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有名無實的後媽,哎,好沮喪
翌日清晨
馬賽
劉湘和楚甫愷來敲門,思恬已經收拾招好了洋洋,正準備帶他去吃早餐。
這時候靳羽白打來了電話,讓他下樓,去外面吃點別的。
本想帶洋洋一起去,劉湘和楚甫愷卻執意要帶走洋洋。
洋洋不肯和思恬分開,劉湘說如果不聽話,不讓思恬阿姨帶你了。
洋洋只能妥協。
思恬想想也算了,哥哥這人也未必喜歡小孩子。
思恬到樓下上了靳羽白的車,車裡沒有別人,哥哥總是這樣,他到哪兒都是一個人。
其實思恬很想有個人可以走進哥哥的心裡,但想必也是難的。
“哥。你要帶我去哪兒吃,咱們酒店裡的東西在全馬賽都是最好的。”
“去吃點不怎麼好的,憶一下苦,思一下甜。”
“少來!”思恬才不要憶苦思甜,煩死了,什麼年代了,別搞那些老作派了。
“真的,我們去自己打點漁,自己弄點吃的。”
思恬這才有了興趣,哥哥要親自動手,她是很願意打下手的。“這個建議一級棒!”
靳羽白車子往海邊開,“思恬,有喜歡的人了嗎?”
思恬一聽靳羽白說這話就嚇了一跳,天哪!“哥!今天早上你有什麼不舒服嗎?”吃錯藥了吧?
“我這兩天要回國了,這邊的氣候我不太適應,你要記得,喜歡了才行,不要有什麼同情,憐憫。”
思恬有點緊張了,“你不會在說楚大哥吧?”
“你知道就好。”靳羽白表情鮮有這樣嚴肅。
思恬看著哥哥一臉正色,哪還敢開玩笑,“放心吧,他雖然一個人帶個孩子是挺可憐的,孩子也挺可憐的,可是天下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我哪喜歡得過來。”
靳羽白笑了笑,“嗯,這樣我就放心了。感情總歸才是主要的。”
“哥,你見過楚易楠的兒子了嗎?超可愛的一個小子,就是可惜了,那麼小就沒了媽媽。”
靳羽白眉心收了收,“你說的洋洋吧,我見過。挺可愛的一個孩子。”
“那中午我們別去打漁了,一起吃飯吧?”
“算了,我不喜歡人太多一起吃飯。下午我還有別的事。”靳羽白會盡量避免跟洋洋思恬一起相處。
孩子天真無邪,童言無忌,禍從口出這樣的後果,他也承擔不起。
現在沒什麼比讓思恬平靜重要。
靳羽白在馬賽有遊艇,帶著思恬出了海。
兩兄妹忙活一上午,一條好傢伙也沒弄到,倒是在海上的時候碰到一艘漁船,從人家船上買了一條三文魚。
中午在遊艇上,靳羽白弄了三文魚全餐給思恬吃,從壽司到煎烤,思恬吃得扶牆難動。
“哥,你怎麼沒有我能吃?”
“因為你是豬啊。”靳羽白坐在思恬的對面,還在慢嚼著。
實則是他的腸胃如今不大好,吃東西要很慢,而且不能多。
思恬早已把靳羽白曾經有一年多深度昏迷的過程給忘了,又哪裡知道哥哥的身體並不如表面看得這麼好。
海上沒有訊號,思恬在遊艇上睡了一覺,下午釣了釣魚,到了酒店,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思恬房間的房卡給過一張給劉湘,方便讓她拿洋洋的衣服。
這時候房門一刷開,洋洋坐在地上哭成了淚人兒。
洋洋看見思恬回來,一撐地爬起來就撲進思恬懷裡,“麻麻!你緊麼可以又不見了!”
