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不能再和楚楚在一起!
哪像她,從小放著養。
楚易楠要是知道思恬在心裡一遍遍的吐槽他是個老男人的話,一定會一口氣吐出來,氣得暴走。
可是他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思恬很拘謹,大概是覺得和陌生人一起吃飯會有點害羞。
“思恬,過兩天你哥哥過來的時候,你就帶我去馬賽走走怎麼樣?”
洋洋馬上配合的拍手,“好耶好耶,我們去走走耶!”說完就眼巴巴望著思恬。
思恬笑了笑,“好的。”
“到時候咱們去港口看看。”
洋洋又馬上拍手,“好耶好耶,我們去港口。”說完依舊眼巴巴望著思恬。
思恬突然很想哭,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孩子眼巴巴的,小心又討好的望著她的時候,她心裡有個聲音,特別特別的傷心。
嘴角扯起來的時候,有些勉強,“好呀。”
楚易楠的目光一直落在楚楚身上,她神情的變化讓他突然心絃一震,立時便把刀叉放進孩子的手裡,“洋洋,你自己學著切,爸爸可以幫你一小點忙。”
洋洋還是看著思恬,眼睛溼漉漉的,巴巴的,“阿姨,你一定要跟我們去玩哦,我真的超喜歡你哦!如果你不去,我會很難過的。”
思恬感覺自己心酸不已,連眼角都跟著酸了,“嗯,一定。”
楚易楠給洋洋端了果汁,喂他喝,他有些擔心因為孩子的舉動讓思恬有了記憶的拉扯。
他也心中不安,生怕那些記憶讓她痛苦。
洋洋心裡輕鬆楚易楠又在讓他閉嘴了,悶著頭喝果汁。這種默契由來已久。
楚易楠對思恬體貼入微的照顧,在對方眼裡看來是多麼的無趣。
成熟男人並不是現在這個李思恬的菜。
她在想,自己長得又不差,還有個那麼有錢的哥哥,為什麼一直沒有男朋友呢?
是不是因為別人都覺得她的條件太好了,所以不願意和她談戀愛?
不過哥哥也管得嚴,哪怕隔得很遠,也遠端監控。
身邊只要有雄性出現,哥哥都會找出各種各樣不合適的藉口,讓她不要跟對方來往。
到底什麼樣才是合適的呢?
思恬還是蠻幻想談場美好的戀愛的。
心中男神最好是跟她差不多年紀,大一點點可以,超過三歲就行。
太老了就像對面坐著的這位一樣,雖然英俊倜儻,可是講話做事太有框架,太過嚴謹,太過紳士,完全不懂幽默。
更別說情趣了。
像對面這種大叔級別 的老男人是一定不能要的。
楚易楠哪會知道曾經那麼喜歡家庭氛圍的女人居然喜歡小白臉,要是知道,他立馬得去搞個滑板來炫炫酷。
思恬只要不看到洋洋的眼睛,她的情緒便能一直保持在愉快的高度。
楚易楠帶著洋洋上廁所的時候又不忘叮囑洋洋,“兒子!不可以再可憐巴巴的望著媽媽,她會害怕的,要開心些,否則以後媽媽不會跟我們回家的。”
洋洋用力的點頭,他一定要想辦法把高高興興的媽媽帶回家。
到了夜裡,洋洋是很想和楚楚一起睡的。
楚易楠卻不允許,在靳羽白沒有到來之前,他一定不會有一點點僭越的舉動。
輸不起。
再也輸不起。
靳羽白來到馬賽。
這家酒店是當初為了跟另外一個女人生活在才建的,後來的結果事與願違。
從此便不再過來,酒店的事情都交給高層負責。
原想著不會再與這裡有交集。
別人也不會想到他會與這個地方有交集。
偏偏他選了一個自以為其他人都不會猜到的地方來安放思恬。
靳羽白打算讓思恬先熟悉酒店各個環節,從底層做起,以後便把這家酒店交給她。
她不喜歡太累的生活,這家酒店足夠讓她後半輩子過得舒 心了。
再說了,真做砸了,他也會給她填補。
可楚易楠的腦回溝,一直沒有正常過,誤打誤撞的把靳羽白的計劃全打破了。
楚易楠以為靳羽白只是一個人來,哪知楚家雙親也來了馬賽。
當楚易楠看到楚甫愷和劉湘的時候,心裡便沉沉下墜。
他之前想到的猜測,在父母出現的時候,他至少可以肯定一半了。
靳羽白初到馬賽並沒有通知楚楚,而是把楚易楠約出來,在另外一家酒店裡見面。
當楚甫愷見到洋洋時,揚眉低首,掀脣而笑,把洋洋抱起來,“哎,洋洋啊,來這麼好玩的地方玩,也不叫爺爺的!”
洋洋討好的親了楚甫愷的臉,“下次一定叫爺爺。”
楚甫愷大笑著喚洋洋,“乖孫。”
楚易楠可笑不出來,“爸,你們來做什麼?”
楚甫愷沒理會,而是抱著洋洋親了親,“我們來看看你們 。”
楚易楠執著咖啡茶盞,緩呷咖啡,慢聲輕語,“都這份上了,你還躲什麼?”
楚甫愷問靳羽白,“我聽你說這裡有兒童玩的地方?”
