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易楠,你原諒我吧
會不會是這個祕書捏了他的把柄?”
裴天行笑著睨向雲華,林致遠和楚峻南。
幾人都因為“把柄”二字齊齊看向楚易楠。
楚易楠安之若素,慢慢嚼著自己嘴裡的菜,安逸得很。
“我承認吧,我當初是想把楚公子的把柄找出來鎖進保險櫃,以便以後威脅他,所以.....”裴天行手中的筍塞進嘴裡,咬一大口。
楚易楠輕哼一聲,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我想查一檢視看他手裡有楚公子什麼把柄,結果我這靈感也不知道怎麼走的,結果把C裔顧家給查出來了,楚易楠!”裴天行喝了口茶便開始罵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吃獨食,這麼大個土豪擺在你公司裡當祕書,太缺德了!借給兄弟們發發財會死啊!”
“你還需要發什麼財?”
“可是我就是見不得別人比我錢多啊。”
林致遠忍不住笑,“錢多又沒用,哪天阿燁想弄死你的時候,你跑都跑不了。”
裴天行很無奈的喝了口茶,“所以我很狗腿對你們幾個都很好,生怕爺幾個哪天不高興,一抬腳就踩死我,真是命苦。”
“哈哈!”
“哈哈!”
“哈哈!”
“哈哈!~”
幾人齊聲大笑,裴天行卻一下都不笑,真真兒一個可憐相。
“欸!別笑!遠哥我是惹不起對吧?阿燁有苗阿姨撐腰,苗阿姨有孟先生撐腰,這特麼誰惹得起?不要命了麼?
再說說楚公子,楚家曾經那也是大軍閥,雖然楚伯伯退下來了,皇城根下那一堆堆的門生,嚇都嚇死一條街。
現在是鬧騰點,鬧騰我也不敢得罪啊,要是我幹了傻事,等他一翻身,分分鐘從遙遠的帝都跳過踩死我。
我現在就巴巴的望著楚爺,希望他能開口問我借點錢。
他不開口都急死我了,我急得晚上覺都睡不好,然後我就想我得找個機會多給楚爺送點錢,利息都不算,真怕那個大土豪Joe搶了我的飯碗,以後有好事兒都輪不上我。
所以你們看在我這麼戰戰兢兢生活著的份上,合作的時候應該適當讓我兩個點。”
楚峻南和裴天行從未如此正面的接觸過,可能他的專案和裴家沒有合作,楚家有合作的也是楚易楠那個專案。
印象中裴天行這人話很少,說到專案的時候才會滔滔不絕。
今天真是把他逗得不行。
但其他幾人活像是有了免疫似的,根本不在意他的玩是真或者是玩笑。
這就是走得近得朋友吧。
“兩個點你是別想了。”楚易楠拿著茶杯朝著雲華舉了舉,“專案做好了,我和阿燁一人送你兩塊錢倒是可以的。”
雲華也舉了茶杯,“同意。”
“心黑啊。”裴天行癟了嘴,“你們賺錢比我容易,也不讓著我點。”
雲華笑了笑,“你要是再醜點,我就讓你。”
裴天行趕緊擺手,“還是不要讓我了,我希望自己永遠這麼帥,臉比較重要。”
楚峻南就這麼一直聽著,雖然一直都是玩笑話,卻基本上聽出了訊息,裴天行要拿錢出來暗中給楚家。
林致遠和雲華都還在楚家這邊。
裴天行所說的翻身顯然不是隨口一說。
雖然什麼都沒有正二八經的擺在檯面上講,但楚峻南基本上已經瞭解了這幾個人的立場。
這次回去後,楚家真是可以放心了。
林致遠一直話少,偶而笑幾句,這才是真正一心只在吃飯上的人。
等他吃好了,其他幾個人胃裡才一個角的食物。
這時候他放下筷子,拿著溼巾拭了嘴角,往後一靠,單手搭在桌面上,手指彈了彈。
“易楠,這件事情你不能怪孟先生。這條路上的人比做生意的還要謹慎。”
楚易楠心裡當然是不爽的,換了誰家在如此短時間內被弄得半死不活的也不可能沒有怨氣。
但是當著雲華的面,也沒將孟有良罵出口,嘴上依然仁意,“當然沒有,孟先生有孟先生的難處。”
呸!楚易楠心裡啐了自己一口。
這次要是沒渡過去,他就要嘴裡呸出來!
