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你去洗澡吧,我在這裡看著大嫂。”待凌燁吃完早餐後,齊言一邊收拾桌子上的剩餘物,一邊說道。
凌燁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鬱寒煙緊閉的雙眼,說道:“不去。”
丹妮似乎猜到了什麼,說道:“我也在這裡守著。”
凌燁抬頭看了她一眼,起身拿過裝衣服的袋子,說了聲“我很快回來”,快速離開了病房。
齊言一臉莫名其妙,他看向站在床邊擺弄花朵的丹妮,略帶鬱悶地問道:“為什麼聽到你也在這裡,他就改變主意了?”
丹妮坐到床邊,看著鬱寒煙蒼白的臉,笑著說道:“因為你是男人,他是不會讓寒煙單獨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的。”
“……”他記得以前燁都沒那麼誇張,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齊言收拾好桌子上的殘餘物後,沒有立即把垃圾拿出去扔掉,而是坐在長桌子旁,時刻注意著鬱寒煙的各項生命跡象。
在燁回來之前,他不能離開這裡一步
。
八分鐘後,凌燁出現在鬱寒煙的病房外。他見一堆拿著禮物的人將病房圍住,臉色立即黑如鍋底。他正想出聲,放在褲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他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耐,掏出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按下接聽鍵,冷冷說道:“有話快說。”
有人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不禁轉頭看去,見對方是凌燁,頓時喜形於色,圍了上去。
“她的手術還順利嗎?她現在如何了?醒了嗎?”
凌燁眼底一片冰寒,他用沒有絲毫溫度的聲音,問道:“你從哪裡得到訊息的?”
“報紙和網路上都有。”
凌燁立即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拿到眼前,想要撥打電話。突然,他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眸,用如西伯利亞冷風般刺骨的眼神掃過盯著自己的幾個人,薄脣輕啟:“如果不想淪落到社會底層,就立即滾。”
“凌總裁,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望一下您未婚妻。”其中一個肥腸大耳的人討好地笑著說道。
“不要讓我重複。”凌燁的眸子深不見底,似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就走。”幾人不約而同地鞠躬,拿著自己的禮物比兔子跑得還快。
還圍在病房外的十幾個人,聽到後面的動靜,紛紛轉頭,見凌燁像看死人一般地看著他們,不禁臉色發白,額頭冒汗,趕忙拿著自己的禮物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凌燁走到病房門站著,透過其上的玻璃,看著裡面的情況,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不待對方說話,問道:“誰將訊息洩露出去的?”
“燁,沒想到還是讓你知道了。昨天早上你送大嫂到醫院的那一幕被一個記者看到了,他在醫院蹲點了十個小時,待為大嫂做手術的醫生從手術室出來,便採訪了其中三人。”
“那三人都將自己所知道的如實所說了麼?”凌燁聲音冷冽地問道。
“不是,只有一個人說了,另外兩人閉口不談
。”
凌燁眼裡閃過一絲寒光,吩咐道:“將那個記者和那個醫生抓進刑堂,每天毒打三次。至於他們的家人,讓其乞討為生。還有,那個記者所在的報社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
凌燁又問道:“訊息現在封鎖了嗎?”
“已經封鎖了。”
凌燁應了一聲,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他把手機放進褲袋裡,想推門而入,卻發現被反鎖了。
他皺了皺眉,叩門。
齊言透過門上的玻璃見到凌燁,趕忙起身,大步走到門後,為他開門。
凌燁兩手空空地走進病房,見**的人還沒睜眼,便坐到床邊,對齊言說道:“派人守住能通往煙兒病房的每條路,除了醫生和護士以及自己人外,不準任何人靠近。”
站在窗邊的丹妮見他兩手不禁莞爾,他果然將昨天穿的衣服丟掉了。
齊言點了點頭,解釋道:“不知為何病房外突然湧現一群人,我們便將窗簾拉住了,把門反鎖了。”
“有人洩露了煙兒住院的訊息。”凌燁的臉色鐵青,他沉聲說道。
齊言的臉色也難看起來,他走到長桌子旁,提起垃圾,一邊走向病房門,一邊說道:“我回去挑人。”
不能讓人打擾到大嫂。
凌燁看了一眼丹妮,對齊言說道:“將丹妮一起帶走吧。”
丹妮一陣鬱悶,這句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她又不是齊言的誰,為什麼要齊言帶她走?
齊言看向丹妮,眸深似海,說道:“走吧。”
丹妮在心裡彆扭了一下,還是跟著齊言離開了病房
。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鬱寒煙沒醒,齊言一走的話,她不知道該怎麼和凌燁相處。
兩人走後,凌燁雙手握住鬱寒煙的右手,將其拿到脣邊,細細地吻過她圓潤的指尖,滿眼柔情地看著鬱寒煙的臉。
在他熱情如火的視線下,鬱寒煙緩緩睜開了雙眸。
凌燁見此,不由自主地勾起脣角,他微微起身,在鬱寒煙眉心落下一吻,溫柔地說道:“早安,我的煙兒。”
鬱寒煙幸福地笑著迴應道:“早安,燁。”
她頓了頓,緩緩問道:“你吃過早餐了嗎?”
