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這樣說楚楚，我不高興
當初他只考慮她不站在他那一邊，他可曾考慮過她？
楚甫愷平時不指使誰，可如果他下定決定要結果的時候，誰也不能忤逆。
楚易楠就不曾想一想，如果她跟楚甫愷作對，下場並不會好嗎？
“如果什麼？”楚易楠好整以暇的等著沈佳怡說出下句話。
香菸夾在指間，煙霧嫋嫋薄繞，楚易楠再吸一口，將煙霧悠悠吐出，沒有出聲。
“如果你不答應我，我不僅會將這些東西拋給靳家，還會把這些事讓楚伯伯知道。
你明白的，楚伯伯如果真要插手，你在京都的日子不會好過。
靳楚楚是顧戚風的前妻，楚伯伯本來就希望你們不要為了一個女人鬧得不痛快。
如今這種情況，楚伯伯下起手來，怕是快得很，可你真的希望楚伯伯對靳楚楚動手？
我能為你守住這個祕密，但我有條件。”
這是楚易楠聽到沈佳怡第二次威脅。
先是靳家與G城大門閥之間的鏈條。
再是楚家的強硬勢力。
“我離婚了，你要跟我結婚 ？”楚易楠失笑。
“嗯！”
“可我和楚楚已經有名有實的夫妻，你不在意？”
“不在意。”
“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
“哦.....”楚易楠恍然大悟一般，“你的意思是因為愛，所以包容了我有過事實婚姻這樣一段過往？”
“是。”
男人擰眉而蹙，“就算你心裡膈應，不舒服，你也覺得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超過那些不適感？”
“是！”
楚易楠又是一笑，倒比之前輕鬆了，“佳怡，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
“我也感覺自己能包容楚楚過去的那段婚姻，就算她跟別的男人生過孩子。我覺得我們之後的婚姻也不會過得差，我會盡可能讓我和她的婚姻走上正軌，把過去的慢慢拋下。”
“你瘋了！”沈佳怡簡直不相信這樣一段話是從楚易楠的口中說出來的！
他曾經對婚姻的理念有多苛刻有多追求完美她不是不清楚的。
沈佳怡騰地站起來！“楚易楠！你一個堂堂京城大門閥當家少爺，為了那樣的一個二手貨女人！居然不嫌棄她髒！她還是個私生女！那身份！”
楚易楠伸手把煙摁熄在菸灰缸裡，繼續往後一靠，他沒有沈佳怡的激動。
嘴角的揚起的笑容有幾分不可思議的譏誚，“按你這個命題，我離了婚，不也成了二手貨男人？
可你為什麼說你能忍受，能包容？”
沈佳怡噎得氣得喘不出來，哪裡不對？
楚易楠涼身笑道，“是因為你覺得比我低兩等，自己感覺配不上我？所以你一手，我二手，我們才是配的？
總之，男人怎麼爛都可以，依然需要某些方面冰清玉潔的女人才能與這個爛人相配？
而女人不管她有多善良，多能幹，但如果她有過感情史，她根本就配不上再進入一段感情？
佳怡，你是這個意思嗎？
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烈的女奴意識？
這樣的理論如果存在，你們女人應該自發的組織起來，讓政府重新制定法律，不準女人提出離婚。
女人有什麼資格提出離婚？
因為一旦離婚了，就髒了，就下賤了。
而且還應該讓政府恢復曾經對女人浸豬籠的處罰，古時候的婚姻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沒見過現在這麼多離婚的。
不聽話的就往死裡打就行了，慢慢就乖了，離婚率也下降了。
反正這些東西由男人提出來，到時候你們又要說男人傷害了你們。
可若女人自己骨子裡的奴性願意回到那種狀態，我倒也是覺得可行，畢竟男權社會，作為男人我也是蠻開心的，省得一天到晚瞎鬧騰什麼平等，多煩人。”
楚易楠說完，“噝”的抽了聲長氣，“嘖嘖”聲疑，“按理你是崇尚女權的。
還是說你對我的感情是感情，我對楚楚的，不是？
可我覺得我對她，是有感情的啊。你能包容的東西，我也可以包容......”