雲華沒作聲。
裴天行知道雲華和孟有良的血緣,他笑了笑,“大家都不容易,孟先生對咱們幾個怎麼也不可能下得了手的,孟先生還是很重情義的。”
“我原本是不想管這件事,也不能管,我一插手,可能會影響孟先生的計劃。”林致遠敲彈的手指停了停,“我感覺到沈立國後面還有人,搞不好有點麻煩,你不如多送點東西進沈立國的嘴,他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孟先生的目的,我看不像是想借沈立國的手搞死你們。”
楚易楠心裡冷笑,依舊罵孟有良。
孟有良懶了,自己收拾嫌累,這是讓楚家幫他把沈立國收拾了?
還是要楚家幫著他把沈立國背後的人收拾了?
什麼事兒嘛!
楚易楠心裡把孟有良的祖宗都給問候了,還得強顏歡笑,“是的,我後來猜想也是孟先生不像是個真能看得上沈立國能力的人,他上來後把楚家弄成這樣,孟先生可是一句話都沒吭,還把明面上你們的線給切了。
我父親一直是站在孟先生這邊的,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對付楚家。
唯一的可能性真的是把楚家拿來作餌了。”
裴天行一直想等雲華開口,可對方卻一句話也沒說,甚至沒擺個立場。
看來這件事,還有得折騰。
裴天行送楚易楠和楚峻南去了機場。
臨行前,裴天行說他會跟Joe單線聯絡,把楚氏現有的專案更多的轉出來,不管孟有良到底是真打壓還是假打壓,會幫楚家盡力儲存實力。
這些話沒有當著雲華的面說,是裴天行也不敢肯定孟有良到底給雲華說過什麼。
既然有些事不方便問,還是穩妥點好了。
楚易楠握拳捶在裴天行的肩膀上,只是莞爾,並不言謝。
楚峻南坐在前排,聽著後座兩人的交流,起初只是覺得裴天行這人還不錯。
但在機場安檢口他看見楚易楠和裴天行說話時的眼神交流,似乎看了不是兄弟,勝是兄弟的情誼。
一回到京都,楚易楠便著手準備晚上宴會的衣服。
他當然不會打電話給楚楚讓她陪同參加。
若會場有人問起,他會說太太近幾日身體有些不舒服,不方便參加晚宴。
已經想的應付臺詞,他沒有用上。
因為他在宴場看到了楚楚和顧戚風一起來赴宴。
雖然沒有挽手而行,但誰也看得出來他們是同行的。
楚易楠因為這次去G城有所收穫的喜悅突然間消散。
一身素黑,連手中的手拿包也是黑色。
原本她想穿白色。
可又怕自己汙了那白色。
乾脆就黑了吧。
看到楚易楠的時候,楚楚的目光往他的無名指上望去,沒有戒指。
就在剛剛,她看到了沈佳怡,也沒有戒指。
離婚的訊息沒有公佈,他們兩個又怎麼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戴同款婚戒?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要拔了她這個眼中釘。
楚易楠冷睨一眼顧戚風,偏首在身邊的Joe耳邊道,“你帶槍了嗎?”
Joe一個激靈,“楚公子,你想幹什麼?”
“帶了嗎?”
“我沒事帶槍幹什麼啊?*裡有一把,你不會對我那把槍有興趣吧?”
“帶刀了嗎?”
“你想幹嘛!”
“想殺個人。”
Joe推著楚易楠離開,“得了吧,要殺人也等楚家的事穩過了再說,現在想殺誰都給我忍著,你還欠我錢呢!可別去坐牢了,我那麼多錢砸你這堆水裡,好歹冒幾個泡啊。”
楚易楠沉了氣息,若不是Joe 攔著,他可能會拿切牛排的刀去坐牢。
Joe瞄到楚楚中顧戚風站在一起。
真是混亂啊!
