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黑白校園-----第十四章+邊界問題的斡旋


超級敗家子 一號甜心:boss老公別裝純 半路警花:我當臥底那些年 大清皇家棄 絕代皇后 邪王想入非妃 陸少的隱婚夫人 黑色豪門:獨寵小鹿妻 惡徒 神級萬寶鼎 大冒險 網遊之霸刺天下 陰間到底是什 鬼域:異度迷情 為了恰飯我決心成為美貌人妻 地縛靈 男身女心的異世戀 重生之子承父液 十樣錦 西行戀妖記
第十四章+邊界問題的斡旋

次日,南關校園。

王慕俠一到學校後就感覺到了異常的氣氛,好像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的地注意著他,王慕俠明白,昨天的事顯然已經不是一個祕密了,他徑直走進教室。

鄭天珍已在那裡坐著,一進門王慕俠就看到了,她看到他後,忙低下頭,他默默走過去坐下來,沒說話,就在這時,突然一隻手猛按在他的右肩上!

驚!

王慕俠心情本來就沒穩定,這時候的反應極度**,飛速本能地左手鎖腕,右手握拳向後就是一擊,與此同時就聽得一聲,“大哥!”他才把右拳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這幾天什麼狀況不清楚嗎?”王慕俠不回頭,抬高語調說,“你還玩兒!”

被斥責的是柳二龍,只見他從後面繞過來,站在王慕俠一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聲說:“昨晚那麼危險,看到你沒事我高興也不行啊。”

王慕俠這才又想起昨晚的事,但他一想到昨晚就立刻想到鄭天珍,而她,此刻就在他身邊,又不禁轉頭看了過去,此刻柳二龍看王慕俠無聲,又叫了一聲:“大哥!”

王慕俠收回目光,定了定神,看了看柳二龍說:“還好,躲過了這一劫,你們後來怎麼樣?”

“我們倒是沒事兒。”柳二龍說,“他們沒為難我們,昨天是蕭中生領的頭,看來這小子還算盜亦有道,有點兒規矩。”

王慕俠這時候也想到昨晚女生宿舍外的一幕,點點頭,頗有同感地說:“蕭中生這個人,咱們的確得重新瞭解。”

柳二龍點點頭說:“話是這麼說,可怎麼看他也不像好人。”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在學校裡搞私人社團,能好到哪兒去?”

“我們現在不也是嗎?”王慕俠笑了笑說,“也許他當初也只是為了自保,結果陷進去了吧。”

“說到這個還真得留心,咱們可別陷進去。”柳二龍忙吐了吐舌頭。

“不會的。”王慕俠這麼說著,心中卻是一動,轉頭看了一下鄭天珍,他感覺得到她在聽。

這時候,莊一心和趙振威也來了。

“看到你沒事兒我就放心了。”趙振威大笑著說。

“可惜昨晚不能把他們騙出太遠。”莊一心帶前幾分歉意地搖了搖頭說。

“我沒事。”王慕俠起身拍了拍莊一心的肩,微笑著說,“你已經盡力了。”

這時候,鈴聲響了,班主任的課。

上課,等於過關。別人的課是難關,他的課,學生們稱之為:鬼門關!

在正式上課之前,班主任先讓班長給每個學生髮了一張卡:收費卡(一種學校對學生掠奪合理化的道具)。

學生們拿到手後,一些看都沒看,一些沒有表情,一些微微皺眉,另一些從周邊農村過來的住宿生臉色很難看,卻還不敢完全表現出來。

週末補課費:每人每週20元,差生每人多收20元(差生標準:所在班級後二十名。)

贊助修校費(自願捐贈):每人2000元。

班級茶話會費:每人每次10元。

腳踏車保管費:每人每季100元。(未騎車者每人每季10元,為自願捐助。)

校內安全費:每人每季300元。

......

王慕俠看完這些,臉色也變了變,但沒有說話。

“一星期內交齊,由班長和生活委員一起收上來,這個卡上的費用按季度收,一季一次,每次錢和卡同時交上來,我確認了再發還給你們,記住讓你們家長在自願捐款的專案上簽字。”班主任繃著臉吩咐著,口氣似乎是在追討欠款。

“可這些費收得都不合規定。”王慕俠終於還是站起來了。

“不想上你走人。”班主任連看都不看王慕俠一眼,“不服氣你去告,看教育局聽誰的!”顯然他覺得說這些都是多餘的,言語之間,沒有半點顧忌。

課就是在這種氣氛下上下去的,或許根本上不下去,大多數學生所能做的,就是一天一天的熬下去......

