在男人寬厚的大掌中,他們一人牽一條狗,夕陽餘暉溫柔如紗,覆滿天際,心裡難受得竟想哽咽。
“那個協議,你什麼時候需要?”楚楚往前走,去追他的腳步,看著他的腳後跟,低著頭問。
“......”楚易楠心裡微微一蕩,停下腳步來,看著她,而後把手裡的繩子交給洋洋,又摸了Gucci的頭,“不準跑,別把洋洋摔著了。”
這是楚楚每次都要提醒二郎神的話,楚楚想,像楚易楠這樣的人,會是個好父親吧?
等洋洋自覺的拉著二郎神和Gucci走到花壇 邊玩耍時,楚易楠凝向楚楚,“我拿走你手裡的股份,你在靳家的董事會席位怎麼辦?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看怎麼樣?”
他不是良善的人,自然不會好心到讓出自己的利益。
在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他眼中的光暈層層加深,楚楚用力望進他的眸,都無法看清他眼底的情緒。
只覺得深邃而不可探察。
“你相信顧戚風嗎?”楚易楠此時已經抱了雙臂,那姿態有些睥睨。
楚楚不喜歡楚易楠這樣的姿態,更不喜歡他用這樣的語氣跟她提顧戚風,是對她曾經錯誤抉擇的一種譏諷。
她已經付出了足夠多的代價。
他不喜歡楚易楠總是高高在上的看著她,仿似隨時會對她這個骯髒的存在踩上一腳。
她的背向後微展,脖子便梗得硬了些,想與他平等,“自然是不相信的。”
沒有假話,她已經不相信顧戚風,而且是不敢再相信他,無論他說得多麼動情,她都害怕。
“你和我離婚,你就算和他在一起了,他也未必把他手中的股份給你,誰知道他想什麼呢,是不是?”楚易楠真是句句戳中楚楚的心中最易刺破的血點。
顧戚風一直不肯為愛放手。
他說,結婚才會給她,他不介意為了和她復婚,卑鄙一些。
“你和他結婚後,想要再離,怕是難了,畢竟 當年他同意和你離婚,跟他弟弟的死有很大關係,事情過了三年,他能來找你,說明已經把那件事壓了下去。所以你和他結婚就得抱著不能離的態度。
但是你自己想想,你還願意嗎?他曾經逼著你和他死去的弟弟結婚,你明明該是他的新娘,卻在婚禮當天莫名其妙成了寡婦,而且還是在你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的情況下,你也喪父,也失兄,可是他沒有保護你......”
“你可以不用再說了。”楚楚倔強與他對視,聲音卻出賣了她表面的堅強,已經開始發抖,她被他每一句捏得全身都疼。還有夕陽的天空中有潮溼的空氣飄進她的眼睛,她拼力忍耐。
“你可以想辦法從他手裡拿到股份,但不和他結婚,看你自己舍不捨得了。我可以等你拿到股份後和你離婚。如此一來,你不用打沒有底本的仗,如何?”
舍不捨得?捨得什麼?身體?明明從男人眼中看到了不潔的流光,她還是不願相信的問出了口,“什麼意思?”
“顧戚風不過是還想和你在一起,你就順了他,說不定他一高興,就把股份給了你,他要的不過是讓你重新接納他。
把他手裡的股份拿掉,我和你籤協議 ,和你離婚的時候絕不多拿原定的股份,如此一來,你保住了靳家的位置,和我離了婚,又可以不跟顧戚風結婚,更不怕靳家的人抓把柄把你趕出靳家。一箭多雕的生意,不划算嗎?”
楚楚沒有覺得這是夏天,很冷。
男人心目中,女人都是可以隨便送上別人床的玩物。
古代的政治家可以把妻子女兒送出去,為了平息兩國爭端。
她雖然算不得楚易楠什麼人,但她還是覺得自己自尊受到了踐踏。
楚易楠看出了她的心思,“自尊重要,還是股份重要。離婚協議 書,我現在就可以和你籤。
對於我來說,越早越好。
我是看你一個人帶著洋洋辛苦,好心幫你出個主意,你自己考慮吧。
明天如果你依然覺得不可行,就來我家,把協議書籤了。”
炎炎夏日,氣若游絲的感覺大致如此,楚楚虛聲應道,“讓我考慮一晚上。”
“我不會等太久。”
“我知道。”
經過考慮,楚楚決定去拿顧戚風手上的股份,的確如楚易楠所說,和楚易楠離婚了,她手裡的股份已經被稀釋,顧戚風萬一不給她呢?