越看越不懂。
楚楚並不知道今天楚易楠會來,她聽說楚易楠去了G城。
楚易楠一來,她原定好的一步節奏,又亂了。
沈佳怡朝著楚易楠走過去,楚楚有些著急。
因為今天的沈佳怡一身紅裙,火得妖嬈。
楚易楠在沈佳怡的裙子上停留幾秒,稍稍蹙眉,倒是跟以前的裙子有幾分相像。
紅裙落地,移步間垂裙軟紗波動,像風在拂,像跳動的火苗。
楚楚緊張得不敢呼吸。
“易楠!”沈佳怡終於走到了楚易楠身邊。
楚易楠“嗯?”了一聲。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沈佳怡問得很小聲,故意跟楚易楠走近,卻不親暱。
楚楚腦子很亂,她看不懂。
但是當她看見楚易楠跟沈佳怡笑著聊天的時候,又怒 又怕。
整個世界裡都沒有聲音,全是無聲電影。
他們的笑容在放大。
她看見沈佳怡回身淡看過來,雖是一眼,卻也是挑釁。
楚楚已經忘了晚上要來做什麼,只覺得沈佳怡這女人可惡,一心想要插足她的家庭。
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有一個對她那麼好的男人。
對她好,對洋洋好,連周姐,他都能給予尊重。
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沈佳怡卻要將他搶走。
楚楚吐了口氣,她拎著裙襬走過去,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顧戚風一直站在楚楚身邊沒有多話,是因為想要多觀察她。
楚楚小跑起來。
顧戚風也追了過去。
“楚楚!”
顧戚風喊了一聲。
沈佳怡回身看向楚楚!
楚易楠和Joe一起看過去。
楚楚拎著裙襬,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清脆入耳,沈佳怡側著身看向楚楚,笑得溫柔而大方。
那種笑意,在楚楚眼裡是勝利者才有的笑意。
她覺得刺 眼。
楚易楠再次蹙眉。
楚楚已經走過來了。
沈佳怡彎著溫柔眉眼,大家閨秀的禮儀做得極好,好象她們以前並沒有發生過言語上的過節。
“靳小姐,你好。”沈佳怡朝著楚楚伸手請握。
沈佳怡越是這樣,楚楚越是受不了,看著沈佳怡的手,就像看到了之前那枚婚戒。
楚楚揚起巴掌,“啪!”的一聲,接著又是一巴掌“啪!”的一聲甩在沈佳怡的臉上!
沈佳怡猛的一怔!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
楚楚握著拳頭,往前一步拉過楚易楠在身邊,“沈佳怡,你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別人丈夫這種事情做起來怎麼會這樣順風順水!”
楚楚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Joe簡直懵了。
這都哪跟哪兒?
楚易楠並沒有大聲喝斥,只是意味懶懶,“這是宴會,靳楚楚。”
“宴會怎麼了?宴會就要我忍氣吞聲看她往你懷裡撲嗎?宴會你們就敢正大光明的偷-情嗎?”
Joe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因為圍過來的人多了起來了!
誰正大光明的來偷-情?到底有沒有這麼勁爆?!
而沈佳怡被打了臉上沒光,正要還手,楚楚拳頭一砸敲在她的手肘彎上,對方疼得一縮。
那邊胡斌已經趕了過來。
楚楚冷睨著沈佳怡,“男朋友好歹是世界冠軍,要*別人的丈夫,也要顧忌一下你自己男朋友的面子!”
周遭有了議論的聲音,羽毛球冠軍胡斌的臉色已經很難看。
楚楚拉著楚易楠便走,楚易楠面不改色的被拽拖而行。
一直走到了門口,楚易楠的手才從楚楚的手心裡脫了出來,“靳楚楚,別做出一副你很在意我的樣子。”
“我本來就很在意你!”
“是嗎?”
“是!”
“你把自己變髒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你在意我?”
楚楚咽嘴揉釘帶針的唾沫,一路疼到胃裡,疼到肺裡......
“易楠,你原諒我吧,其實,其實我比誰都想自己是乾乾淨淨的,其實我也討厭我這個樣子,真的,我也討厭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