下課後,大家都炸了窩似的討論開了:

“太過分了,亂七八糟這麼多費,還有說理的地方沒有?”一個同學這麼憤怒地說,但看也看得出來,更多的是無奈。

“小聲點,讓班主任聽見你就慘了!”旁邊一個同學一邊小聲提醒一邊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可這也太可恨了吧,贊助修校費?這錢也得咱們掏,還他媽的說什麼自願?”這位同學越說越火,“王八蛋才自願呢!”

“就是啊,還有那‘週末補課費’才是扯淡!”一個同學又說,“有沒搞錯,他們霸佔了咱們的休息時間,還要咱們倒給錢,簡直是強買強賣,跟那欺行霸市的混混兒有什麼區別!”

“那當然有區別,你把保護費給了混混兒,真要有事兒人家真管啊,這個,哼!就不好說了。”

王慕俠和三個兄弟這時候又來到校門口的空地上,也在一起談論剛才的事。

“這學校可是越來越離譜了!”趙振威右手一拳打在自己的左掌上。

“可不是,‘校內安全費’?敢情咱們上學還有生命危險呢?”柳二龍調笑道。

“就算有也是他們份內該做的事兒,沒聽說還能另收錢的,這簡直跟國民黨巧立名目沒兩樣!”趙振威瞪著眼說。

“也不知道賺那麼多黑心錢幹嘛,買棺材啊!”柳二龍的聲音最高。

“這等於跟我們收保護費。”莊一心說,“但又不如黑社會那麼坦白。”

王慕俠沒說話,他一直在看著那些個欲哭無淚的住宿生,一個個垂頭喪氣。是啊,不能按時交錢,按班主任的脾氣到時候他們就進不了教室,讓他們回去怎麼面對那已然是兩手空空的父母?

王慕俠想著這些,又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拳頭,苦笑著搖搖頭,長長嘆了口氣。

“幾天不見,王大當家這是怎麼了?”一個聲音這時候飄了過來。

熟悉的聲音,王慕俠抬頭一看,果然是白板臉:李劍。

“李大當家又有什麼指教?”王慕俠微微一笑問。

這時,柳二龍、趙振威和莊一心也都跟了過來。

“沒什麼。”李劍說,“只是之前有過兩次提醒,看來沒什麼作用,這才過來再看看。”

“怎麼見得沒作用?”王慕俠問。

“你們總扛帶人也去北關警告我們了。”李劍嘴裡說著話,臉色忍不住一變。

“好樣的!”柳二龍忍不住歡呼道。

王慕俠冷瞥他一眼,轉頭向李劍說:“這件事,我倒是不知道。”

“你一個年級的扛把子會不知道?”李劍問。

“新上任的,不太熟悉業務。”王慕俠笑。

“我信。”李劍居然點頭,又說,“不過今天來,還有別的事情要說。”

“什麼事?”

李劍冷冷地說:“你們南關的人在遊戲廳跟我們北關的學生搶位子,聽說那塊地方歸你管,今天來就是要個說法。”

“那是我們的地盤,當然想怎麼樣都行了!”柳二龍的話又冒出來了。

“他說的算數嗎?”李劍指著柳二龍問王慕俠。

王慕俠看著柳二龍,又橫了他一眼,柳二龍吐吐舌頭閃到了一邊。

“照規矩,歸南關罩的地盤出了問題的確是由南關出面調解。”王慕俠正色說,“但是你放心,我們絕不護短,是誰的錯就是誰的。”

“好吧。”李劍點點頭說,“有你這句話就行。”說完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走了。

“好。”王慕俠微笑示意。

“這回這麼容易就撤了,別是有什麼埋伏吧?”看那邊人走了,柳二龍的人才算比話更早地冒了出來。

“烏鴉嘴!”趙振威忍不住罵他。

王慕俠卻沒說什麼,莊一心,也一樣。

就這樣,又一節課過去......

