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麻麻,北北都想死你了
“易楠......”沈佳怡幾乎在楚易楠提出結婚後便開始失措。
不僅僅是眼神中的,還有言語中的,音線輕抖。
楚易楠勾脣冷笑,“我說,我要結婚。”
再次重申,眼裡是千年冰封的寒。
沈佳怡手裡還提著禮盒,裡面裝著紅酒,是她打算來跟楚易楠慶祝的。
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當初是她先負他,如今主動回來,只要態度好,他一定會心軟。
可是他一說結婚,她就慌了。
“易楠,你聽我說,我們,你知道的,我爸他一直都覺得你,易楠,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我說,我要結婚。”楚易楠冷如冰的聲音微微一轉,仿似冰刃開裂,一下斷開!
突然,他把手中的花砸在地上!
紅色的花瓣散落一地,圓圓的花片落在米色的大地磚上,像腥紅的血。
他突然伸手,一把攫住沈佳怡的下頜,捏住便往她的後面推去!
沈佳怡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下頜疼得直冒汗!
妍秀的眉蹙成彎彎的繩,“易楠!”
他的氣息突然似火如焰的燒了起來!
有男人陽剛而雄性的戾氣,像強力的衝擊波全面襲向牆壁上的女人!
沈佳怡被突然改變的情勢嚇得腳軟!
她清楚楚易楠的脾氣,平時說他好,是真好,不磨嘰,要什麼給什麼,更不喜歡問東問西。
但就是不能觸了他的脾氣,惹炸了就是天翻地覆。
她以為今天晚上會是個美好的夜晚,卻不知道因為結婚這個話題把他們之間推到這種境地。
“易楠,你冷靜點!!”
楚易楠眸裡燃著烈焰,嘴角掛著冷笑,涼薄輕嗤,“沈佳怡,我楚易楠不是你說想分就分,想要就能要的人!我告訴你!你想和我在一起!要麼結婚!要麼滾蛋!”
沈佳怡的眼睛泛了紅,但也倨傲的仰著下頜,不肯認輸,結婚?
他在想什麼?
這種時候,他和楚家長輩勢同水火,沈家怎麼可能會同意他們結婚?
下頜的疼痛並沒有降低她的姿態,楚易楠曾經說,女孩兒就該這麼高傲的活著,不要低頭,會有父親為你遮風,會有丈夫為你擋雨。
高貴的女孩才是最美麗的女孩。
沈佳怡從未在楚易楠面前放低過姿態,楚易楠也樂於享受她的小姐脾氣,因為她並非不懂分寸的人,點到為止她向來擅長。
她一直擅長,卻與他分開了將近三年,這三年他變了許多,變得她有些抓不住他在想什麼。
所以他在怪她的時候,她也要反噬,“你明知道我父母反對我們在一起!你哪怕跟楚伯伯低一下頭,你哪怕好好回楚家安生些,當年你若是聽楚伯伯的話,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這也是我的錯嗎?”
楚易楠愣愣的看著沈佳怡,一個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頭上還扎著綢布花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玩。
他大她四歲,從小讓著她。
公主嘛,就該這樣。
沈佳怡是一堆人的公主,最後跟他牽了手。
他一直等著哪天給她一個真正公主有的婚禮,就把她娶了。
不知道妻子應該是怎麼樣,但是當他身邊需要有人支援的時候,她選擇離開。
沈家不同意!
沈家的人不同意他們結婚,她就跑。
可是沈家的人為什麼不同意?
是因為他不肯跟自己的父親低頭,他絕不允許那個私生子進楚家的門!
那是他母親半生心血才有輝煌,他憑什麼讓一個骯髒的血統進入到這個家裡來!
她沈佳怡不支援他!卻跑了!
如今還來責怪他。
“隨你的便。”楚易楠鬆開沈佳怡,“以後我這裡,你不要來,哪天想好了要跟我結婚了,再來找我,要不然哪裡適合你,就去哪裡,只要不出現在我面前就行。
當然,世界這麼大,難免有碰見的時候,如果不小心碰見了, 我會當做不認識你,但是你也不要過來和我打招呼。
我楚易楠還不是找不到太太的人。”
“嘭!”房門關上。
沈佳怡站在門外,全身發抖。
曾經的楚易楠,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
她離開前,他還找她,希望她不要走,希望她能陪著他。
她回來了,來找他,他見到她後也沒有說過這樣 話。
他對她還有感情,她能感覺得到。
可方才的話,太絕情。
有人說,最怕長情的人絕情。
想到這一句,沈佳怡更是覺得全身冰涼。
他這是要她和沈家對立!
楚易楠一進屋,Gucci就跑了過來,楚易楠去檢查狗糧,還有水。
Gucci去把嘴套咬了過來遞到楚易楠的面前。
楚易楠一看就知道Gucci想出門,突然想起那個女人穿著一身職業裝站在他的門口,說把Gucci給她管,因為她有保姆,可以讓Gucci也散散步。
他不喜歡家裡有保姆,鐘點工打掃也必須動作快。
因為他需要私人空間。
喜歡獨處。
這三年,特別喜歡獨處。
只有獨處的時候,才會覺得思想放空。
才不會有那麼多令人煩憂的事情。
沈佳怡才回京都他就知道了,他馬上就加快了離婚的步子。
沈佳怡這個女人,他是一定要逼的!
分手?
和好?
那種模稜兩可,隨時都可以拋棄的關係,他再也不需要了。
她若還是不想結婚,那麼她就永遠別想回到他的身邊來!