凌燁點了點頭,溫柔地說道:“吃過了,放心吧。”
鬱寒煙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話,追問道:“你自己去外面買的早餐?”
“不是,言帶過來的。”
凌燁指著桌子上的鮮花,又說道:“這花是丹妮送過來的。”
鬱寒煙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嬌嫩的康乃馨,她收回自己的視線,看向凌燁,好奇地問道:“他們一起過來的?”
凌燁見她眼睛發光,不禁一陣好笑。他輕輕應道:“是,一起過來的。”
“他們在一起了嗎?”鬱寒煙的眼睛更亮了,八卦道。
凌燁誠實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不過感覺不太像。”
鬱寒煙的眸子暗淡了些,一臉失望。
“煙兒為什麼那麼想他們兩個在一起?”凌燁見不得她失望,緩緩問道。
鬱寒煙看向凌燁,慢慢說道:“丹妮愛得太累了,我希望有一個人能強勢地抹去她心裡白哲軒的身影,給她幸福。倒不是說那個人就非得是齊言,只是我覺得他們比較般配。”
凌燁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說道:“你想他們在一起,那他們就會在一起
。”
一句話,決定了齊言和丹妮的未來。
鬱寒煙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視他這句話。
凌燁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達成……
此後,丹妮每天至少會接到齊言的三個電話,通話內容都差不多,問她要不要去醫院看鬱寒煙。如果她說去的話,他就會到她所在的位置接她。
一來二去,兩人相處的時間多了,關係也融洽不少。
早已轉到vip病房的鬱寒煙,天天看著他們成雙入對,不禁暗想,有戲。
這天中午,兩人又一起過來給凌燁和鬱寒煙送午餐。
鬱寒煙掃視了一下凌燁和齊言,說道:“你們兩個先去客廳,我要和丹妮說會兒悄悄話。”
凌燁皺了皺眉,不贊同地說道:“吃過午餐再說,等下午餐就該涼了。”
“我就要現在說。”鬱寒煙似乎和凌燁槓上了,剜了他一眼,嘟著嘴說道。
“……”齊言見如此小孩子氣的大嫂不禁一陣好笑。
凌燁的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說道:“好好好,就現在說。”他看了看齊言,轉身往客廳走去。
齊言不禁感嘆,燁是越來越沒地位了……他無聲地笑著,離開了房間,順便把門帶上了。
還在俯身為鬱寒煙和凌燁佈置午餐的丹妮笑著打趣道:“寒煙越來越有女王範了。”
鬱寒煙幸福地笑了笑,說道:“反正無論我怎樣,他都會一如既往地寵著我。”
丹妮佈置好午餐,起身看著靠在**的她,不懷好意地問道:“你確定?”
“呃……你那是什麼眼神?”鬱寒煙眨了眨眼,問道
。
丹妮笑了笑,緩緩說道:“你要是不反抗我碰你,你家男人會怎麼樣?”
鬱寒煙的臉色紅了些,弱弱地說道:“好吧,只要我心裡沒有別人,也不讓別人碰我,他就會寵著我。”
丹妮笑得更燦爛了,就在鬱寒煙快要炸毛的時候,她清了清嗓子,問道:“你要跟我說什麼?”
鬱寒煙這才想起自己讓凌燁和齊言離開的初衷,看向丹妮的雙眼,認真地問道:“你覺得齊言怎麼樣?”
丹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就是她所謂的悄悄話。她想了一下,說道:“挺好的啊,又帥又溫柔又會照顧人。”
“我也覺得挺好的。”鬱寒煙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丹妮白了她一眼,提醒道:“要是這句話被你男人聽到,你就完蛋了。”
“我這是客觀評論。”鬱寒煙耿直脖子說道。
“你覺得他會聽進去嗎?”丹妮幽幽地問道。
這些天的相處,可讓自己對凌燁有了深刻的認識。他就是一個愛妻如命,寵妻如命,卻又非常容易吃醋的男人。
鬱寒煙想到凌燁陰沉的臉,內心浮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將話題轉回齊言身上:“我跟你說,齊言的初吻還是幾個月前被莫宇奪走的呢。”
丹妮的美眸瞬間瞪大,她不可思議地喃喃道:“莫宇不是和天一在一起嗎?”
因為來看鬱寒煙的次數十分頻繁,她經常見到那兩人,如今和他們也算普通朋友。
鬱寒煙翻了個白眼,說道:“重點不是這個好吧。重點是他的初吻在幾個月前才別人奪走,而且是被自己的兄弟意外奪走的。”
丹妮眨了眨眼,問道:“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他很純情啊。”鬱寒煙再次翻了個白眼,說道。
丹妮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應道:“我沒說他不純情
。”
“……”看這反應,應該是還沒喜歡上。鬱寒煙在心裡暗罵了齊言一把,動作那麼慢。
她拿起勺子,往自己嘴裡送了一口湯,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丹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不確定道:“這就是你說的‘悄悄話’?”