“老大,快去看看吧,出事了!”剛下了課,就見一個學生喘著大氣一路跑來,王慕俠一看這個學生是本班的,顯然這節課是曠了。“什麼事?”他問。

“咱們的場子給人砸了!”那學生大聲地說。

“誰這麼大膽子!”柳二龍先發飆了。

“北關的人?”王慕俠問。

“沒錯!”

“遊戲廳那邊?”王慕俠又問。

“對啊。”跑來的人奇怪地望了望王慕俠,接著說,“他們說咱們的人佔了他們事先定好的位子,結果就打起來了。”

“那事實是怎麼樣的?”王慕俠接著問。

“事實是那地方根本就沒訂位這麼回事兒!”他喘了口氣接著說,“又不是大酒店,本來就是誰先來誰先玩兒的,他們擺明了是存心故意找茬兒!”

“這幫該死的!”柳二龍罵道。

“現在什麼狀況?”王慕俠繼續問。

“我回來的時候那邊兒還鬧著呢。”他說,“那是咱們南關道的盡頭處,對咱們不利啊,北關的人正一批一批往那兒調人呢,現在已經很多人了,而且很奇怪,都是突然冒出來的,就像事先埋伏好似的,我不是怕捱打,可總得有個報信兒的吧。”

“我去看看!”趙振威說著提了拳頭就要走。

“可那地方離北關學校也不是那麼近啊?”柳二龍說,“咱們是鞭長莫及,可他們怎麼會那麼快到?”

“我看不是就像,擺明了就是事先埋伏好的,這次他們是故意挑事兒。”莊一心說。

柳二龍一拍大腿說:“我說那李劍怎麼突然來又突然走,原來是示威來了!”

“帶幾個人,去看看。”王慕俠沉著地說。

“好,我去找人,你們先去。”莊一心當仁不讓地說完就跑開了。

王慕俠看了他一眼,朝趙振威和柳二龍說:“走!”

南關道,“學海遊戲廳”。

這屬於建在學校周圍的一家街機廳,這樣的遊戲廳附近還有三家,雖然不在學校附近,但其範圍還是違反了一些規定,卻沒有人來管,還取這樣一個名字,不知為何。但有一點很顯然,這種事是學生弄不清,也管不了的。

王慕俠帶著他的兩個兄弟趕來的時候,裡面已經發生了一些事情:兩個學生模樣的人滿臉血汙的蹲在地上,抱著頭卻又渾身顫抖,找狀況來看,他們應該是捱了打的南關學生。在他們周圍有十幾個大個子,多半就是北關的學生了。此刻這架好像已經打完了,但大個子中還有個領頭的在朝著南關的兩個捱打的學生罵罵咧咧,其他的玩家都圍在一邊看熱鬧,老闆去向不明,周圍還有一些群眾也在看熱鬧,顯然這裡經常出現學生打群架的事情,類似今天這種狀況他們早已司空見慣,也就沒上來幫忙,甚至還有點嫌場面太小不太過癮因此不太滿意的感覺。

“這兒誰管事的?”柳二龍一進來看見這情形就又先發飆了,反正王慕俠在的時候,他的膽子從來是天大的。

“我!”大個子中其中一個轉過身來,滿臉的青春痘,他歪著頭看了看柳二龍,粗聲粗氣地問,“幹嘛?”

柳二龍一看他這樣子,忙閃到後面向他一指王慕俠說:“這我大哥,你跟他說。”

痘痘臉上下看了看王慕俠,王慕俠看見南關被打的學生,心裡很不爽,隨即雙目放冷光盯住了此刻正在打量他的這個剛剛發育的同學。

那痘痘臉被王慕俠這麼一望,瞬間就感覺被一股逼人的氣勢震懾住,竟沒說出話來。

“是你帶人把我們南關的人打成這樣?”王慕俠看著他沉著聲問。

“你誰啊?”痘痘臉壯了壯膽子問。

“王慕俠!”又轉頭看到那兩個受傷的南關學生,王慕俠的火氣也不由得起來了。

“噢。”痘痘臉搖頭晃腦地想了想說,“就是那個手底下有兩下子在南關有點兒名氣的那個?”

“不用客氣。”王慕俠說。

“誰跟你客氣!”痘痘臉一副被人佔了便宜的樣子說,“怎麼著,派你參加國際談判來了?”

“談個屁判!”柳二龍指著痘痘臉說,“你以為你聯合國呢?”

