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爸爸和媽媽睡了
楚甫愷本不是隨意能被人激將的人。偏偏這事情牽涉到思恬。
想起那時候,思恬還是楚楚的時候,他因為不想因為一個女人破壞原本夫妻之間的關係,便想要找楚楚談一談楚易楠和顧戚風的事情。
讓其知道其中的原委,知難而退。
哪知道楚易楠開車追來阻止。
那一通給鬧的,楚易楠都幹了些什麼事? 當時直接拿安全錘砸了他的車把人拽了下來。
若不是關係網夠大,非得上報不可。
更別提楚楚死了一年後,思恬活了。
這一年多,楚易楠就像失了心的人,其實做父母的也不忍,就等著時間沖淡一切,慢慢的,感情總會淡,總會放下。
偏偏在楚易楠還沒有忘的時候,這人又出現了。
如今馬賽那邊有半點動向楚易楠怕是也坐不住,以楚易楠的性子,只怕比以前更激烈,只是明面上還沒表現得太過顯眼。
時候未到罷了。
自己的兒子,又怎麼會不瞭解。
楚甫愷拿起電話給孟有良祕書打過去,先詢問對方是否忙,不一陣,孟有良接過電話說“喂”的時候,楚甫愷下意識的直了直身。
京都的天空難有藍天白雲,窗外的樹葉兒上沒有陽光投來的反光,一如楚甫愷此時的心情,全是霾。
“孟先生,沒打擾到您吧。”雖然孟有良上次說過不要說敬語,但是楚甫愷依然用了敬語。
有時候,別人給了面子,自己可不能隨時隨地的不識趣。
孟有良那邊有皮鞋穿過空幽迴廊的聲音,他在邊走邊說話,跟楚甫愷說話,用了很是平易近人的語氣,“欸,甫愷,有事?”
楚甫愷想了一陣,孟有良時間寶貴,若是扯些有的沒的,對方也會覺得不達要害,不如直接說了,“想麻煩先生,能不能幫我緊急安排一個航線?”
“哦?”孟有良那端腳步停了一下,航線?
楚甫愷要安排航線還會沒有關係?這種事情,以楚甫愷在京中的勢力,哪需要來找他?
不用楚甫愷親自出面,讓門生給機場那邊一個電話安排了就好。
難道說,有什麼他能力範圍內不可操縱的事。
孟有良瞬間蹙眉又展開,過了幾秒才又開始往前走,有門鎖轉動和關門聲傳來,男人的聲音沒了外界音色,變得安靜下來,“有急事?”
“哎。”楚甫愷嘆了一聲,從坐位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手扣在窗臺上,他有些顧慮。
很不想因為這種私人原因去麻煩孟有良。
但是如此近時間的航線調整,又是國際航線,表面上沒什麼,實則非常麻煩。
他也可以找自己的門生。
可現在楚家還在復元階段,孟有良不可能一次性把其他派的人剪乾淨,這時候被人抓了把柄,指不定把門生給連累了。
有時候蝴蝶效應說來就來,連累一個,到了關鍵時候就是連根拔起。
他很怕出現一點這種狀況,楚家起碼還要低調兩年。
如果孟有良點了頭,那就不一樣了。
楚甫愷心裡也知道,楚易楠必然思慮過才會讓他去找孟有良。
楚甫愷頓了兩秒,“您知道我兒媳去年的事情,沒了,但是......”
孟有良適才淡“嗯”一聲,心裡突然放下了心,看來不是大事。
他心裡清楚得很,靳楚楚沒有死。
那個交通事故一出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太在意,還是太太跟他說起靳楚楚是楚易楠的太太,他才去留意了那個新聞。
這種事情,他只需要提點一下,馬上就會有人把原委說了。
他不打聽,只是覺得楚甫愷很少動用關係來做這種私事,想必有難以言說的苦衷,只要沒影響大局,他只當是睜隻眼閉隻眼。
不過為了這件事安排航線?孟有良靜靜聽下來。
“那個車禍現場,是我做的,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兒媳精神狀況不好,她哥哥也同意用假死的現場來迷惑易楠。所以我們把兒媳送到國外。用了她以前的名字,李思恬。”
楚甫愷一口氣說,覺得輕鬆了些,他也大概感覺得到孟有良興許早已知道實情。
但交待還是要有的。
孟有良馬上想到了“國際航線”幾個字,對楚甫愷慮事的周全有了肯定,楚家現在低調得過份,也正和他的意,“易楠現在知道了?”
楚甫愷的情緒不高,甚至有些懨懨,“之前已經見到了,易楠現在跟著了魔似的,他就想把思恬弄回來,這是想盡辦法的耍手段,把洋洋也扔在了馬賽。
剛剛洋洋電話打來,說思恬生病了,易楠本來是明天的航線,他非要現在就走,我也不是慣他,是的確這一年多他過得也不容易。
一個大男人,帶個孩子......