沈佳怡被楚易楠問得腦子直髮嗡。
這是扯的哪兒跟哪兒！
她說的是事實，而且說的是靳楚楚。
可楚易楠怎麼把矛頭全部指向了她？而且還在溫和的語氣中夾雜了攻擊！
那絕對是攻擊！
什麼浸豬籠，什麼骨子裡的奴性！
他這是在諷刺她！
她什麼時候比他低兩等！
他們之間是平等的！
“易楠，你現在跟我說的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我不想和你爭女權或者女奴。”
楚易楠“嗯”聲點頭，“我並沒有想和你爭女權或者女奴，這個社會給了男人和女人太多自由。
是你把話題引到了楚楚頭上，說真的，你那樣說她，我是不高興的，可你是沈佳怡，跟我一起長大的沈佳怡，所以我沒有衝你發火。
我只是拿你做了個類比，你就不高興了。你再換位思考一下我的心情？
我並不是不知道她之前是什麼人。
我跟她結婚的時候就知道她有過一段婚姻，也知道她曾經有過一段長達八年的戀愛長跑。
但是她和顧戚風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如我和你長。
佳怡，如果你心裡覺得男女是平等的，那麼在我和楚楚這段感情中，我並不算虧的那個。
你所謂的她配不上我的東西，現在在我眼裡，並不算太重要，就像你現在覺得只要能和我在一起，我有沒有過婚姻都無所謂是一樣的道理。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為什麼我現在可以這麼平靜的和你聊這些。
或許我所有的情緒都被楚楚佔了，沒辦法跟你嘶聲力竭的爭辯，我覺得那樣有些累。”
累。
楚易楠的感受就是這樣。
他應付沈佳怡，要顧及曾經的情面，但是對她現在的做法很不滿意。
他不願意花時間跟她吵架，那是件累人的事。
每次和楚楚吵架的時候，至少吵了之後能有點意義，如果楚楚贏了，她會來哄他。
如果他贏了，看到楚楚委屈得不想吃飯了，他也會去哄她。
最起碼結果是兩個人靜下來後都能反思一下。
可是和沈佳怡吵了之後，有什麼意義？
沒有任何意義。
沈佳怡一直都覺得楚易楠會停在原地。
他們有從小到大的感情，誰有那種本事可以撼動青梅竹馬？
楚易楠對她的感情不會淡，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從未傳過花邊邊的新聞。
他本身是個自律性極強的男人。
而且當初離開是為了他好，她一直覺得他可以明白她的苦心。
再回來，他不也提出過要麼結婚，要麼消失的選擇題嗎？
即便分開三年，他也是動過和她重新在一起的念頭的。
如此她怎麼會不放心？
可是婚訊突然傳出來，她根本沒有一點準備。
在沈佳怡看來，楚易楠是在報復她的遊疑不定。
如今她受了懲罰，向他提出只要他肯離，她就不介意的想法，他卻拒絕！
她是做不來像靳楚楚那般嬌弱依附的樣子。
難道他要讓她以那樣的姿態來面對他？
“易楠，你不要跟我說，你跟一個才相處幾個月的女人有了很深的感情！”
沈佳怡自己都覺得可笑。
楚易楠那般沉穩內斂的男人，絕不可能做出這樣傻的決定。
“感情我不清楚有多深，也許是新鮮期吧，我覺得她樣樣都是好的，所以就覺得特別喜歡。嗯。”楚易楠點點頭，他對沈佳怡說話的時候，像是在和一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敘舊。
有著無話不談的默契，他只需要把心中的感覺說出來讓她知道一般。
他卻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那想感受，於沈佳怡來說，是多麼致命的打擊。
他接著道，“特別喜歡吧，感覺每天都是新奇的，沒有墨守成規，有的都是未知。
我覺得自己挺緊張她的。
之前老楚找過楚楚，我知道他找楚楚是什麼目的。
當時真的衝動的，我硬是把她從老楚的車裡拉下來，起先我也不明白是為什麼。
直到峻南也找了楚楚，楚楚整個人受了很大的打擊。