“聯合國又怎麼著?”痘痘臉一臉的不屑說,“他們不也是群混混兒嗎,他們是老混混兒,我是小混混兒,沒什麼本質區別。”

“你少扯淡!”柳二龍說,“這是我們扛把子,說點兒真格的。”

痘痘臉又瞄了王慕俠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現在誰都他媽愛瞎跩,還不知道真的假的呢,真有種的,跟我試試!”

“試就試,怕你啊!”柳二龍跟他針鋒相對。

王慕俠卻搖了搖頭,說:“我不是來打架的。”

“怎麼,怕了?”痘痘臉譏笑著,還回頭和他的幾個小兄弟擠眉弄眼,一群人笑作一團。

“你個豬頭,我大哥會怕你?”柳二龍實在忍不住,指著鼻子罵他。

“小子,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痘痘臉發怒了。

“怎麼了?這兒是南關罩的!”柳二龍指了指地,毫不退讓。

“可惜,就你們幾個?”痘痘臉鄙視地看了看眼前的三個人。

“哼!”柳二龍從鼻子出來的聲音不小,他笑著說,“大隊人馬隨後就到,小子哎,我們既然敢來,能沒準備嗎?也不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

那痘痘臉氣得立刻就要過來抓柳二龍,卻被王慕俠伸手攔下,問他:“你真想打?”

“沒錯!”

“那好,我要贏了,把人帶走。”

痘痘臉一聽這話,一時拿不準主意,眼睛亂轉。

“怎麼,怕了?”王慕俠也用同樣的話問他。

“就按你說的辦!”痘痘臉被激起來了,扯著嗓子喊,“打就打,誰怕誰!”

他這話一出,柳二龍自然是拍手叫好,一旁一直沉默的趙振威也不禁喜形於色,畢竟,看王慕俠動手,既解氣,又是一種享受!

“王慕俠,看你有幾把刷子!”痘痘臉說著又喊了一聲,“散開!”

他後面的人倒聽話,都立刻呈半圓散開了,痘痘臉比較滿意,開始搖頭晃腦甩胳膊踢腿兒活動筋骨,做熱身工作。

王慕俠只是看著他,不言語,一動不動。

等到感覺活動得差不多了,痘痘臉停下動作,向王慕俠走過來,微笑著一步一步走近,面對著王慕俠,將右手放在了他右肩,嘴裡還在說笑著,突然!他一抬胳膊,右臂肘尖快速擊向王慕俠的眼睛,動作之迅速,看得出這是他的慣用招式。

“卑鄙!”王慕俠一皺眉,嘴裡這麼說,身形卻不慢,順勢右偏頭閃身躲過,幾乎是同時!跟著順手照準胸口給了痘痘臉一掌,痘痘臉顯然料不到王慕俠能躲開他的偷襲成名招式,此刻看見王慕俠發招更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擺明了躲不開王慕俠的這一掌,胸口結結實實吃了一掌,立刻感覺呼吸困難,倒在地上,他周圍的小兄弟忙跑過來扶他。

“這就是你動南關弟兄的下場,今天只是給你點小小的教訓!”王慕俠冷冷地說。

“好你個王慕俠,也不看看狀況就敢這樣!”痘痘臉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說,“我們人多,怕什麼,上,都他媽給我上!”

他這麼一吼,屋子裡他的人有了動作,從外面人群又衝進十七八個,把個遊戲廳圍得水洩不通,王慕俠、趙振威和柳二龍被緊緊地擠在中間,動不了了。

“現在知道厲害了?”痘痘臉獰笑一聲喊道,“給我打!”

一時間拳腳相加,如暴風雪般襲來,雨點般的拳頭砸向了南關同心盟的三兄弟,這正是他們需要同心同德的時候。

“這該死的莊一心怎麼還不來?”柳二龍抱著頭,一邊捱打一邊還在抱怨。

趙振威不出聲,一邊防著打來的拳頭,一邊找機會就出兩拳。

王慕俠雖然一身的本事,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鬥,何況他身邊還有兩個兄弟。此刻他被人群分開,根本照顧不到他們,趙振威尚且還能自保,柳二龍可就難說了。

打鬥就在圍觀群眾的觀賞之下進行著。

就在這時候,外面人聲嘈雜,又來了另一夥人,領頭的朝裡喊了一聲:“都住手!”