孩子害怕得不行,他害怕媽媽再次消失。
吃了早餐,他就一直等,等到快吃午飯還不回來。
打手機又打不通,他便開始發脾氣。
只要洋洋一發狂躁症的脾氣,劉湘就毫地辦法,只能急得哭。
因為這孩子平時也不鬧,只有找媽媽才鬧。
這麼懂事的一個孩子難道要罵嗎?
疼還來不及呢。
楚甫愷這個暴脾氣抱著洋洋怎麼哄都沒用,他也是急得快拆門了。
心裡怨思恬出門,手機怎麼打不通了!
靳羽白的手機也打不通了!
給孩子一點念想,又突然消失。楚甫愷真怕靳羽白就這樣把思恬帶走,誰也不告訴。
謝天謝地總算回來了。
不然家裡這個小祖宗真的要翻天了。
思恬跪在地毯上,抱著洋洋連忙認錯,“洋洋,洋洋 ,對不起,對不起,阿姨不是有意的,是出 海了,手機沒有訊號。”
洋洋仰著脖子還在哭,強勢道,“以後再也不準離開我了,不準了!”
思恬慌不擇言的應道,“好好好,以後不離開你了,不哭了。”
小傢伙的手伸出來,舉在半空,彎曲著小指,“來,拉勾蓋章!”
思恬又沒帶過孩子,哪知道小孩子這麼難纏,拉勾就拉勾吧。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賴,誰賴誰是小混蛋!”
思恬聽著洋洋 念得神氣,也學著他念。
等一大一小的兩個拇指抵在一起蓋好了章,洋洋才算是收了哭聲,破涕為笑。
思恬真感覺帶孩子就是唐僧取經,完完全全的九九八十一難。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思恬又要帶著從中午到現在還沒有吃飯的地-下黨精神的小傢伙去吃東西。
整個人被洋洋折騰掉一層皮。
洋洋肯吃飯,劉湘和楚甫愷就差跪下來給思恬磕頭謝恩了。
老來得孫的老人怎麼受得住親孫子用絕食的方式來對抗媽媽的消失。
為了不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劉湘和楚甫愷晚上做了一個決定,並且馬上下定了決心。
睡了一覺起來,思恬剛剛刷好牙,門鈴便響了,思恬去開門,看見劉湘和楚甫愷。
思恬覺得楚家人的修養真好。
她給了他們房卡,但他們還是摁門鈴等在門外。
思恬讓了門,讓二老進屋來。
劉湘和楚甫愷是來跟思恬告辭的,並且還是跟楚易楠一樣不要臉的希望思恬幫著帶一下孩子。
思恬覺得這一家子叫人辦事完全一個路數。
更要命的事,洋洋居然只是默默的點頭,一副很懂事的樣子,不哭不鬧的,還伸手給爺爺奶奶再見,讓他們注意安全。
哎喲,我嘞個去!
思恬真真是想把這家子一人跺一腳,做人怎麼可以因為熟識而無恥到這種地步。
一個個道貌岸然,看起來也不是請不起傭人保姆啊。
怎麼就盯上她這個免費的了。
可是有什麼辦法,別人無恥,自己不能無恥。
別人不開口談錢,她也不好意思談錢。
當然了,別人開口談錢,她也不好意思要啊,多丟哥哥的人。
思恬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了樁根本就沒有利潤可賺的買賣。
哥哥這時候又雪上加霜的離開。
完全就是個沒節操的哥哥。
哥哥!你的朋友不要臉!去打他!
思恬欲哭無淚,只能拉著洋洋,繼續當個有名無實的後媽。
有名無實啊!!!
真是一點花頭都沒有!