第二天,透過楚楚的主動告知,顧戚風便知道了楚楚的新住所,他並不知道楚易楠就住在樓下。
每天接送楚楚上下班的任務落在顧戚風的肩膀上。
周姐著實不喜歡顧戚風,看著周姐不喜歡得那麼明顯,洋洋也不太熱情。
顧戚風得了接送楚楚上班的美差,但是楚楚並不邀請他上樓,不過顧戚風並不介意。
楚易楠依舊每天晚上在楚楚家吃飯。
從餃子,饅頭,麵條,到南方各種精緻小菜,楚易楠越吃越順口。
楚易楠和楚楚的關係,像戰略合作伙伴,楚楚會每天主動告訴楚易楠,她和顧戚風的發展。
楚易楠發現一件事情,起初的楚楚有明顯的抗拒,牴觸,時間 一長,她眼裡出現了平和,接受。
直到兩個月後的八月。夏日進入鼎熱的階段,楚楚給周姐打電話,晚上不回家吃飯,要和顧戚風一起去看電影。
楚易楠到樓上吃飯的時候,周姐只擺了三副碗筷。
習慣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自從到了18樓蹭飯,楚易楠從不將就自己去外面找飯吃,除非有應酬。
甚至不到18樓吃飯,他會主動給楚楚打電話,讓她轉告周姐,不要做他的飯。
楚楚因為有洋洋,給自己安排的應酬本來就少,兩個月沒幾次在外面吃飯。
楚易楠看到桌上只有三副碗筷的事情,直覺就是楚楚加班。
“今天她有應酬?”這是每次都很隨意問出來的話,算是禮貌,在別人家吃飯,看到了少了一個人,情理之中的詢問。
“不是,小姐和顧先生晚上約了看電影,說是......”周姐慢慢也接受了現狀,她知道一個女人想要撐起一個家太難了,更何況靳家現在這種前狼後虎的局勢,心裡越來越心疼楚楚。
但是對於楚易楠,周姐一直都友好,並沒有因為他和自己家小姐沒有緣份便表現得勢利。
找到小少爺的恩德,她會記一輩子。
只要楚易楠來,她一定會做他的飯。
“說是不回來吃飯,晚上大概就不回來了,咱們別管了,吃飯,您要是忙,我和小少爺幫您遛狗。”
楚易楠剛剛拉開椅子,正準備坐下,運作突然僵住。
以前習慣了楚楚跟他說,今天早上顧戚風來接的我,中午和顧戚風吃了午飯,晚上他送我回來。
習慣了,每天一層不變。
除了看到過她眼神的變化,他沒有察覺到哪裡有不對。
但是看電影是第一次,說晚上大概不回來了,更是第一次。
心裡頭突然堵了塊東西,從心房一直堵到喉嚨,極不舒服,他想開窗透透氣。
看電影?不回來了?
捏著椅扶的手,他竟然沒有發現,指節已經發白。
一想到楚楚每天的表述,眼神中抗拒到接受這個過程,楚易楠突然感覺在這個地方,他坐不下去,吃不下飯。
“楚先生?”
“楚先生?”
“北北!你緊麼了?”洋洋的聲音一闖入鼓膜,楚易楠驀地回神,他坐下來。
初進飯廳,他就聞到了菜香,覺得南方人手藝精緻,把他的嘴給養刁了,但託碗吃飯的時候,才知味如嚼蠟的滋味。
酷熱的夏季家裡也有空調,他卻心煩意亂。
“北北,你為什麼不吃菜?周姨的菜不好吃嗎?”
周姐一聽,“楚先生,是不是我今天燒的菜,不合您味口?”
“沒有,周姐,我今天可能腸胃有點不舒服。”
“這樣啊,我去找點健胃消食片,您等會拿回家吃。”周姐已經站了起來去翻醫藥箱。
楚易楠呼了口氣,依然壓不出心底竄起來那些煩雜悶亂。
洋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眨著眼睛,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楚易楠,“北北,你係不繫想我麻麻啦,你想她,就給她打電話啊。”
呸!