北關的人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如同被武林高手點了穴似的定住了,眼睛呆呆地望著外面。

“都幹什麼呢?這麼沒禮貌,什麼素質!丟人!”一個五大三粗學生頭領模樣的人站在門口,擰著眉,一隻手指著裡面的人訓斥道。

看得出來,北關的人很聽這個人的話,而且一個個還都很怕他的樣子。

“你是?”王慕俠此刻也停了手,轉頭看著這個人問。

“我叫武大柱,北關中學校園搏擊協會的,你是王慕俠?”這個人說話聲音粗氣,可態度卻很好,他面對王慕俠一直是微笑著。

“你怎麼知道是我?”

“早有人報告了,要不然我怎麼能趕來呢。”武大柱微笑著說,“你王慕俠現在可是名震南北啊!”

“客氣了,今天的事兒怎麼個說法?”王慕俠話是對著武大柱說,眼睛卻故意望著愣在一旁的痘痘臉。

痘痘臉看見王慕俠在看他,心一虛,忙向武大柱說:“武哥,可是他們先搞事兒的!”

“滾開!”武大柱指著他鼻子罵道,“你以為老子傻瓜啊,是不是‘九條龍’讓你乾的?”

痘痘臉嚇得不敢再說話,忙閃到了一旁。

“這個九條龍是什麼人?”王慕俠問。

武大柱笑了笑,忙解釋說:“不是一個人,他們是北關周文龍的私人社團,今天這事兒就是他搞出來的,這個姓周的仗著總扛跟他關係好就總是沒事找事,咱們南北鬧了那麼多年了,嚴重的時候死過人,受傷的學生更是數不清,咱們有什麼好處呢。”

“說的是啊!”王慕俠點點頭,突然又問,“你們這兒有個叫李劍的,人怎麼樣?”

“李劍?”武大柱有點詫異,說,“人還行,不過因為以前他捱打的時候周文龍替他出過頭,從那以後李劍就總是幫著他,唉,可惜了,這樣一來我就們少了個弟兄卻多了個對頭。”

“你有這個心就難得了,可惜南北的矛盾不是一年兩年了。”王慕俠說。

“雖然是這樣,但我是一向不主張南北對立的。”武大柱說著突然苦笑說,“可惜我不是總扛,做不了什麼大主。”

“只要你有這個意思就好。”王慕俠微笑著點點頭。

“希望以後大家一團和氣。”武大柱也點頭微笑。

“那樣最好。”王慕俠說,“我也不是南關總扛,但我認為南關是不會主動挑釁的。”

“今天的事是我們的問題,要不你就先回去,改天我一定給個說法。”武大柱說。

“那我的人呢?”王慕俠問。

“當然帶走了不。”武大柱說著擺了擺手,北關的人都散出去了,露出了那兩個南關學生。

“謝了。”王慕俠微笑。

“不用客氣。”武大柱大笑。

“那,再見。”王慕俠點點頭。

“好,改天約個時間大家好好談談。”武大柱說。

王慕俠點點頭,讓趙振威和莊一心扶起那兩個南關的學生,走了。

武大柱看著他們離去,露出複雜的眼神。

南關中學,三年級的一間教室裡。

此間此刻只有四個人:蕭中生,王慕俠和柳二龍,還有一個人,南關總扛把子:凌青雲。

“王慕俠,你不把我放眼裡也就算了,還把總扛放在眼裡嗎?”蕭中生看著王慕俠大聲說。

“姓蕭的,你擺明是挑撥離間,又關總扛什麼事兒?”王慕俠沒說話,站在他後面的柳二龍卻忍不住了。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蕭中生瞪著眼指著柳二龍扯起了嗓子。

這時候,王慕俠開口了,他說,“我知道,你又要說我不該擅自作主跟他們談判了吧?”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蕭中生氣呼呼地說。

“怎麼,看樣子你還要把我關起來?”王慕俠笑了笑問。

“用不著。”蕭中生說,“咱們有咱們的規矩,全憑總扛一句話!”

“規矩你該懂了。”凌青雲這個時候說話了,“為什麼那麼做?”他這句話是望著王慕俠問的。

“當時就那麼個情況,根本沒時間報告。”王慕俠說。

“那就是說可以沒規矩了嗎?”蕭中生不依不饒。

王慕俠輕輕掃了他一眼,平靜地說:“當時的情形就是那樣的,我要再晚點兒,恐怕南關的人就直接得送醫院了,人重要還是規矩重要?”

