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沮喪
所以楚家遇上這次的劫難,裴天行並不是很擔心。
反正有總統兒子墊背,死了身份也高貴了好幾個坎。
畢竟亞洲最大的富人區雲華也有份。
他們三個誰也脫不了干係。
楚易楠自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一直都穩得住氣,他這次過來只是為了讓楚峻南和裴天行這些人更熟一些。
畢竟楚峻南在南方的生意更多。楚家的生意得往南方轉多一些才行,雞蛋放多幾個籃子總要安全些。
一桌子人,好象都沒有特別的沮喪。
雲華是後來趕到飯局的。
看似兄弟間的聚會,只是這次也多了一個人,靳敬行。
靳敬行壓根沒有想到楚家現在落敗成這樣,還能跟G城幾個大腕弄在一起。
飯途中間,那該死的林致遠又來了!
陰魂不散!
靳敬行已經定好了時間表,明天上午就要飛京都,洋洋的撫養權他一定要拿到!!拿不到他就硬搶!
他料想楚易楠現在都得低調,不敢亂來!怎麼敢把楚家名聲豁出去來管南方的事?
可也不知道楚易楠哪兒聽來的風聲,居然截了他這麼大一個胡!
G城這幾個大腕不是說已經跟楚易楠劃清了界限?沒有往來嗎?
這桌上幾個人聚在一起又是怎麼個意思?
其他人現在都是做生意倒還好,大家生意 上井河不犯,各自相安。
可偏偏林致遠這種大人物時不時來一句不陰不陽的話,弄得靳敬行一整晚都心神不安。
回到靳宅的時候,靳敬行發了很大的脾氣。
洋洋越大越懂事,到時候搶回來都是麻煩!
焦頭爛額得他都想要直接買狙擊手將靳楚楚打死算了!
這樣撫養權自然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靳敬行一整晚都在布棋!
可一想到晚上那餐飯局,整個人都在極度不舒服中度過。
楚峻南這段時間沒問楚易楠和楚楚的事,但到G城見到靳敬行的時候他有些糊塗了。
不是說楚楚在應付靳敬行?
楚易楠不是不喜歡和靳敬行碰頭?
今天這飯局到底是幾個意思?
楚峻南和楚易楠都住在裴家的流水苑,夜裡兩兄弟坐在陽臺上喝茶抽菸。
“易楠,你和楚楚是不是婚姻亮紅燈了?”
“沒有啊。”楚易楠笑了笑。
“如果我猜得沒錯,楚楚這段時間一直在京都,而靳敬行根本沒去京都吧?”
“你今天是想給靳敬行一個警告?還是威脅?”
“易楠,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楚家自身都難保了?”
“峻南。”楚易楠和楚峻南年紀相仿,並無太多兄長概念,他舔了舔脣,楚楚這件事他怎麼解釋?
反正都離婚了,他也下不了手殺了她。
就當是當初利用她結婚想要報復顧戚風的出發點做個補償,他一個始作俑者把欠她的都還她。
最後一次幫她了。
以後她在京都,自生自滅吧。
但沒想到被感情史粗枝大葉的楚峻南看出了苗頭,也真是夠倒黴的,“這種私事你先別問了。阿燁今天吃飯的時候是不是暗示過沈立國這人有些不乾淨?”
楚峻南馬上被這個話題岔開,全部精力都被拉到了楚家的事情上。“你也注意到了?”
楚易楠點了頭,“連阿燁都不跟我明說,說明現在都不能肯定,為了楚家不當炮灰,這事情回去我們得想辦法把沈立國好好查一查。我就是奇怪為什麼孟先生要把楚家拉進當墊背,難道沈立國背後還有人?”
楚峻南捏了捏眉心,“孟先生這個城府太深!”
楚易楠低咒一句,“真是不幹好事!”
兩日後,楚楚從心理醫生的私人診所出來,戴著墨鏡,拉著領子豎起來怕被人看見,上班時間偷溜著出來看心理醫生這是她暫時能堅持的事。
她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她需要有人幫她疏導情緒。
可是當醫生才問了兩個問題她就受不了,想逃。
醫生讓她明天再來,不能太急。
她就想著自己能好起來,不停的迷惑自己能好起來。
現在的車子她一直停在地面停車位,哪怕下雪她也停在地面。
再也不敢在辦公樓的地下停車庫停車,那種恐懼會讓她惡夢。
沈佳怡在樓下大廳等她,今日的沈佳怡帶著明媚的笑意,她沒有挽包,而是拿了一個手拿包。
手拿包貼抱在腰間,極其自然。
只是無名指上的戒指灼痛人眼。
楚楚蹙眉時,沈佳怡已經問了話,“靳小姐,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我們有話談?”
“有!”
“我沒有!”
沈佳怡揚著勝利者的笑意,“行,你說沒有便沒有,反正你們已經離婚了,我還來找你做什麼?其實我本來是起個好心讓你不要懷念過去,那樣讓你痛苦。
可是你不領情,我真是妄作小人了。”
“你難道不是個小人?!”楚楚的目光被那枚戒指刺花了眼,卻依然揚著下頜看向沈佳怡。
那天她回到公司就去查了DR的戒指,她曾經跟楚易楠說想要。
他買了,不是給她,卻是給了沈佳怡......
那天楚易楠手上那枚,和沈佳怡今天手上這枚是一對!
沈佳怡和顧戚風,毀了她整個人生!!!!整個人生!
楚楚抬起手,手背靠在脣邊,正好吻到自己無空一物的無名指,她朝著沈佳怡笑了笑,從對方身邊走過時輕言一句,“報應這兩個字,你知道怎麼寫嗎?”