誰想你媽媽。
楚易楠這頓飯就喝了點湯,一向覺得南方人小氣矯情的他,這頓飯的腸胃也顯得小氣矯情了起來。
楚易楠吃完飯下樓,Gucci一聽他回來,就高興得跳了好幾下,高大的獵犬跳起來總是那麼滑稽。
“坐好!”楚易楠脾氣不爽的喝了一聲。
Gucci“呃嗚.....”一聲,在廳中央坐下來,主人更年期了,朝它發脾氣,哼哼哼。
Gucci每天就等著楚易楠蹭完別人家的飯接它去散步,就算楚易楠不回家,樓上週姐有鑰匙,也會來接它去散步。
今天好象散步的事情主人忘記掉了。
楚易楠回到家裡就去洗澡,洗澡的時候他居然想到了楚楚和顧戚風看完電影去開房,然後共浴的畫面!
澡也不洗了,越洗越糟心。
回到臥室,楚易楠給楚楚打了電話。
“喂?”楚楚微有詫異的接起楚易楠的電話。
“在哪兒?”楚易楠不悅的聲音傳來。
“哦,我和戚風去看電影,今天有新片上映。”
“只是看電影?”
楚楚以為楚易楠催她的進度,“看完再說吧。”
“什麼叫看完再說?”再說,果然看完了還有安排。
“為什麼不和我商量!”楚易楠斥喝一聲,他惱火的就是這個,從顧戚風手裡去拿股份的主意是他出的,現在她居然敢不和他商量!
楚楚聽著電話,站在人群外,看著顧戚風在排隊買電影票,對楚易楠不滿的喝斥並未放在心上。
“我打算明天告訴你的。”楚楚想了想,並不覺得哪裡說錯了。
以前每天都是吃完晚飯,三個人牽著狗去小區裡遛的時候,楚楚便會跟楚易楠說她和顧戚風發展的情況。
楚楚也想拿到顧戚風手中的股權,若叫她直接撲上去,三年前她做得到,三年後的她根本做不到。
楚易楠也說目的性太強了,顧戚風反而會防著她,慢慢來也好。
楚楚這兩個月對楚易楠有很大的改觀,他也不逼著她離婚,也給她出點主意。
不能說他這個人有多殲多壞。
站在他的角度,他和她非親非故,並不需要為她做什麼。
更何況他是做生意 的人,生意人無利不起早,他要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讓同情心最大化。
她能理解他一定要拿到股份的利益之心,也感激他沒有步步緊逼的微弱同情心。
或許是真的看到她在靳家生存得太困難了,所以才沒忍心像以前一樣逼她,若不然以他的手段,早就被逼死了。
不管是哪種,她接受了他的恩惠。
並且按照他說的方式慢慢進行。
其實時間長了,感情這種東西會很奇怪。
顧戚風變成了以前的樣子,等著她去找他,但是遇到事情的時候,他會站在她旁邊。
是她約顧戚風 看電影的,但是顧戚風主動去排隊買票。
像當時他們讀書一樣,她總是纏著他,“戚風,我們去吃火鍋吧。”
“戚風,我們去吃冰淇淋。”
“戚風,我們去吃鐵板燒。”
“戚風,我們去看電影。”
他雖然不說什麼,但是他會主動去訂位子,買票。
今天也是如此,楚楚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要持續多久,心裡封壓的石慢慢開始鬆動。
她沒有原諒他,卻被他感動。
楚易楠聽到電話裡楚楚的聲音,是如此的輕描淡寫。
明天?
等今天什麼事都過了,明天再來給他來個總結匯報?
他設想一下,她明天要跟他說什麼。
“楚先生,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去看了電影,買的情侶座,看完電影我們手拉手去吃宵夜,然後去開了個酒店睡一晚......”
楚易楠能總結出來的就這樣,不能再深講。
“我現在有事找你,你回來!”
“什麼事?”
“要緊的事。”
“離婚?”楚楚有些急了,顧戚風還在排隊,這時正好轉頭對她一笑,和風送暖的微笑。
她曾經無數次沉迷在他的笑容裡。
這時,她彎脣對他一笑,指了指電話。
顧戚風點了點頭,對她向外揮了揮手,用嘴型說,“去吧”。
楚楚轉身走進安全通道,捂著電話壓著聲音,想要極力的說服楚易楠,“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怎麼反悔?你不是說等我......
