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懷孕了不要開車
楚楚嘴裡說著討厭自己,心裡也說著討厭自己。
一個人若是連自己都憎惡自己的時候,她的世界都是灰白色。
楚楚一見著楚易楠,就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一會想著自己還沒有離婚,沈佳怡*了她的丈夫,她應該打那個破壞婚姻的第三者。
一會想著自己已經被楚易楠拋棄了,她現在孤身一人,卻也不願意和他分開。
想要再次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指,他卻用眼神告訴她,他討厭她的觸碰。
楚楚退了半步,又上前半步,如此踟躕不安間,冷意已經無法送達她的神經。
感覺不到冷,在楚易楠面前只有愧疚和怯意。
楚易楠看著楚楚光著手臂抱住她自己,不禁蹙眉。
“那你就自己討厭著!”
他從她身邊走過時,讓了一下。
楚楚偏首睨去時,男人已經重新走進了大廳。
宴廳裡本是名流雲集,可因為楚楚動手打了人而起了鬧劇。
楚易楠進去的時候,看見沈佳怡正委屈的趴在胡斌懷裡。
胡斌面色不好,甚至可以說難看。
顧戚風剛去拿了楚楚的外套,見楚易楠已經走了進來,連眼風也不曾掃一眼便朝著外廳跑去。
楚易楠心裡一沉,他今天好在沒帶槍,不然他今天會有第二次要殺了顧戚風的衝動!
他不是十八-九歲不動腦子的少年,怎麼可能不知道大庭廣眾之下殺人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
可這種怒恨之意如何壓得下去?
楚楚身上一暖,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楚楚,若是你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
楚楚的頭很疼,揉著太陽穴的時候喃喃問,“不是來參加晚宴的嗎?”
“這麼鬧,你再進去也是麻煩,你想參加晚宴,我改天再帶你來。”
顧戚風溫聲低語,讓人聽著這一把好聲音都覺得舒服。
楚楚卻一點也不覺得舒服。
“我自己回去。”楚楚伸臂鑽進袖子裡。
“楚楚,以後你住在我那邊吧。若不然你每天在我那裡吃了飯又要趕著回去,實在太累。”
“不!”
“楚楚。”
“我現在只想跟你一起吃飯,別的什麼住在一起的事,不要跟我提!”
楚楚厭惡這種事再一次被提及,可她又得壓著火,不能表現得太直接。
顧戚風有分寸,楚楚對那天的事情很**,只要見她脾氣不好了,他便馬上不提。
今天晚上的事情讓他很不舒服,楚楚打了沈佳怡。
而且打沈佳怡的時候,說的是沈佳怡*了她的丈夫。
楚楚的心裡還是裝著楚易楠。
越是如此,顧戚風越是不敢輕舉妄動,一切只能順著楚楚。
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等你心情好了再說。你現在每天能陪我吃吃飯,我已經很開心了。”
“!!!”楚楚瞪了顧戚風一眼,推開他往廳裡走去。
沈佳怡一見楚楚走進來,便從胡斌的懷裡退了出來。
今天她要是不把這個賤-人給的耳光加倍扇回來她就不姓沈!
楚楚朝著沈佳怡走過去,而會場裡已經有人拿起了手機開始拍攝影片。
楚楚並不懼。
沈佳怡手指握緊,就等著楚楚一到便開啟手揚起一巴掌拍下去!
沈佳怡的手方一舉起,楚易楠雙眸一眯,腳尖微動。
楚楚則一轉面,舉了舉手包,看向胡斌,“送個東西給你。”
沈佳怡的手腕被Joe擒住,他偏首壓在她的耳邊道,“佳怡,你跟她一個小家子氣的南方人計較個什麼勁,北方人肚量可大著呢,狗咬了你一口,你還咬回去不成?”
Joe剛說了他的理論,覺得腳後跟一痛!
被楚易楠那混蛋踢了一腳!
這個楚踐人!
他幫他處理這種爛事,他奶奶的居然使陰招,真想弄死這個楚踐人!
好吧,不該把靳楚楚比作狗,靳楚楚成了狗,她老公成了什麼?公狗?
好吧!不能再延伸了。
沈佳怡怒瞪著Joe,而Joe身後的楚易楠則低頭轉著杯中酒液,壓根不看他們這出鬧劇,恍似置身事外。
“她癲了一樣!今天什麼場 合!”
