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大嫂真的是懷孕的話,這個孩子也不能要。”齊言坐在客廳的黑色真皮沙發上,看著面對落地窗而站的凌燁,沉聲說道。
凌燁的眉頭深深皺起,他轉頭看向齊言,緩緩問道:“為何?會對煙兒的身體造成不好的影響嗎?”
齊言雙手手肘撐在雙膝上,低頭看著地面,慢慢說道:“大嫂住院已經接近兩個月,也就是說那個孩子在她肚子裡至少待了那麼久。受精後3—8周,稱為致畸**期,是胚胎各器官分化形成時期,很容易受到藥物等外界因素影響而導致胎兒畸形,而大嫂這個期間沒有停止過用藥,甚至打針吃藥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後,大嫂的用藥就要改變,甚至不能吃藥,這會影響到她的康復。”
凌燁轉頭看向窗外,沉默了一陣,薄脣輕啟,說道:“我不容許任何人對她的健康造成威脅,包括我的孩子。”
其實,在他知道是懷孕導致她吐得那麼厲害的時候,就想過打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寒煙醒了。”丹妮開啟房門,對外面的兩個男人說道。
凌燁毫不遲疑地轉身,走進鬱寒煙所在的房間。
丹妮走到齊言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扭頭看向齊言,問道:“你跟他說了什麼?感覺他的臉色有點沉。”
齊言沒有絲毫隱瞞地把之前跟凌燁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丹妮嘆了一口氣,輕輕問道:“若是寒煙不想拿掉孩子呢?”
齊言沉默了。
“睡醒了?”凌燁坐到床邊的椅子上,伸手撫著她的臉,溫柔地看著她有些朦朧的眼睛,輕聲問道
。
鬱寒煙閉上眼睛,用臉蹭了蹭凌燁的大手,似乎還有點迷糊。
凌燁狹長的黑眸裡浮起笑意,他脫下鞋,躺到鬱寒煙身邊,抱著她,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用低沉性感的聲音說道:“再睡一會兒吧。”
鬱寒煙沒有睜開雙眼,嘟囔道:“我要你陪我睡。”
凌燁勾起好看的脣角,啄了啄她嘟起的脣,緩緩說道:“我這不是陪你睡嗎?”
鬱寒煙慵懶地“嗯”了一聲,在他懷裡再次睡去。
凌燁眸深似海地看著她依舊被層層紗布包裹的頭部,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決定。
晚餐後,鬱寒煙再次將自己肚子裡的東西吐得一乾二淨。
凌燁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滿是心疼。
齊言和丹妮也紛紛皺眉,眼裡閃過擔憂。
“鈴鈴鈴”
剛好這時候醫生拿著血檢結果過來了,凌燁俯身看著鬱寒煙,輕聲對她說道:“煙兒,我去去就回來。”
鬱寒煙靠在床頭,不容拒絕地對凌燁說道:“讓醫生進來。”
凌燁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與鬱寒煙對視了幾秒,最後還是妥協了。
丹妮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寒煙很喜歡孩子?”
靠在門邊的齊言聽後,將視線鎖定在鬱寒煙的臉上。
鬱寒煙笑了笑,眼裡滿是憧憬地說道:“我想給他生孩子。”
凌燁站在病房外,問道:“是懷孕了麼?”
醫生將報告單遞到凌燁面前,應道:“是,總裁夫人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凌燁伸手接過報告單,張嘴正要說什麼,就被丹妮打斷了
。
“寒煙讓醫生現在進去。”
凌燁眉頭一擰,還是讓醫生進去了。
鬱寒煙見到醫生,帶著幾分期待地問道:“我是真的懷孕了麼?”
醫生點頭,恭敬地說道:“是的,夫人。您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鬱寒煙聽後,雙眸瞬間亮了,而凌燁見到她的反應,臉瞬間黑了。
醫生不敢隱瞞地繼續說道:“夫人,您最好有心理準備。這個胎兒極有可能畸形。”
“為什麼?!”鬱寒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滿臉震驚。
醫生被凌燁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他的額頭冒出絲絲冷汗:“夫人是這樣的,因為之前並不知道您有孕,所以我們給您開藥的時候完全沒有顧忌到這一點,給您開的藥中甚至有孕婦禁用的。”
鬱寒煙垂眸看著自己的肚子,久久不說話。
凌燁剜了醫生一眼,走到床邊坐下,將臉湊到她眼前,低喃道:“煙兒,沒關係的,下次再懷就好了。”
鬱寒煙猛地抬頭看向醫生,似問非問道:“你說極有可能,也就是胎兒可能正常,是吧!”
凌燁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螞蟻,他低斥道:“煙兒!”
醫生點點頭,誠實地說道:“現在還不知道胎兒的具體情況,一切只是猜測。”
鬱寒煙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問道:“什麼時候能檢查出來?”
醫生被凌燁的目光嚇到了,臉色蒼白,不敢開口。
鬱寒煙的語氣凌厲了幾分:“說!”