沈佳怡並不是有事沒事找人挑釁的女人。
但她要靳楚楚明白,楚易楠已經徹底不是靳楚楚的人了。
對於一個想要楚易楠和好的女人,她必須踩對方的痛處。
沈佳怡亦是輕輕一笑,“報應不報應的我倒是不怕,反正我乾乾淨淨的......”
楚楚拳頭握了握,回身過來,她淡淡笑了笑,“是嗎?”
沈佳怡揚眉時從上到下打量楚楚,打量的過程中,眸光中輕蔑,羞辱,種種眼神將楚楚凌遲處死,揚眉時,她溫柔卻得意道,“當然!”
楚楚本就不能回想那夜發生過的事,一想起來她就會神經錯亂。
可她還是擰著一股氣,不讓自己在沈佳怡面前失態。
她怎麼可以在這樣一個噁心的女人面前神志不清?
那對方看見她不堪一擊的樣子該是有多痛快?她怎麼可以讓沈佳怡痛快?
“你的心,真黑。”
“我和你的心,一個顏色。可是你的身體和我的身體不是一個顏色,你是黑,我是白.....”
楚楚的氣息顫抖,她耳心子裡屬於沈佳怡的聲音像就童話故事裡的巫婆,可是這世上的巫婆不都該是相貌醜的人?。
恨之入骨?
原來如此,恨之入骨就是這種感覺,連骨頭裡的恨意都化成刀,碰撞時“鏘鏘”作響!
“你是白?我是黑?”楚楚點了點頭,從沈佳怡面前走過去的時候,又喃喃唸了一遍,“我是黑?我是黑?”
像地獄的顏色?
楚楚走進電梯裡,一言不發。
而沈佳怡看到楚楚那瑟瑟的背景,眼中一抹淡諷閃爍而過,旋即轉身。
將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來放進了手袋裡,嘴角彎著弧光離開辦公樓。
楚楚一直揉著眉心,走進辦公室便關上了門。
坐在大班椅上,楚楚雙手扣住桌沿,調整自己的呼吸。
可無論怎麼調整,心緒無法寧靜。
腦子裡全是沈佳怡的話,黑的,白的。
楚楚感受到自己的情緒越來越控制不住,她抬起手,顫顫的朝著自己臉上扇去!
“啪!”
“啪!”
兩個耳光,打得她耳鳴!
終於靜下來!
楚楚手指微顫,摁了桌面上的電話,“Rain,你進來我辦公室來。”
Rain進來後,楚楚開啟包自己的把檔案取出來,放在桌面上,“Rain,你幫我查查胡斌和沈佳怡晚上是不是也要去參加京都天使計劃的宴會。”
“好。”Rain沒有多問,“我需要給你準備禮服嗎?”
楚楚笑了笑,“當然要。”
“你要什麼顏色 ?”
“除了大紅色,什麼都可以,保守一點。”
楚楚揉了一把臉。
Rain稍有遲疑,前段時間不是挺愛穿大紅色麼,還什麼酒紅色,紅得一蹋糊塗。
不但美豔,還很驚豔。
晚上參加宴會不驚豔了?
Rain答應下來便走出了辦公室。
楚楚坐在位置上等,直到等到Rain說晚上沈佳怡和胡斌都在邀請之列。
楚楚馬上打了電話給顧戚風,讓他晚上帶她一起去參加晚宴。
顧戚風有名額,本想著楚楚離婚的訊息並沒有公佈,帶她去會不會不方便,倒不想她主動提出來。
他自然是願意的。
楚易楠在G城,下午便要趕回京都,晚宴上他有名額。
這種名流雲集的地方,他一定會去參加。
中午的午飯提前,楚易楠在裴宅用餐。
雲華和林致遠都前後到了裴宅。
申璇怕兩個孩子鬧騰,一上桌又是一大堆廢話要問。
所以她乾脆讓他們幾個男人一桌子吃飯,她帶著孩子們出去外面遊樂場玩,不在家吃。
主宅餐廳裡就只有楚易楠,楚峻南,裴天行,雲華,林致遠幾人。
中午不喝酒,怕誤事兒。
裴天行只管自己吃,“爺幾個都是大人物,我一介商賈,參不了言,你們好好談談心,我吃飽了再跟你們說。”
楚易楠腳下就著裴天行的腿蹬過去,笑罵,“不準吃!”
“餓死我了,我把你那個祕書也帶走,看你怎麼辦。”
楚易楠微一眯眼,“你又知道?”
裴天行放下筷子,拿了支手剝筍,慢慢剝殼,“得了吧,我去京都多少次了,我會不知道?
那個Joe骨子裡就是屌炸天的脾氣,別人看不出來,我可看得出來,他站在你旁邊,一天起碼不下五十次想要弄死你。”
楚易楠認同點頭,“他是挺想弄死我的。”
“是吧?”裴天行揚了揚眉,“所以我就想查一下這個祕書,如果不是易楠兄你有龍陽之癖的話,怎麼可能容忍一個祕書在你面前骨子裡都這麼跩呢?”
楚易楠亦是揚了揚眉,拿著筷子夾菜,“洗耳恭聽。”
雲華和林致遠去京都的次數不及裴天行多,所以也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哎,想來想去,楚公子怎麼可能喜歡男人?要是喜歡男人,他應該愛上我才是,對不對?”裴天行侃笑道,“我這麼帥,又優秀,喜歡男人的肯定會被我迷死。”
“呸!”
“呸!”
“呸!”
楚易楠,雲華和林致遠齊聲“呸!”了出來。
只有楚峻南哈哈大笑。
“既然不是男人,楚公子能這麼容得下他,這個人有可能是易楠的救命恩人。
哎,狗血了點,但是呢,楚公子這種大*,應該是不需要救命恩人的吧?只有他救別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