“什麼場合不是玩嘛,玩開心了就行。”Joe聳聳肩,遞了杯酒給沈佳怡。
沈佳怡哪有心情喝,推手擋開,今天真是讓她氣急敗壞,她很少公眾場合如此失態,也忍不住叱了Joe,“越看你越討厭!”
“怎麼可能?!”Joe一臉認真,轉瞬驚訝,“我每天看著鏡子,都越看越喜歡,我對自己好滿意!你什麼審美啊!”
沈佳怡送了Joe一個白眼,回頭去要拿楚楚的手包。
楚楚一轉身,擋了沈佳怡。
沈佳怡不知道楚楚要搞什麼鬼,但如此場合,她怕楚楚想要陷害她!
胡斌並不接楚楚的手包。
楚楚揚了揚眉,“難道你不想知道到時候你深愛的女朋友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跟你分手嗎?”
胡斌面色大震!
沈佳怡手心冰涼!
楚楚揚了揚手包,又舉得高了些,看向周圍,一點也沒有楚太太應該有的矜持風度。
楚太太的身份怎麼能做這麼沒品的事情?
這不是撕逼麼?
但楚楚無所謂。
她是楚太太的時候,楚易楠帶她上哪兒,她都給足了楚易楠面子。
可如今她不是楚太太了,雖然明面上還是。
但她跟沈佳怡有仇。
沈佳怡和顧展不僅陷害她,還毀了她!
她如果不以牙還眼!憋著一口氣做這個名義上的楚太太她會發瘋。
胡斌是運動員,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他一咬牙,臉上的肌肉線條都完美展現,雄性的力量是強大的。
他眼裡一怒而燃的火焰是在警告楚楚不要信口雌黃。
胡斌不是個善於言談的人,即便獲了無數冠軍也依然如此,不善言談不代表好欺負。
他顯然是不相信楚楚的。
楚楚卻淡柔的睨著對方剛強狠辣的目光,“這裡面存著些資料,我給你,你回去慢慢看。”
“胡斌,不要理這個瘋子!”沈佳怡拉開胡斌。
靳楚楚不可能是給她漲分來的,今天這場合根本不適合說任何有損她名譽的事情!
這裡是上流社交,不乏商政界的名人。
如果一旦損了她的形象,會影響到沈立國!
正因為沈佳怡的阻止,胡斌的天平開始傾斜,“給我!”
沈佳怡的臉色這才陰轉雷雨,“靳楚楚!你馬上從這裡離開!”
“怎麼了?這麼急?怕我說什麼?我電腦裡還有,還有好多備份,只要胡斌要,要多少份,我就可以發多少份給他!”
周遭已經有人議論,今天沈立國沒有來,但是很多同僚或者同僚家屬在。
沈佳怡拉上胡斌要走。
楚易楠和Joe反倒不走了,站在稍外的位置,淡看著晚上發生的一切。
Joe一臉訕訕,“剛剛踢我,哼,難道我說得不對?如果楚楚被打了,場合限定不能打回去,也得這樣比喻。”
“豬一樣的腦子。”楚易楠淡淡道。
“那你說怎麼比。若是你太太今天被打了,我還不能說她被狗咬了,難道還去把狗咬回來?”
楚易楠一點也不想提這樣問題。
“你說!”Joe追問,真特麼不服氣,罵他豬腦子,C國語言他現在很精通好麼。
楚易楠悠悠道,“我太太被狗咬了,當然不能咬回去,多噁心。拿刀把狗頭砍了不就成了?”
Joe一臉黑線!真特麼的暴-君!
楚楚在胡斌面前笑了笑,她喜歡此時自己的清醒,只要楚易楠不出現在她的跟前,她隨時可以清醒。
“胡斌,一個女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一直想著用什麼辦法甩了你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想甩了你的時候,要把自己扮成受害者,把你推到風口浪尖上,然後整死你。
只要你成了眾矢之的,她就可以成功脫身,不能結婚都是你的錯。”
“靳楚楚!!!”沈佳怡欲要揚起巴掌,這次卻是被胡斌一掌捏住!
胡斌眼中光是一束釘子,釘在沈佳怡的臉上,“你住手!”
議論聲漸大,胡斌對這種議論聲恍若未聞,“靳小姐,凡事講證據!”