過後我才明白，我挺怕他們說出我的目的和想法的，能多哄一天也行。
佳怡，我可曾哄騙過你？”
楚易楠一問出口，又是無奈一笑，“可我騙了楚楚很多次，不知道為什麼要騙，就是擔心她知道後會不高興。
都說要做個誠實的人。
有時候跟她相處，我又覺得謊言是種非常好的東西。
在生意 上用點心機倒是得意，在她身上用了心機，還是有些愧疚的。
我以前是真的沒有騙過你，可能 你和我都做得太好了。沒有什麼好值 得欺騙的。
而楚楚太不完美。
楚楚騙了我，我也騙了她。
你說說，呵。”
楚易楠一聲苦笑，“我現在都不知道騙自己的枕邊人算不算是不道德了。我猜想，楚楚也是不願意騙我的，可她有什麼辦法？
你都說了，她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她有什麼辦法？
無路可走的困境你是沒有體會過，我想當時她也是艱難的。”
沈佳怡脣片輕顫，她從楚易楠的神情和談吐裡聽出了感情。
無可奈何的感情。
他把她當成舊朋友一樣跟她說著新戀情。
大概也是沒處說了吧，所以才會說這麼多。
楚易楠的確是苦惱，他沒跟Joe說過這些。
沈佳怡今天若不是想要這麼徹底的威脅他，他也懶得說。
他以為自己將心中所想倒出來，沈佳怡會理解，會退讓，他低估了一個高傲女人擁有的嫉妒心。
沈佳怡擰緊的心口無法舒張，如果她輸給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她也認了。
可靳楚楚有什麼？
那個私生女的身份就夠楚易楠厭惡了，更別提離過婚，還跟別的男人生過孩子。
她居然輸給了這樣一個女人！
憑什麼？
她咬了咬脣，“我哪點不如靳楚楚？”
“你比她好太多，你家世比她好，學歷比她高，身世比她高貴。
把你和她放在一起，明眼人都會說你比她優雅驚豔。
她甚至連脾氣都不如你好，你是不會發火的大家閨秀，可她呢？生起氣來的時候，就跟小孩子沒有分別。”
楚易楠自己都說糊塗了，這麼看來，楚楚真是一點優點也沒有。
全都不如沈佳怡。
那他到底看上了她哪點？
“她沒有一樣有我好！”沈佳怡氣得發抖！心中更是不甘！
楚易楠努力回想，想講給沈佳怡聽，也想講給他自己聽，“嗯，也許是，可是她出現在我身邊的時候，時間剛剛好。
我剛剛就說了，你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間做不合時宜的決定。
可她剛剛在合時宜的時間做了合時宜的決定 。
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我。
她在我剛剛走出心情陰霾的時候來到我身邊，那個時候我剛好可以為她開一小個缺口接納她。
可我也沒想到千里堤壩潰於蟻穴這樣的道理居然會發生在我和她身上。
如果她早一個月用同樣的方式在我身邊出現，我看也不會看她一眼。
佳怡，這是緣份，講不清的。”
沈佳怡站起來，她沒有再提出任何疑問。
她轉身要走，楚易楠喊住了她，“佳怡，我說這麼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佳怡轉了一半身子，楚易楠看著她的側面。
沈佳怡眸子冰冷，只是看著正對的牆壁，沒有與楚易楠對視，“你覺得我明白嗎？”
“我覺得你是明白的。”
“為什麼？”
“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瞭解我。”
沈佳怡冷然一笑，“我瞭解的楚易楠是有生活潔癖和感情潔癖的男人，而你，不是他。
也許你還是楚易楠，只是你變了。
你變了，我怎麼會了解你？”
“是真的一點也不瞭解？”
“不瞭解。”
“那麼我就直接告訴你，你現在應該明白楚楚在我心裡的位置，即便她有過去 ，我也不計較，我不會和她離婚。
但你，別妄圖用你認為對的方式去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