鬱寒煙又往嘴裡送了一口湯,點頭道:“對啊,這就是我要說的。”
這次輪到丹妮翻白眼了,她緩緩說道:“我知道你想要我和齊言在一起,但是我說過不會再主動。”
“那如果他追你呢?”鬱寒煙的眼睛亮了亮,問道。
丹妮轉身將門開啟,淡淡說道:“那就等他追了再說。”
她對著客廳裡的兩人說道:“可以了。”
凌燁“嚯”地起身,大步走進鬱寒煙所在的房間,期間還看了丹妮一眼。
丹妮無辜地摸了摸鼻子,她好像被某人劃入不待見行列了。
齊言很識趣地沒有進去打擾凌燁和鬱寒煙進餐,他靠在沙發背上,看向站在門邊的丹妮,笑著說道:“過來坐一會兒吧。”
丹妮點了點頭,走到齊言旁邊的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她突然想到什麼,笑了出來。
齊言挑眉,好奇地問道:“笑什麼?”
丹妮將視線鎖在他的脣上,笑著問道:“你的初吻真的是被莫宇奪走的?”
齊言的臉色“唰”地黑了,他咬牙切齒地問道:“大嫂跟你說的?”
這就是大嫂的悄悄話?!
丹妮見他反應就知道是真的了,幸災樂禍道:“自己守了二十幾年的初吻,被自己的兄弟意外奪去是什麼感覺?”
齊言寒著臉說道:“想殺人的感覺
。”
“噗……”丹妮知道自己真的不該笑,可還是忍不住。
齊言“倐”地起身,瞬間來到丹妮面前,俯身雙手撐著沙發背,吻上了丹妮的脣。
丹妮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忘記了反應。
齊言快速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道:“這是給你的懲罰。”
丹妮反應過來,小臉爆紅,她猛地站起來,雙眼瞪著齊言,吼道:“姑奶奶我的可是初吻!”
齊言挑眉,提醒道:“你的初吻早沒了。”
“你的才沒了!”丹妮又吼道。
齊言點頭,誠實地說道:“我的確實沒了。”
“靠!”丹妮低咒一聲。
齊言眼底一片笑意,緩緩提醒道:“在無名之顛打沙灘排球的時候,我摔倒時不小心吻到你。接著我起身後,你又強吻我。”
“……”似乎好像有這麼一回事。丹妮一陣氣悶,“哼”了一聲,扭頭看窗外不理他。
“煙兒!煙兒!你怎麼了?醫生!”
凌燁滿含緊張害怕的聲音傳來,客廳裡兩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不約而同地往房間走去。
“醫生!”
兩人一走到門口,就見凌燁一手扶著鬱寒煙的肩膀,一手順著她的背,衝著對講機吼道,而鬱寒煙似乎在嘔吐。
齊言趕忙上去將架在**的小桌子拿開,心下懊惱自己沒有帶聽診器。
很快,一群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其中一個醫生對著凌燁等人說道:“家屬先出去。”
齊言拉著不肯挪步的凌燁向客廳走去
。
凌燁對自己被吐了一身完全不介意,他愣愣地站著,看向緊閉的房門,雙目猩紅。
齊言眉頭深鎖,難道是開顱手術的後遺症?
丹妮也緊張地看著房門,那些食物都是平常寒煙吃著的啊,怎麼會這樣?
五分鐘後,房門打開了。
凌燁急忙上去,緊張得問道:“她怎麼了?”
醫生緩緩說道:“總裁,請不要擔心,夫人沒有大礙。”
凌燁眉頭一擰,不待對方說下一句話,就吼道:“吐成那樣子,你還敢說沒什麼大礙!”
齊言走到他身邊,說道:“燁,你先聽完他怎麼說。”
當頭的醫生感激地看了齊言一眼,沉聲道:“夫人像是孕吐。”
孕吐?凌燁回想了一下,她似乎兩個月沒來月經了。
齊言對著醫生,冷冷道:“不要跟我們講”好像“這種詞語,我們需要的是準確的診斷!”
醫生點頭道:“這是當然,我們已經取了夫人的血,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他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領著眾人離開了鬱寒煙的病房。
凌燁快速走到鬱寒煙旁邊,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說道:“煙兒,你受苦了。”
鬱寒煙笑了笑,摸著自己的肚子,用不敢置信的聲音說道:“燁,我這裡可能有我們的寶寶了。”
凌燁極不待見地瞥了她的肚子一眼,冷著臉說道:“絕不原諒!”
鬱寒煙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問道:“不原諒什麼?”
凌燁語氣堅決地說道:“不原諒讓你受罪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