楚易楠同收購案的乙方公司負責人吃飯,陳帆陪同。
陳帆安排的地方不高不低,一個三星的飯店。
上菜後,楚易楠點了米飯,沒有點酒,“劉總,我開了車,酒就不喝了。”
“沒事沒事。”劉總有些尷尬,談事不喝酒,顯得自己特別沒面子,可還不能說什麼。
今天吃飯這個地方,雖說不差。但是絕不是楚易楠平時待客的檔次。
都說京城權少楚易楠的根據地是在五洲飯店,就算不入他那個私人包間 ,怎麼也有個普通包間。
今兒個就一個三星的飯店,該是對乙方有多麼不滿啊。
“本來案子提上來之前就應該兩個公司一起吃個飯,但我們一直太忙了,我後天還要飛一趟法國,在出行前,一起吃個飯。”
楚易楠夾菜送著飯,便不再說話。
乙方劉總心中鼓擂得厲害,價錢已經談好,只差籤合同了,突然跳個公司出來要說出高價。
怎麼也想多賣點錢,哪知道這下子好了,一貪心,兩頭都沒落著。
眼看著再不被收購,就屁錢不值了。劉總急得如熱鍋 上的螞蟻。
這陣子楚易楠一門心思的吃飯,助理更是個不吭聲的主兒。
劉總急得拿筷子的心思也沒有了,更何況楚易楠方才說後天要去法國!
天哪!
後天去法國,這事情還沒敲下來怎麼辦?
只有明天一天時間了!
劉總握著筷子想裝作沒事,試探一下楚易楠是不是跟他打心理戰。
大家都是混商界的,這些權謀耍得多了。
可是還沒吃下去一口,只聽見楚易楠淡聲問陳帆,“賀氏那邊的合作案起草好了嗎?”
陳帆有條不紊的回答,“還不完全,明天我可能趕不出來,趕出來效果怕是不好。”
劉總看見原本眉眼慵散的楚易楠臉色一沉,“那怎麼行!”
陳帆吸了口氣,“我今天明天都通宵加班,一定在您去法國前趕出來。”
劉總這才發現楚易楠鬆了眉色,淡應了一聲,“嗯。”
天,真是沒人性的資本-家,怎麼捨得讓一個貌美如花的年輕助理連加兩個通宵的班!
可這正不說明了楚易楠的脾氣不好麼!
原想端端架子,可想想自己跟賀氏之間的差距,也不打算比了。
楚易楠嘴裡所說的賀氏,是那個C裔石油大亨吧?賀氏涉足好幾十個產業,錢多到天天開著點鈔機數都數不完。
他一個快破產的乙方,拿什麼資本在這裡耽誤楚易楠的時間。
“那個,楚少啊!”
“嗯?”楚易楠抬眼過去,目光極淡,筷子上夾了一小粒無核醉棗,小棗丟進嘴裡,吸了果肉,棗皮低頭吐進骨碟。
“楚少,明天您能不能抽個時間,咱們把合同簽了吧?”劉總問得有些忐忑。
誰也沒提中間有人橫插一腳的事情。
楚易楠抬腕看了看錶,目光幽淡,連他的聲音亦是悠淡,“明天的話,我只有早上開晨會之前有十五分鐘。”
這高傲的勁頭,壓得劉總沒法抬頭。
可是不作不死,之前若不是他想整個更高的價格,怎麼可能弄得自己下不了臺。
楚易楠非但不加錢,現在估計連機會也沒了。
“行!我明天一早去楚氏找您。”
“那辛苦劉總了。”楚易楠笑了笑,若此時他手中有清酒一杯,舉盞時的風華一定亮瞎人眼。
楚易楠剛剛簽下合同,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已經定了明日的航線飛馬賽,哪知道洋洋打來電話,哭著說麻麻生病了,楚易楠馬上打電話給楚甫愷,讓他去找孟有良幫忙申請一個航線!
楚甫愷腦子都被楚易楠的話給堵了!
“你沒瘋吧!”
楚易楠深吸了一口氣,“瘋了,你不打電話給孟先生,我就打了,你知道我現在火燒眉毛,急火攻心,要是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話,孟先生動了怒,可不能怪我。畢竟上次他整我們楚家的事,我還一肚子火沒朝他發呢!”
楚甫愷聽得眉頭直跳,這混帳又威脅他!“不準胡鬧!我馬上去打電話。”
說完楚甫愷啪的一聲掛 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