我現在還沒什麼進展,你就這樣催我,你再等我幾天不行嗎?
兩個月都等過來了,也不在乎這麼幾天了,是不是?”
楚易楠聽著楚楚的話,更是火不打一處來!
這女人是蠢到家了!
他還未開口,楚楚便道,“明天 早上,明天早上我給你答覆!你再等我一晚上!”
“楚楚!”顧戚風的聲音傳來,楚楚沒等楚易楠說話,就掛了電話,心一狠,關了機。
她真是要豁出去了。
楚易楠拿著電話,眼神裡忽如烏雲來,陰沉積鬱的氣息全都卷在烏雲裡,情緒壓在胸腔裡,絲繞教纏,一瞬間不得發洩!
哪裡來的火。
哪裡來的怒。
這兩個月平靜到他以為靳楚楚怕是會有本事空手套白狼了。
他高估了這個女人?
還是低估了顧戚風?
楚易楠一想起楚楚說的話,再一想到電話裡屬於顧戚風的那點聲音,拿起電話便再次回撥了過去!
關機了!
靳楚楚居然關機了!
她為了不被打擾,手機都給關了!
這一刻,胸臆中怒火一下子燒上來,手機砸在了地板上!電話只是跑得遠了些,並沒有碎。
楚易楠用力闔上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平靜下來!
心思這般凌散飛亂,像什麼,因為靳楚楚沒有按照他的路子走,所以他生氣了嗎?
他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除非是合作中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互信任欣賞,否則他必須佔主導權。
靳楚楚從顧戚風手中拿股份是他教的!
她沒有告訴他,就是不對!
眼簾赫然掀開,燈光投射下來,被深邃的瞳仁全部吸了進去,散出霸氣凜然的精光!
一瞬間又平靜下來,深呼吸,楚易楠重回廳裡,給Gucci戴上嘴套。
Gucci歡快的晃了晃腦袋,恨不得伸嘴過去好好親親主人。
楚易楠卻冷聲嫌棄,“有外人的時候你還高貴冷豔,沒人的時候這麼狗腿,真是配不上我給你起的洋氣的大名。”
Gucci“呃嗚......”,主人又嫌棄它了。
“我要給你改個名。”
Gucci坐正,很端正,仰首挺胸的,等主人賜新名。
“軒轅狗剩,怎麼樣?”
“呃嗚.....”,Gucci偏頭站起來,往門口走,裝沒聽見。
楚易楠心情不好,又喊了一聲,“狗剩。”
Gucci乾脆趴在地上,前爪蓋住耳朵,不聽不聽,就不聽。
“狗剩,走了。”
“狗剩,你去不去?”
“狗剩!”
“軒轅狗剩!”
Gucci高風亮節,轉身走回客廳,不出門了,好丟人的名字,要是在外面別的狗類朋友聽見了,一定會笑話它。
“好了,Gucci!”
Gucci耳朵極度靈敏,一轉身射向大門,衝了出去,一衝出去就到了電梯,抬爪摁了下行鍵。
然後回頭給楚易楠唱歌,並不響亮的“汪汪汪汪汪。”
楚易楠拉上門。
心啐Gucci,跟二郎神玩久了,變成了矯情貨!
楚易楠帶著Gucci出門,碰到了洋洋和周姐正在遛二郎神。
洋洋拉著二郎 神就來找楚易楠,要跟他手拉手的遛狗。
但楚易楠今天心情不好,覺得洋洋特別煩人,招人討厭。
也不太愛理他。
洋洋心情十分低落。
“北北,我覺得你不喜歡我了。”
“洋洋,男人不要這麼矯情,這兩個月你說了多少次這樣的話。”
“......”洋洋憂傷的表示無法回答,“我麻麻今天不在家,你就不高興,你只喜歡我麻麻,不喜歡我嗎?”
“......”楚易楠頓感無語,誰喜歡你媽!
“北北,以後你要是娶了我麻麻,不想要我嗎?”
“.......”誰要娶你媽!