醫生抬手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珠,緩緩說道:“可以在懷孕12—20周進行b超檢查,進一步瞭解胎兒生長髮育情況,及時排除胎兒畸形
。”
鬱寒煙點點頭,抬手放在凌燁肩膀上,待他轉頭看自己,慢慢道:“那就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齊言看向醫生,沉聲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人流手術的最佳時間是45—70天之間吧。”
醫生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點頭應道:“是的。”
“錯過了最佳時間,到時候若發現胎兒畸形,再進行人流手術,勢必會對我大嫂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影響。”齊言皺著眉,說道。
醫生嚴肅地說道:“確實是這樣,而且就總裁夫人現在的狀況來說並不適合懷孕,所以我們主張總裁夫人這幾天做人流手術。”
“不。”鬱寒煙拒絕得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凌燁轉頭對齊言等人命令道:“你們出去。”
醫生聽到這句話如被大赦,對著凌燁鞠了個躬,腳下生風地走了。
丹妮提起餐桌上的垃圾,低頭對鬱寒煙說道:“寒煙,你不要太激動了,否則對孩子不好。”
齊言深深地看了鬱寒煙一眼,轉身離開了。
他們三人離開後,凌燁脫下鞋,靠坐在**,將鬱寒煙摟到自己懷裡,雙手環住她的身子,在她耳邊低喃道:“煙兒,我知道你想為我生孩子,但是不是現在,好嗎?”
鬱寒煙漂亮的大眼睛蒙上一層水霧,轉頭看著凌燁完美無瑕的側臉,有些哽咽地說道:“為什麼連你也這樣?他可是我們的孩子……”
凌燁將自己的大手放到她依舊平坦的肚子上,語氣有點冷地說道:“他能在你肚子裡待兩個月已經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他可能是正常的。”鬱寒煙的淚珠滑落臉頰,她固執地說道。
凌燁偏頭將她臉上的淚珠吻掉,耐著性子,溫柔地說道:“煙兒,聽話好嗎?等你身體好後,你想要多少個孩子,我們就生多少個孩子
。”
“拿掉他會造成我的心病,這樣也沒關係嗎?”鬱寒煙垂眸看著自己的肚子,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
凌燁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看了鬱寒煙許久,緩緩問道:“你想怎麼樣?”
“至少等b超結果出來。”鬱寒煙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她頓了頓,補充道:“若確定胎兒畸形,我會將他打掉。”
凌燁的眸子幽深似海,他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好。”
鬱寒煙的眼裡瞬間綻放出無限芳華,她激動地轉頭,大大地吻了凌燁的臉頰一口,欣喜地說道:“燁,我愛你!”
凌燁苦澀地勾了勾脣角,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說道:“記得你說過的話。”
鬱寒煙點了點頭,應道:“我會記得的。”
明知道胎兒畸形還把他生下來,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她和燁的孩子應該能肆意地在天空中翱翔!
“餓嗎?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凌燁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問道。
今天吃的東西她都吐光了,這樣下去怎麼行?
鬱寒煙想了好一陣,笑著說道:“我想吃你做的粥。”
凌燁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挑眉問道:“你確定?”
鬱寒煙認真地點了點頭,泠泠說道:“我想吃你做的粥。”
凌燁無奈,輕輕地將她放到**,用低沉的聲音說道:“真不知道你的小腦袋裡在想些什麼東西。”
鬱寒煙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嬌嗔道:“誰叫你從來沒為我下過廚。”
凌燁穿好拖鞋,站起來,低頭看著她,溫柔地說道:“我去客廳打個電話。”
鬱寒煙笑著“嗯”了一聲
。
她很期待,他做出來的食物。
凌燁走到會客廳,坐到沙發上,開啟桌子上的手提電腦,同時拿過一旁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了擴音鍵。
他一邊上網,一邊講電話。
“燁!我沒聽錯吧?!”
凌燁因為對方的大嗓門皺了皺眉,他沉聲道:“沒聽錯,快點給我帶過來。”
“好,馬上到。”
凌燁結束通話電話,又瀏覽了一會兒網頁內容,起身往房間走去。
他走到門邊,就見鬱寒煙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並用右手撫摸著它。
凌燁的心好像被東西狠狠地蟄了一下,雙手不由自主地緊握。
鬱寒煙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出現,抬頭對著他笑著說道:“講完電話了?”
“嗯。”凌燁的脣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邁開修長的雙腿,緩緩向鬱寒煙走去。
鬱寒煙再次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幸福地說道:“真是不可思議,這裡面竟然孕育著一條小生命。”
凌燁一點都沒有初為人父的快樂,他的雙眸在鬱寒煙看不見的地方滿是擔憂和心疼。
“燁,你不喜歡他嗎?”鬱寒煙沒聽見凌燁的迴應,不禁抬頭問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對於我而言,沒有什麼比你的健康和情緒更重要。”
鬱寒煙知道他擔心自己,便再次說道:“我答應你,一發現胎兒畸形,立即把他打掉。到時候,我會相信,這是他最好的結局。”
“嗯。”凌燁勾了勾脣角,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應道。
“先睡一下吧,煮好粥叫你。”他將病床放平,為她蓋好被子,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
鬱寒煙盯著他的雙眼,抬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拉。
凌燁挑眉,放鬆上半身,任由她擺弄自己。
鬱寒煙將他拉到身前,微微抬頭,用舌尖將他完美的脣形描繪了一遍,然後又將舌頭伸進對方的嘴裡,碰了碰他的,接著以迅雷不接掩耳之勢將舌縮回自己嘴裡。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說道:“等下叫我哦!”