“是。”
“地叫個侍應生進來吧,把洋洋抱去玩。”
靳羽白點頭便起身去安排。
洋洋被抱了出去,楚易楠等著楚甫愷的解釋,而後不急不徐的淡睞一眼劉湘。
母親的神色亦有不自然。
都是知情的?
呵!
這一家子人,把他當什麼?
他們就真的這麼相信他的毅力?
他們都以為他是鋼金鐵骨?
“媽,要不然你先說??”
楚易楠伸臂將咖啡杯盞不輕不重的置在碟中,懶懶靠在椅背上的時候,怎麼看,怎麼從容淡然。
眼角眯笑的時候卻遺有精光,分外攝人!
楚甫愷乾咳兩聲坐了下來。
劉湘嚥了嚥唾沫,看著楚易楠的眼神微有躲閃。
只有靳羽白比誰都鎮定,他是最不心虛的那個,並不覺得自己做了對不起他人的事情。
楚易楠已經將幾人的神情收進了眼底。
誰的反應都是正常的。
“易楠,這事情,你也不要怨我們。”劉湘拿著杯子低頭說話,實在不敢與楚易楠對視。
自己生的兒子自己知道。
楚易楠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手指扣在木質桌面上產生悶篤的聲音在這個房間裡顯得特別清晰。
劉湘聽著這聲音,心跳都快了起來。
楚易楠緩緩道,“我唯一怨的就是我自己,開始沒有給過楚楚關懷,後來又沒有察覺異常,或許你們太縝密,不過想來爸爸這樣的人,做事情怎麼會讓人抓到把柄?”
楚甫愷被點了名,有點尷尬。
“易楠,我們也是為了楚楚好。”
楚易楠雖是微微揚眉噙笑,心中卻澀痛窒悶。
他明明是當事人,是最緊要的其中一個人,他們所有人卻聯合起來騙他。
他們為了楚楚好,是!是為了楚楚好,他不否認,可是!
“那和我商量一下能怎樣?”
劉湘想換一杯開水握在手心裡,實在是被兒子如此緩聲低語的口氣嚇得手指冰涼。
若換了以前的楚易楠,這時候怕是已經拍起桌子,指著人鼻子罵了吧?
但這口吻再溫和,語氣中的質問和苛責卻很濃重。
他只是改變了語速和語調,氣勢卻猶如深海之嘯,一如從前。
“是楚楚不讓告訴你。”劉湘拿出了擋箭牌,“她那時候真的好可憐,她告訴我心理醫生都治不好她了,她有好幾次精神恍惚的時候都拿了刀子出來。
若不是聽到洋洋的聲音,那刃面都割破腕了。
你爸爸找到邱正義,聯絡交通部,搞新聞的,還有軍區醫院的人,花了一段時間來部署這件事,整件事都提前演習過,時間都精準計算過,只是你不知道。
楚楚那些死亡照片,也是之前就做成假現場拍好的。
其實我們真是看著楚楚太可憐了。”
劉湘眼眶已經潮潮泛紅,她是女人,說這些比楚甫愷更有感情。
當初明明是她想讓楚楚和兒子分開,是怕影響下一代。
可當靳羽白帶著楚楚來找她,楚楚跌在她面前求她的時候,真的是心都碎了。
想必那時候的楚楚已經真正的想到過死,只是靳羽白髮現即時罷了。
一個女人,要舍掉自己的孩子和愛的男人,該是有多苦。
劉湘是在那時候知道洋洋是自己的親孫子的,楚楚不讓說的原因很簡單,怕楚易楠放不下。
她情願永遠把洋洋的身世瞞下去。
此時依舊記得彼時的楚楚,伏在她的腳面上,泣啜之聲,聲聲入耳,“媽媽,洋洋是您的親孫子,您可以去驗DNA的,可是千萬別告訴易楠,那樣他會一輩子都放不下去。
讓他以後去娶個好姑娘。
如果你們不幫我,也許明天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在家裡了。就算為了洋洋以後沒有一個神經病動不動想自殺的媽媽,你讓爸爸幫幫我吧!”
那時候的劉湘哪裡還有時間去問細節,只是突然就相信了楚楚的話,她勸了她很久,答應替她請最好的心理醫生。
可楚楚說沒用,其實除了家裡人幫她請的醫生,她自己也偷偷看過心理醫生。
醫生完全開導不了她,毫無效果。
痛苦是刺在面板和心臟上綿密的針眼,楚楚說她身上心上已經沒有一塊好的地方,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希望楚家不要搶孩子,楚易楠願意要,就跟著他,如果他有了新物件,不願意再帶著孩子,哥哥一定會好好撫養。
楚靳兩家不是小門小戶,孩子跟著誰也不會吃苦。
起初劉湘是不太願意的,孩子是楚家的,一定要在楚家!可楚楚說到楚易楠放不下這個問題的時候,便聽從了她的意思。
楚甫愷卻不同意,他知道洋洋是自己的親孫子時,說什麼也不同意協助楚楚製造假死的現場。
大人興許還能熬一熬。
可孩子不能沒有媽媽的!
那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受得了!
楚楚絕望地衝向陽臺想要跳下去,興好靳羽白和楚甫愷眼疾手快給攔住,那時候楚甫愷才下定了決心,幫楚楚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