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晚上都疼得睡不著
楚易楠一邊電話摁在耳邊，一邊揮手跟邱曲風擺了擺，指了指門口，示意要走。
吉燕玲張了張嘴，又看見楚易楠神色不對，但睜了睜眼。
楚易楠嘴裡應著電話裡的內容，伸臂抱了抱吉燕玲，手掌在她背後拍了拍，然後離開。
楚易楠車子發動了，電話還沒掛。
“你親眼看見的？”
“嗯，你要不要過來？”
“我馬上過去。”
楚楚的車子開進顧戚風所住的白沙溪公寓。
現在還沒到真正下班的時間，車子停進在車位上，楚楚攏了攏大衣領子，挽著包大方往11幢走過去。
顧戚風曾經剛住到這邊來的時候就給過楚楚鑰匙，並把他的門牌號告訴了楚楚。
楚楚手裡拿著鑰匙，用密碼進了公寓樓。
開啟顧戚風房門的時候，她認真看了玄關處的擺設，還有地上是否有灰。
越是乾淨，越是心安，說明顧戚風經常回來，地上若是有灰，一點點印記都會被看出來。
楚楚走進廚房，把手提包中一粒小藥片拿出來，又將水籠頭口的濾網介面環絲擰開，藥片放了進去，再將環絲介面擰好。
她表情一直很淡然，甚至沒有一點點的情緒起伏。
楚楚退出廚房的時候，認真看地上有沒有遺落自己的頭髮。
她摸了摸發頂，才想起來今天過來的時候特定把長頭髮都綰了起來，應該是不會掉的。
楚易楠的車子開得很快。
他一直讓人跟著楚楚，只要她回家，他什麼也不管。
可今天她終於是忍不住了，居然提前下班去了顧戚風的住所。
他的人還告訴他，楚楚有進樓的密碼！
楚易楠一掌狠狠的拍在方向盤上！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一瞬竄空，驚了不能隨意鳴笛的市區車輛。
楚易楠伸手解了一粒釦子，背上的汗滲出時逼得他脫了外套。
男人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的車子距離白沙溪公寓還有好一段距離，而此時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顧戚風那邊的盯梢的人打來電話，顧戚風沒有應酬，從花店裡買了一束花，正往公寓趕，而顧戚風離白沙溪距離很近。
楚易楠見縫插針的開車。
而當他撥打楚楚手機的時候，對方關機。
楚楚從顧戚風的公寓裡退出來，退到安全通道的樓梯間。
她一直看著表，直到聽到顧戚風的房門開了六分鐘過後，她才走出去摁了門鈴。
顧戚風開啟門，看見楚楚大衣裡面還穿著工作服，忙讓開了一些，“你這麼快？”
“嗯，本來想提前過來的，可你上次給我的鑰匙我生氣扔了，只記得你樓下的密碼，回來得再早也沒有用。”
“快進來。”顧戚風把門拉得更了些。
楚楚走進顧戚風的廳裡，她並沒有害怕，只覺得一隻腳踏進地獄，乾脆就不怕黑暗。
“晚上在家做飯吃吧，我胃口有些不好，不想在外面吃，煮點麵條好了。”
“好，你看會電視，我去煮。”
顧戚風客廳的電視機櫃邊上的花瓶裡插著玫瑰花。
楚楚淡瞥一眼，端端坐在沙發上，等顧戚風的面端上來。
並沒有因為股份的事鬧得很僵，因為楚楚主動示好，她說只是要拿回股份，拿回來她就舒坦了。
顧戚風聽見楚楚那樣說，便不再去想股份的事。
他反正只要楚楚，別的都可以暫且不提。
楚楚聽到廚房裡放水洗鍋洗菜的沖水聲，便靠在沙發背上，靜默等待。
兩碗麵放在飯廳的餐桌上。
顧戚風正要拖楚楚過去廳裡吃麵。
楚楚懶懶的拿著筷子卷著面，很少下口。
但是顧戚風味口不錯，“楚楚，是不是不想吃麵？我出去門口小超市買點菜，做炒菜和米飯吃？”
“更不想吃。”楚楚懨懨搖了搖頭，一看就是食慾不振的樣子，“我這段時間腸胃不好，你家有牛奶嗎，給我點牛奶喝。”
“好，我去給你拿。”
楚楚喝著牛奶，顧戚風則吃著面，“楚楚，我明天給你煮點粥？”
“嗯，可以，明天早上我過來吃稀飯。”楚楚笑了笑。
顧戚風眼裡眸光溫柔，他睨了楚楚好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倒是楚楚話多一些，“反正我現在也沒人靠了，不過我得看看你這人還值不值得我靠。”
顧戚風很有信心的架式，“晚點我送你回去，今天有電影，我們一起去看吧。”
“不了，今天頭疼，我這段時間晚上睡晚了頭就疼，缺乏睡眠。”
“那我等會送你。”
“嗯。”
面還沒吃完，楚楚又去拿電熱水壺去廚房裡接水燒開水，燒好開水倒了兩杯。
推一杯在顧戚風面前，“記得喝點水，吃麵會嘴幹。”
“楚楚。”顧戚風伸手握住楚楚的手，包在掌心裡，“我以後一定對你好好的。”
楚楚努力忍住讓自己用力甩開對方手的衝動，任著對方手心的刺往她手背上扎。