“到現在你還覺得你做得對?”凌青雲凌厲的目光射向王慕俠。

“沒錯。”王慕俠面色不改。

“你看看,你看看。”蕭中生拍著手跟凌青雲說,“我說你也許不信,你現在自己親耳聽聽他多囂張!”

“好!”凌青雲突然一笑,繼續笑。

“好?”蕭中生猝然一愣,接著愣。

“對,很好!”凌青雲用讚賞的眼光望著王慕俠說,“如果每個人都為了守規矩而不顧實際情況,不顧南關弟兄的利益,那不和那些大人做的官兒一樣了,那南關的學生們當初豈不是白選了我們,白跟我們混了?”

“這個......”蕭中生一時沒接上。

“不過,話說回來,”凌青雲接著說,“如果以後人人都不講規矩,組織還不亂套了?也不行!”

“那怎麼辦?”蕭中生問。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但是完事兒了得及時報上來。”凌青雲說。

“好,不虧是總扛,說話就是有水平!”蕭中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臺階。

“真是一級口條,哪頭兒的話都讓你說了。”柳二龍小聲說。

“你小子什麼意思?”蕭中生說著就要過去拉扯柳二龍。

“你不就因為我大哥不跟你,就懷恨在心想報復他嗎?”柳二龍在王慕俠背後,安全感十足,他的嘴當然沒停下來,接著說,“也別總是跟他過不去啊,話說回來,你想拉大哥入你的夥幹嘛?我看急著擴充實力想篡位的是你!”

“你再亂說,我......”蕭中生再也忍不了柳二龍的挑撥抑或是揭露,這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衝過去一把抓住了柳二龍,王慕俠沒攔他,但目光卻盯在他身上。

“行了!”凌青雲這時候一嗓子把蕭中生喊停,說,“你們也不用爭了,只要記住一點!”他沉著臉接道,“不管是誰,別當我是傻瓜。”說完,他起身出了教室。

蕭中生這時候怨毒地瞪著王慕俠。

王慕俠卻微笑,說:“何必呢,其實你這個人並不是看上去那麼壞,幹嘛故意表現成這樣?”

“你又什麼意思?”蕭中生問。

“起碼那晚你阻止了彭大鵬進女生宿舍騷擾。”王慕俠說。

“你,你怎麼知道?”一聽王慕俠這話,蕭中生有點急了,他追問,“當時你到底在哪兒?”

王慕俠卻沒說話,笑了笑,轉身走了。

柳二龍雖然也沒聽懂,不過他可不在意這些,也笑著對蕭中生說:“用腦子想想吧你!”說完,快步跟在了王慕俠後面。

教室裡只留下一個呆呆的蕭中生。

王慕俠和柳二龍一路走來,正準備進自己的教室,柳二龍突然小聲說了句,“看,他們兩個!”

王慕俠順著柳二龍手指的方向一看,原來是陳獨峰和錢小樂走在一起。雖然這樣,但兩人都皺著眉,說不出是友好還是敵對。

錢小樂此時也看見了王慕俠,神色似乎顯得有些慌亂,迅速看了一眼身旁的陳獨峰,似乎想拉他一起迴避,但看起來陳獨峰顯然沒那麼聽話,看到王慕俠後,反而一甩胳膊幾步跨了過來,來到王慕俠的面前,冷哼了一聲說:“怎麼,今天你敢露面了?”話這麼說著,眼裡還充滿著蔑視。

這時候錢小樂過來攔他,卻被他一把推開,衝著王慕俠又甩了一句,“等著,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慕俠始終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錢小樂,似乎在等他的反應。

錢小樂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這才抬頭看著王慕俠,王慕俠卻微微笑了笑,擺擺頭讓柳二龍先走。

“這麼巧啊!”等柳二龍很不情願地走開後,錢小樂笑了,笑得很不自然。

“的確很巧。”王慕俠笑,笑似一潭靜水。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錢小樂說著就要轉身。