“證據在我包裡,你想看嗎?”
“給我!”
“我怕你受不住!”
“給我。”
楚楚把手包拿下,抱在自己腰上,“胡斌,興奮劑是你們運動員的禁忌,可是如果一個女人想要在特定的時候跟你分手的話,她就會在你的餐食裡面加這種東西,當你在一個世界型重大幣賽尿檢前查出服用大量這種藥劑的話,你的後果將是什麼?”
眾人譁然!礙於都是名流,議論聲一直偏小。
“天哪!!!!!”
“天哪!”
“沈小姐不是這樣的人!”
“可是人家有證據,不然不會亂說的!”
“沈立國的侄女怎麼會這樣?太歹毒了,胡斌可是世界冠軍啊。”
“就是,這榮譽多重要啊,一輩子都得毀了。”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胡斌那些粉絲得幹出殺人的事情吧?太讓人氣憤了。”
楚楚依然目光淡淡。
沈佳怡不敢相信靳楚楚是如何得知這些的,應該不會知道才是!
她想用胡斌引開楚易楠的注意力,但是她又不愛胡斌,總得想辦法甩掉。
胡斌太認真,什麼都是以結婚為目的,她覺得害怕。
害怕被胡斌死纏爛打,畢竟他的影響力很大。
以叔叔現在的地位,她不能被胡斌在任何一個公眾平臺上指責負心。
所以只能把胡斌推出去,自己做那個受害者。
可這些怎麼可能讓靳楚楚知道?
沈佳怡這次真是被逼得差點發了瘋!
胡斌的眼珠子都快要瞠出眼眶了,“靳小姐!”
楚楚仰臉看著胡斌,舉著手看了看指甲,再問一次,“你要證據嗎?”
胡斌想罵人,誰不想要證據!!肯定要啊!可他的公眾形象告訴自己絕不可以罵人!
“你故意的是不是!”沈佳怡冷斥!
楚楚聳聳肩,她當然是故意的,證據交出去,沈佳怡要是使點狐媚子手段騙了胡斌,這證據怎麼可能讓外人知道?
她當然要先炒作一下。
“有事實依據的事情,我用不著故意不故意。”
楚楚揉了揉眉心,身上的大衣穿著和宴場裡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顯得格格不入。
但這種格格不入又讓她十分安心。
楚楚依舊不拿證據出來,但是言詞間愈發有了煽風點火的意味,“要知道我喜歡胡斌到什麼程度?他每場比賽我都看,靳氏的燕窩我都不在乎冠名費,每次都以匿名粉絲名義送的。
難道我還圖出名不成?
作為胡斌的粉絲,我自然會打這個抱不平,難道我偶像辛苦這麼多年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就要被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毀了?
毀誰不好?
毀一個世界冠軍。
我心裡不舒服,還不能讓我說出來痛快痛快?
我要是不早點發現,胡斌以後可怎麼做人??”
大義凜然!
Joe癟了癟嘴,回頭看向楚易楠,“老闆,你太太移情別戀,暗戀一個世界冠軍多年,並且默默付出不計回報,這種感情很危險啊,我感覺分分鐘就要擦出愛的火花了。”
Joe的另外一隻腳後跟又被踢了一腳。
楚楚稍稍潤了色,給胡斌送燕窩的不是她,是Rain。十萬火急,她就頂了Rain的名頭,順便不要臉的幫靳氏打個廣告。
Rain一直都是送好燕窩不留名的,多麼難能可貴。
送燕窩的事情不是假事,胡斌不會不知道,對楚楚的話信得更多了些。
楚楚聽著議論聲越來越大後,把手包開啟,將裡面的隨身碟遞給了胡斌。
胡斌將隨身碟一握,沈佳怡腳底冰涼,她拉住胡斌的手腕,“胡斌,你聽我講,肯定是誤會,我們回去說!”
楚楚鄙夷道,“呵呵,真是好大一個誤會,你怎麼不等胡斌參加奧運會被檢出服用興奮劑了再出來澄清是個誤會?”
“靳楚楚!!!”沈佳怡咬了咬牙,“你說話注意一下後果?”
楚楚聳聳肩,“我當然知道後果,你叔叔是大名鼎鼎的沈立國,但是首長是個清官,總不能不分清紅皁白的對付我一個外鄉人,是不是?”
把沈立國綁起來,楚楚絕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