好象下一秒她的手腕就會被狠狠擒住，而她的衣服會被人剝光，她會毫無反抗之力被對方汙辱。
楚楚用力吸了吸氣，她一手抬起揉了揉太陽穴，帶著笑意道，“好不好又不是嘴上說的，我看你表現了。”
不著痕跡的把手抽出來握住水杯，楚楚喝著水。
她看到顧戚風也端起了水杯，微笑著慢慢喝下杯中的水。
楚楚適時抿了幾口，她一定不會讓自己成為一個笑話，讓別人去議論曾經楚易楠的太太被人強-暴過。
也不會讓人去議論洋洋，說她的媽媽曾經被人強-暴過。
她不會拿刀殺人，因為洋洋還要臉，不能讓他的媽媽成為殺人犯，那會成為孩子一輩子的陰影。
那麼，就慢慢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同歸於盡吧。
楚楚從顧戚風的公寓離開，她沒要顧戚風送，因為她說現在還在情緒過渡中，不想他太直接的闖進她的生活。
現在的顧戚風只要楚楚說的話對以後他們在一起有所幫助，他都會盡力去做。
而楚楚如願以償的開了自己的車離開。
好象聽到有楚易楠在喊她。
很模糊似的，她沒理會。
因為楚楚自己也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太正常，老是出現幻覺。
一旦認識到自己出現幻覺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特別淒涼孤獨。
楚易楠去追楚楚的車子，可她一個破3系，開得比拍電影還快！
電話打不通，他又不敢追得過份，生怕路上出事。
楚楚剛剎了車，還沒來得及熄火，就被後面用力一撞，撞得她有點懵。
“峻，峻，易楠，你來做什麼？”
“呵！”楚易楠吸了一聲氣，冷笑一聲，“是啊，我來做什麼？我們都離了婚了，我來做什麼？”
楚楚用力咬著牙關，她也知道自己害怕的時候會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想用毅力戰勝這種害怕，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嚇得牙齒打架，得得直響。
只要在特別害怕時說出來的話，都帶著討好，“易楠，我，你到樓上去坐會吧。”
“坐？”楚易楠覺得自己五內裡已經炸開了，火從身體內燃出來，神經末梢都燒廢了，“靳楚楚！我楚易楠這輩子在你這種下作女人身上浪費時間，真是瞎了眼！”
楚楚一聽“下作”二字，她的手指便僵冷握緊，好象自己被埋在了雪地裡。
可無論她怎麼搓洗，還是髒得發黑。
眼睜睜看著楚易楠頹然的背影上車離開。
楚楚站在車庫裡聽到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還有剎車片的聲音，有輪胎快速轉彎摩擦地面刺耳的聲音。
所有的一切都狠狠丟進耳心裡，刀子似的。
楚易楠很久沒見到沈佳怡了，甚至這段時間他都忘了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今天他一回到湘 園，還沒到主樓就看見沈佳怡站在車庫那裡等他。
皺了皺眉。
她來做什麼？
和運動員結婚過來送喜帖？
楚易楠此時的心情根本不適合跟任何人談任何事。
沈佳怡那裡，他只是一頜首便往5幢的方向走去。
沈佳怡追了過去，“易楠！！”
“我要早點休息。”
“易楠，我是來和你說說楚家的事的。”沈佳怡高跟鞋邁得很快。
但楚易楠的步伐邁得也快，再加上他腿太長，沈佳怡只能一路半走半跑的跟著。
“楚家沒什麼事。”
“易楠。”沈佳怡舔了舔脣，她不能點明自己已經知道靳楚楚和顧戚風之間的事，只能拿她的身世說話，“靳楚楚她幫不了你，你和她在一起有什麼用？現在我能，真的。”
楚易楠只覺得有些好笑，腳步也慢了下來，“你？你不是有個冠軍男友？”
“我根本不愛他！”
“不愛他都公佈了難道不該負責任？”
沈佳怡眸色微沉，“易楠，沒有愛情兩個人怎麼可以在一起？”
楚易楠現在全身都是火引子，沈佳怡說什麼他都覺得一股煙熏火燎的味兒，熗人的得很。
“沒有愛情在一起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他們活不下去就去死啊。”
沈佳怡面上尷尬極了，她沉了沉氣息，“易楠，我告訴你，現在我叔叔完全可以把你關了的專案放出來。”
楚易楠轉過身，懶懶的睨著沈佳怡，略有不屑的說道，“好啊，你明天去告訴你叔叔，把楚氏市中心那個所謂的違規專案給過了，你能做到，我就信你。”
沈佳怡只能傻傻的看著楚易楠轉身離開。
自己再也沒了追上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