我和他媽媽安排過很多次相親,他次次應付我們,沒有再娶的打算,其實我們也著急,易楠還年輕,就這麼認死理。
哎,他脾氣就這樣,我真是沒辦法,把他逼急了,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想做個好父親。”
孟有良點了支菸,他客套的說了一句,“我馬上讓人去打個招呼,這樣的事你自己也有關係可以動航線的。”
“怕影響不太好,我是想如果孟先生為難,我就讓他再等一天。”
孟有良佯裝生氣道,“甫愷,你這是跟我客氣啊。易楠這件事情重要,而且很重要,易楠這孩子認死理,別讓他急了,你讓他直接聯絡我祕書,航線馬上安排,立刻就走。”
楚甫愷連連道謝,深知又欠了孟有良一個人情。
楚易楠很快收拾好行李,接到楚甫愷的電話馬上就往機場趕,在上飛機前就跟洋洋說,要去樓下找前臺阿姨,也就是媽媽的同事,讓他們幫一下忙。
洋洋很聽話,自己就坐電梯下樓去找思恬的同事。
思恬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發高燒了,吃點退燒藥就能好的事兒,用不著那麼大驚小怪。
同事也覺得吃點藥,多喝水就行。
結果藥吃了,水喝了,可沒有休息好,高燒反覆,同事問,她就說已經好了,再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夜裡思恬怕自己的病傳染給洋洋,便抱著被子去外面睡。
睡不好,總是做夢,夢見洋洋掉到*下了,夢見洋洋在浴缸裡玩水淹著了,夢見洋洋被壞人抱走了,楚易楠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多次爬起來,迷迷糊糊的走進臥室給洋洋蓋被子。蓋了被子又去外廳睡。
等楚易楠趕到酒店的時候,思恬重感冒,高燒到40度。
洋洋還睡在*上一動一動,楚易楠趕緊打了總檯電話,問他們這裡有沒有醫生護理可以馬上叫過來的。
如果沒有醫生可以過來,麻煩總檯幫忙叫輛車,他要送思恬去醫院。
其實即便是重感冒,也不算什麼大病,但是楚易楠還是給嚇著了。
洋洋從*上爬起來的時候,發現房間裡沒有媽媽,只有一個他見過的前臺阿姨。
頓時心慌著要打電話找媽媽,給楚易楠打電話時候,一邊說話一邊哭,“爸爸,麻麻又不見了,她又不要我了!”
哭得啊嗚啊嗚的。
楚易楠這邊著急,那邊心酸。
沒叫醒洋洋是孩子睡得太沉了,他便請了個人幫忙照看,獨自送了思恬到醫院。
思恬這邊的*位剛剛弄好,洋洋又哭了。
他又安慰孩子,讓護士照顧好思恬,趕緊回酒店去接孩子。
坐在去醫院的車上,洋洋還在抽著小肩膀,楚易楠冷聲道,“沒出息!”
“哼。”洋洋別過臉,小肩膀還在抽。
“這種事情用得著哭嗎?”
洋洋聲音大了些,不服氣,“又不繫你麻麻不見了!”
“頂嘴了是吧!”不是我媽,是我太太!
洋洋知道自己有點理虧,是他睡著了,沒有照顧好媽媽,爸爸送媽媽去了醫院。
不該再頂嘴,但要他承認自己沒出息是不可能的。
楚易楠見洋洋已經沒了聲音,便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跟你計較,等會見著媽媽,不要哭,你一哭,她又著急。”
洋洋見到思恬何止不哭啊,一點聲音也沒有,乖乖的呆在房間裡。
楚易楠讓洋洋離思恬遠點,小孩子抵抗力弱,思恬畢竟不是單純的發燒,而是重感冒,傳染起來小孩子頂不住。
洋洋什麼都願意聽楚易楠的,只要他不讓他離開這個房間就好了。
思恬看到楚易楠的時候,微有震驚,“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楚易楠笑笑,給她兩個杯子翻倒著涼開水,“不想讓我來啊?”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是想我過來囉。”楚易楠勾著嘴角道。
聽聽他那春風得意的聲音,還有那浪裡個浪的表情。
思恬也是醉了。
真是受不了。
洋洋覺得爸爸泡妞一點效率都沒有,直接買買買就好啦!
只知道說說說!
洋洋不靠近思恬,卻坐得遠遠的,老實的看著。
看著思恬被楚易楠*得張嘴結舌他就煩躁。
思恬喉嚨痛,燒退了些,她不與楚易楠說了,“藥呢?”
“你先把這杯水喝了,我去給你弄點吃點,飯後吃藥。”
思恬不覺得燒到40度有多可怕,反正只要降到38度,人能動,都不會覺得是什麼大病。
楚易楠出去了,洋洋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舞著小腳甩啊甩的。
“麻麻!你要快點好哦,這樣你就可以和我親親了。”洋洋小手撐在椅面上,腳甩得更高。
“我現在就可以回去了,這又不是什麼大病。”
“可是我爸爸好緊張你。”洋洋嘆了聲氣,“真是無可救藥的緊張你。”
洋洋自己說著並沒有肉麻的感覺,因為他還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完全是周姨看電視裡的臺詞。
“噗!”思恬喉嚨痛,不然她得大笑。
回到酒店的時候,楚易楠讓思恬睡*上,他又讓客房服務拿了張*墊過來放在地上,他和洋洋睡。
思恬睜大眼睛,“你不自己開個房間睡嗎?”
思恬吃了藥,這時候已經有點困,但洋洋的話讓他睡不著。
這間房她自己長年住,她住是不要錢的。
楚易楠跑到馬賽來,開始還自己住個房間。
現在倒好了,居然住到她房間裡來,還有臉教兒子說省錢。
真是太不要臉了,也不像沒錢的人啊!
楚易楠從行李箱裡把衣服拿出來掛進衣櫃裡,把空的行李箱放平裝進櫃子裡。
又拿了他和洋洋的睡衣出來。
“你別聽洋洋瞎說,我是怕你晚上反覆發燒,洋洋要是又睡死了,沒人知道。
再也不要重新燒到四十度了!
我看你一直都覺得無所謂,其實高燒很危險的,有些人肺炎,腦炎,都跟發燒有關係。”
楚易楠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洋洋的衣服往衛生間裡走,看也不看思恬。
思恬覺得自己一定是生病憔悴了,不然他怎麼看也不看她?
楚易楠挽 起袖子給兒子洗澡。
洋洋用手抓 水,不亦樂乎,“爸爸,我感覺麻麻不太喜歡你,更喜歡我。”
“女人口是心非,她只是不好意思。”
“不會的,她總是說你年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