Gucci再次咬著嘴套來找楚易楠,楚易楠才發現自己還沒有吃晚飯。
以往他會在外面吃點再回來,因為他不會做飯。
冰箱裡簡單的蔬菜和麵條是鐘點工每週更換一次的,以備偶爾充飢用。
鐘點工每天會來,所以蔬菜買得很少,就一個蕃茄,兩個雞蛋,青菜幾棵。
只要看見冰箱裡東西沒了,第二天就會補上,如果一週未動,就扔掉。
開啟冰箱才發現青菜蕃茄都沒了,早上的清水面用掉了他冰箱裡的全部食材。
他不得不考慮鐘點工是不是也是南方人。
買東西也買得這麼小家子氣。
備這麼一點東西不說,今天來做衛生居然沒開啟冰箱看?所以沒有給他補充食材?
楚易楠心裡一不爽,把所有的錯都歸到了楚楚頭上!
早上若不是她非要煮麵,他現在也落不到冰箱裡什麼也沒有的下場。
這樣想著,扔下Gucci就出了門,踢開門口的玫瑰花束便進了電梯摁了18樓,要找楚楚去算帳。
門鈴響。
周姐開啟門,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楚易楠,一想到楚易楠救了洋洋,周姐的笑臉模式就全部開啟了,手還在身前圍裙上抹了又抹,抬起手要去握,又覺得不好意思,馬上縮了回來,門拉得開開的,退了兩步,“哎喲,楚先生,快進來,快進來,吃晚飯了嗎?還沒吃吧?我們今天晚上的飯正好煮得有點多,您要不要將就著吃點?”
“你家小姐呢?”楚易楠進屋便換了鞋子,大方得一點也不拘謹。
“下班了,正回來呢。”周姐馬上進了廚房,準備再燒點實在的菜,怕晚上不夠吃,冰箱裡還有饅頭,水餃,馬上開了火,準備蒸上,煮上,北方人愛吃這些。
洋洋光著腳丫子,“啪嗒啪嗒”的跑過來,他聽到了楚易楠問媽媽,“北北,我麻麻正在趕回來呢。你等等哦,我去幫你催。”
楚易楠還說去抱一下這胖胖的小綠帽,小短腿已經甩開跑去電話機那邊撥電話了。
洋洋奶糯可愛的童聲飄得這四百多方的空中平墅每個角落都是,“麻麻!你緊麼介麼(怎麼這麼)慢,北北都想死你了,他來絞你(找你)了呢,他好焦急哦。不過你慢點開車車哦,不要太焦急的。”
楚易楠聽到洋洋自相矛盾又自作多情的電話內容,覺得今天這頓飯,算是蹭栽了!
洋洋一看楚易楠要走過來了,馬上掛了電話,嘿嘿的笑著就往他懷裡竄,一點也不亞於養的小*物。
楚楚回到家裡的時候,正好看到洋洋趴在楚易楠的腿上,楚易楠伸著手指,像逗小狗一樣撓洋洋的胳肢窩,那小胖子笑得花枝亂顫,連一旁立坐著的二郎神都看得出神了。
楚楚被這一幕震住了。
洋洋的天真可愛,楚易楠的溫厚寬闊。
有夕陽還未完全落下,紅紅的光擠進這廳,像在冷氣滿 溢的客廳加了一團輕柔的火光。
心房底部,一段被塵封的祕密突然被觸動,柔軟痠痛。
楚楚被那一大一小在一起嘻鬧的畫面感動得差點落淚。
還未同楚易楠打招呼,便趕緊放下包進了廚房,關上玻璃門。
廚房裡周姐還在忙碌,晚上只煮了三個人的飯,楚易楠是臨時來的,水餃和饅頭才弄進鍋裡。
楚楚挽起襯衣袖子,去洗手,“周姐,我來幫你做點什麼。”
“不用不用,你去陪陪楚先生好了,廚房的事你又做不來。”周姐今天看來心情特別好。
“不用,洋洋在陪。”
周姐剛把餃子煮下鍋,北方人喜歡幹撈的餃子,蘸點醋,要麼就是蒜,反正靳家不喜歡 這樣吃,但她好歹在京都呆了這麼久,多少知道些。
周姐手裡剝著蒜,便擠到楚楚邊上,抬頭對望著她的眼睛,又小心看一眼廚房的玻璃門。
“小姐,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我看這楚先生不錯得很,你要抓住機會。”
楚楚一看周姐眼裡冒光的神情,得!媒婆上身了。
周姐以前可從來都不操心她的事,今天她是該感到高興還是不高興呢?
楚楚乾笑,拿著毛巾擦乾手上的水,毛巾放回原位,也拿了瓣蒜,開始剝,“周姐,抓什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的情況,靳敬行巴不得我找個男人嫁了。我要是嫁了人,洋洋和我哥怎麼辦?”
“少爺總是會醒的!”周姐目光堅定虔誠,“若你和楚先生髮展得好,晚些結婚也沒事,他肯定能夠理解你的,是不是?”
楚楚 真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說得跟真的一樣。”
“喂喂喂,小姐,你可別怪我多嘴,像楚先生這麼英俊又能幹的男人,你不抓緊的話,蒼蠅一會就飛過來叮了,到時候等你回過神來,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
楚楚笑,誰白菜,誰是豬啊。
周姐一直都還算樂觀,她覺得靳家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就得一輩子報答,少爺是一定會醒的,以前見不得楚楚,是因為她的身世,現在楚楚為靳家做的事,她看得見。
再說了,上一輩的恩怨,不該扯到下一輩來。
如今楚楚都二十六七的年紀了,她也有些急。
楚楚幫著剝蒜,悶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