“急什麼,聊幾句吧。”王慕俠橫出一臂攔住他去路,笑容依舊,此刻卻是那麼逼人。

“聊,聊什麼呢?”錢小樂有點慌張。

“陳獨峰這個人可有點兒危險,你怎麼跟他在一塊兒?”王慕俠突然問。

“這個啊,碰巧遇上而已。”錢小樂在勉強延續他之前的笑容。

“今天的巧事兒還真不少。”王慕俠說。

“是啊,沒辦法。”錢小樂說著,看王慕俠沒什麼反應,突然說,“你的事我知道了。”

“小事情。”王慕俠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心照不宣,並沒有要與對方核實究竟是哪件事的意思,

“我也跟獨峰說了,讓他別這麼衝動,大家都是同學,有什麼深仇大恨過不去的呢。”錢小樂一番話說得似語重心長。

“現在說這些恐怕也沒什麼用了。”王慕俠笑了笑說。

“唉,我也早提醒過你了,可你......”錢小樂此刻終於從慌亂中逃離出來,反開始埋怨王慕俠。

“我就是想自在點,不想跟任何一個混。”王慕俠說。

“那就怕很難自在了。”錢小樂的聲音很小。

“你說什麼?”王慕俠似乎沒聽清楚。

“沒,沒什麼。”錢小樂忙說著,又頓了頓,說,“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改主意嗎?想的話,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還是那句話。”王慕俠說,“在南關是不好呆,但我只想靠自己,自在點兒。”

“好吧,那,回見。”錢小樂這次沒有露出太多的失望,看著王慕俠。

“回見。”王慕俠這句話一出,錢小樂才轉身離去,但步履飛快。

“你可麻煩大了。”一個剛走,另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立刻又飄了過來,王慕俠轉身,他知道,是孫海青。

“我有什麼麻煩?”王慕俠笑了笑問。

“南關、北關和高中好幾路人馬現在都同時跟你過不去。”孫海青扶了扶眼鏡,頓了頓接著說,“這麻煩還不夠大的?”

“沒什麼。”王慕俠微笑,“大家只是暫時有點兒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恐怕沒那麼簡單容易吧。”孫海青神祕地笑。

“還能有多複雜?”王慕俠也笑,不以為然的樣子。

孫海青看著王慕俠,點點頭說:“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

“那倒也談不上。”王慕俠說。

“不過,還真有個事跟你商量呢。”孫海青一邊輕聲說著話,一邊觀察著周圍。

“說說看。”

“我最近構思了一部鉅著。”孫海青鄭重其事地說。

王慕俠連忙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問:“的確,什麼可能都是存在的。”

“沒錯。”孫海青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最近看了不少同齡人的作品,我總結了總結,我也不比他們差啊,怎麼我就不能出本書呢?”

“總結出經驗了?”王慕俠問。

“那當然!”孫海青很得意。

“不怕說出來我偷了師?”王慕俠故意這麼問。

此話一出,孫海青還真是有些為難的樣子,他猶豫了片刻,然後說:“坦白講,我的確很怕,但這學校裡也沒有第二個同學有素質可以同我交流這方面的事了,只好找你了,況且......”他頓了頓又說,“我又不會都告訴你。”

“看來我是很榮幸了。”王慕俠笑著說,“那就說來聽聽吧。”

“第一招,引經據典!”孫海青說,“這樣又省事,還讓你的話有說服力,別管牽強不牽強,只要要有不服氣的,讓他找古人跟名人談去。另外,”孫海青得意地接道,“要注意用字一定要儘量多用生僻字,透著有學問啊!一本書要是看完了居然讓讀者不用翻字典就能認識所有的字,那可就沒面子到家了!”

“也得確實需要吧。”王慕俠說,“如果單純為了提高所謂技術含量硬往裡塞,那就成了畫蛇添足加賣弄,很容易讓人反感的。”

“哪有那麼認真,無所謂了。”孫海青說,“懂不懂的只管可勁兒往上招呼,反正咱們小孩子能寫出東西來他們大人就喜歡捧出來炒作,他們賺了錢咱們也贏了名,誰還管那些個。”

王慕俠搖搖頭,沒說話。

“還有就是性!”孫海青越說越來勁,根本顧不上王慕俠的反應,他繼續強調道,“不僅要寫,而且要大膽地,大面積地大談特談,這方面寫得越多就越顯得成熟,你別不服氣,就連那些個成名的大作家都這麼幹,這就是表率作用啊,而且書名就得**人,可千萬別怕俗,臉紅也輪不上咱們小字輩,反正大家都這麼幹。”

“你這麼個寫法,會有人敢給你出版嗎?”王慕俠忍不住問。

“這年頭,不這麼寫才出不了頭呢。”孫海青說,“因為大多數同齡人會喜歡啊,所以有市場,咱這年齡,玩的不就是個叛逆嘛!”