“北北,你緊麼可以不要我?我是我麻麻的心肝寶貝呢。”
“北北,你要是金的(真的)愛我麻麻,就不應該 嫌棄她有我啊。”
楚易楠心道,洋洋的言情狗血劇血槽已滿,周姐把洋洋禍害得夠深的。
“......”楚易楠已經沒有辦法回答洋洋。
這頂自作多情的小綠帽!
天暗了下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楚易楠想著,一場電影一百二十分鐘,也有一百五十分鐘的,還有九十分鐘一百分鐘的。
電影快結束了吧?
電影結束了呢?
他居然沒問她在哪個電影院!
楚易楠把Gucci的繩子交給周姐,“周姐,你幫我帶回去,在你家放放,我有點事要去辦。”
楚易楠是個目標性很強的人,他從不盲目去尋找什麼,三個地方。
離靳氏最近最好的電影院。
離海景園最近最好的電影院。
離現今顧戚風 所住的白沙溪最近最好的電影院。
楚易楠分析,之所以最近,是因為靳楚楚這個女人對這件事起初就有些應付,那麼就會比較 懶,越近越省事。
之所以最好,是顧戚風,像他這樣的男人和女人看電影,電影院的條件必然不會去選差的。
只怕恨不得包專場。
目標縮小了,楚易楠卻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一個電影院有很多個廳,同時放映不同的影片。
他並不瞭解楚楚的過往和喜好,如此也不知道他們會去看什麼電影。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愈發的見誰都不順眼起來。
但是主意是他出的,後果他卻有些承受不起。
心臟活像是被無數塊磚砌起來的一般,這時候,有人非要強硬的抽一塊磚出來,他有些無法控制情緒。
感覺那一塊磚抽離後,隨時都要空下來。
楚易楠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變化很可怕!
他馬上止了步!
靳楚楚不是他該記掛的人。
她要和誰在一起,都和他沒有關係。
他只要和沈佳怡結婚!那個曾經膽敢拋下自己的女人!
反正他都是要和靳楚楚離婚的。
無所謂,無所謂。
這一天早晚要來。
楚易楠強迫自己不再找下去,去了停車場開車,車裡開著空調,他需要出汗,便開了窗。
汗水逼出體外,心情依舊壓抑 。
整整一個小時,他的車子穿過很多條馬路,打發時間。
沒有應酬的夜晚,如此難熬。
楚易楠意識到自己的心態不對之後,便極力推翻。
靳楚楚這樣的女人,這種身世的女人,是被他厭惡的那種,他不該為了她情緒突然間失控。
如此深呼吸好幾次,楚易楠將車子開回海景園。
明天晚上開始,他再也不會去18樓吃飯,也不會同18樓的人一起遛狗。
沈佳怡才是他要娶的女人。
是他曾經就說過要娶的女人!
極力將自己心魔控制住,楚易楠回了家。
在跑步機上跑了半個小時,啞鈴,打沙袋,一個小時的健身結束,身上的汗幹了便去洗澡。
楚易楠從浴室出來後,也沒有去樓上接Gucci,今天晚上他想好好睡一覺,明天不想被Gucci吵醒。
楚楚這次對自己下了狠手,被楚易楠逼得急了,顧戚風這邊沒有進展。
她主動拉上顧戚風的手,跟他聊天,說曾經的事。
因為心慌,卻顯得羞怯。
顧戚風是真的被楚楚迷住了,他想,他能忍這麼久,就是等著楚楚有一天能回心轉意,他要的是心。
楚楚是這輩子在他身邊追逐得最久的一個女人。
她一直都是一簇跳動著,不會熄滅的火苗,烘烤著他。
曾經的她,沒有憂傷。
就算靳家是隱富,她這個私生女不被公佈,她也從不把苦悶寫在臉上。
其實那時候是恨她的,心想著才八年,沒有她能怎麼樣?他才離了婚。
沒有她不能怎麼樣,只是再也不像曾經的自己。
從電影院出來,兩人十指緊扣,像曾經在校園裡的時候一樣,他們總是扣著手,一起散步,去看電影,去吃小吃。
“楚楚......”
“嗯。”
“以後,我們好好的,在一起。”
“......”楚楚聽著這樣的話,心裡澀痛,“叫我怎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