凌燁笑著啄了啄她的脣,應道:“我會的,睡吧。”
突然想起來,他已經禁慾兩個月了……
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的禁慾生涯看不到頭呢?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替她掖好被子,坐在床邊目光熾熱地看著她的睡顏。
不久後,特製門鈴響了,凌燁看了鬱寒煙一眼,見她沒被吵醒,便起身到外面開門。
莫宇一手提著袋子,一手牽著天一走了進來,他鬱悶地說道:“你要這些東西幹嘛?好在天一有買它們的經驗。”
凌燁挑眉,反問道:“你以為我為什麼叫你送過來?”
莫宇愣了一下,喃喃道:“不是因為淩氏集團總公司離這裡近嗎?”
凌燁提著袋子裡的東西往廚房走去,淡淡說道:“最主要的是天一有經驗。”
天一出其不意地甩開莫宇的手,跟在凌燁身後,一邊擼衣袖,一邊說道:“總裁,我來吧。”
“不用,煙兒要吃我做的。”凌燁拒絕了他的好意。
莫宇從後面抱住天一,將下巴擱置在他肩膀上,用瀲灩的桃花眼看著凌燁的背影,笑著說道:“大嫂的魅力真是大,輕而易舉地把你弄進廚房。”
他側頭咬著天一白皙精緻的耳垂,呢喃道:“我們去看好戲。”
天一的臉“唰”地紅了,他有些不自在地問道:“什麼戲?”
莫宇走到他身側,摟著他往廚房走去,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燁可是從來沒有下過廚的人
。”
有一種人,學什麼都容易上手,天生讓人嫉妒,凌燁就屬於這種人。
儘管是第一次下廚,他的動作卻熟練得不得了。
莫宇的嘴角抽了抽,喃喃道:“確實是一場賞心悅目的好戲。”
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十分優雅,再配上他傲人的身材和帥得一塌糊塗的臉蛋,簡直要攝了人的魂魄。
天一轉頭看向莫宇,低聲問道:“你確定這是總裁第一次下廚?”
本來十分肯定的莫宇,現在不太確定了。他看向凌燁,說道:“我不知道。”
凌燁一邊用湯勺攪拌著粥,一邊問道:“你們兩個看夠沒?”
莫宇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應道:“沒有。”
凌燁轉頭冷冷地看著他,緩緩問道:“公司的事情你處理完沒?”
“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要下班呢。”莫宇略帶神氣地說道。
剛接手淩氏集團的時候,確實不太適應,但兩個月下來,他處理那些事已經得心應手了好吧。
凌燁手下的動作不停,他挑了挑眉,問道:“哦?白氏集團的爪子伸得很長,但是你並沒有還以顏色吧?”
莫宇像看鬼一樣看著凌燁,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不是二十四小時圍著大嫂轉嗎?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我自有辦法。”凌燁低頭看著自己煮著的粥,淡淡說道。
他頓了頓,提醒道:“所以你們是不是該走了?”
莫宇將額頭放在天一肩膀上,哭著說道:“天一,我們好可憐啊,被人家用完就丟
。”
“……”天一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撇開臉。
“宇,你是不是皮癢?”凌燁雲淡風輕地問道。
莫宇立即站直身子,否定道:“絕對沒有,你想多了。”接著他果斷地摟著天一離開。
一段時間後,凌燁端著自己做好的粥走進鬱寒煙所在的房間。
他將粥放在小餐桌上,然後將小餐桌放到了鬱寒煙大腿的上方。
“煙兒,起來吃粥了。”凌燁一邊用勺子撥弄著粥,使粥冷些,一邊用低沉的聲音喚道。
鬱寒煙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了雙眸。她花了幾秒清醒,看著升著嫋嫋白霧的粥,興奮地問道:“真的是你做的?”
凌燁點了點頭,應道:“嗯,快點吃吧。”
他把盛著半勺粥的勺子放到脣邊吹了吹,確定不燙嘴後,將勺子放到了鬱寒煙脣邊。
鬱寒煙十分配合地張開雙脣,將粥吃了進去。
凌燁認真觀察著她的神情,問道:“會不會反胃?”
鬱寒煙對著他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絲毫不反胃,燁做的東西最好吃了!”
凌燁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那多吃點。”
真的很奇怪,鬱寒煙吃完凌燁做的粥後,一直沒有想嘔吐的跡象。
入睡前,凌燁問道:“煙兒,是不是隻要吃我做的東西,就不會想吐?”
鬱寒煙“嗯”了一聲,笑著說道:“一想到是你親手為我做的,我的胃口就大好。”
凌燁勾了勾脣角,用性感的聲音說道:“那以後想吃什麼就跟我說,我做給你吃。”
鬱寒煙一臉幸福地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