“那也要有個度吧。”王慕俠說,“一本書重要的是內容,不是這些噱頭。”

“再加上些青澀的海誓山盟,什麼青春痛苦什麼的,那,”孫海青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那可就全齊了!”

“這能行嗎?”王慕俠看著他問。

“沒問題!”孫海青笑著說,“我看過那些同學寫的書,差不多就是這些個無病呻吟外加扮酷的油腔滑調,語言上再裝著尖刻老辣些,總之就是不說自己這個年齡的話,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人家那麼寫也許有自己的想法,不一定就都是虛的。”王慕俠說,“你最好還是根據自己的故事本身來構思和選擇手法,不好隨便套用的。”

孫海青看著他,搖搖頭,沒理會王慕俠的話,他頓了頓,說:“要是你看不上這些手段,那現在倒是有個天大的永恆的問題,事關世界上所有的學校,關注它就真的意義重大了,就怕你不敢寫。”

“應試教育?”王慕俠試著問。

“這當然是最大的問題。”孫海青冷冷地笑了笑,接著說,“但那個問題太大了,談了也是白談,純屬唱高調加扯淡。”

“那你要說什麼?”

“校園暴力啊!”孫海青說;“其嚴重性僅次於前者,但相對離我們更近一些。”

“這倒是個正經需要探討的問題。”王慕俠確實也覺得不錯,點點頭。

“你也這麼說吧?”得到認可,孫海青顯然很高興,他笑著說,“總算有你看得上的!”他接著說,“思想內涵上可以批判現實,而且還情節火爆,寫出來肯定火!”

“就這個可以寫一寫。”王慕俠說。

“不過,可惜啊!”孫海青突然嘆氣。

“怎麼?”

“這種東西我不大可能會去寫。”孫海青說,“不是能力問題,而是你也知道現在的大趨勢是粉飾太平,就連主持社會正義的雜文在逢年過節的時候都不準多登,何況這種揭露深度黑暗的東西呢。”

“是啊!”王也有些感慨,嘆了嘆說,“錦上添花的事當然大家都愛做,又招人喜歡,又沒風險。”

“我還是不冒這個險了吧。”孫海青擺了擺手,說,“跟你說實話吧,我曾經也試著把咱們學校一些校園暴力的事情寫成小說在報紙上連載過。”

“那很好啊。”王慕俠笑了笑說,“然後呢?”

“然後?”孫海青無奈的苦笑,說,“然後就是我爸那個在報社做編輯的朋友打電話來訴苦,說是一群老師整天給他打電話要求緊急撤稿,否則就要對社會安定和校園形象造成直接且巨大的影響!”

“你可是想做大作家的,這點兒困難就放棄了?”王慕俠笑著問。

“你說得輕巧!我可不想有一天被老師們殺人滅口。”孫海青看著王慕俠,突然說,“要不就這個題材,你來一部怎麼樣?素材都是現成的,就寫咱們學校的事。”

“不是不可以試試。”王慕俠居然點了點頭。

“你就算寫出來了,我看哪家出版社給你出,估計沒人願意,人家也有壓力啊。”孫海青一副老於世故的樣子,說,“有些上面的同志只能接受歌功頌德,一切美好的表面東西。”

“那都是後話了。”王慕俠淡然說。

“好吧,你真寫的話,我祝你成功。”孫海青說著話,似乎突然有些戀戀不捨地又說,“我就要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我的小說上了,以後相當長一段時間見面切磋的機會也不多了,再見吧!”

“好,等著拜讀你的大作。”王慕俠微笑說。

孫海青笑了,苦笑,他搖搖頭,沒再說話,走了。

和孫海青分開後,王慕俠就進了教室,一進來就看見趙振威和柳二龍把莊一心圍在中心,趙振威擰著眉,柳二龍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莊一心在說著什麼,反正臉色很不好看。

王慕俠想得到他們說的內容,這也是他想弄明白的:那天,莊一心並沒有按照約定帶援兵來接應。

為什麼?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