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路,兩個清醒著的人各懷心思的帶著熟睡的人一起回去;如同有著天生而來的默契,誰也沒提自己的為難事,誰也不會去向誰傾訴這些,可能在生活中過於多餘的心事;車輪底下的泊油路還一直在延伸向他們今天最終抵達的重點,而他們各自的路,也在各自的軌道上,無法避免的繼續下去。
曦兒的離家出走好像並沒有在老爺子錦奉天哪裡造成什麼不良影響,反而老爺子殷勤的態度似乎比以前更甚。
第二天在房間裡醒來,她發現這這一回錦御殤先生竟然自動自發的將臥室讓給她了,而他少爺也不可能屈就與書房的那張小小的沙發,自己裹著被子去客房睡了。
她不禁真的有些正視起錦先生的變化了,原以為昨天的感性只是一時的腦抽風,現在看起來抽風正朝正常現象發展而來就的跡象呢!
並不是錦先生一夜之間真的變了一個人,有多麼的溫柔體貼對她多麼無微不至,可是與之前非罵即吼相比,現在的錦御殤,真的紳士許多,體貼許多,可愛許多呢!
錦家爺爺更是奇怪,連對她這些天在哪裡過的,為什麼突然離家出走說都不說一聲,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或者,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他其實不是不知道?
總之很奇怪,而且更加殷勤的將她和錦御殤推在一起,比如,一起出席老朋友家的兒子婚禮呀!同學家孫子的滿月酒宴什麼來著,上班的話更是要讓他們一起走才行,絕不給錦二少任何插足的機會,害的錦御浩不止一次在原地跳腳大罵他“偏心!偏心!**裸的厚此薄彼!”
一些他們沒有記住的節日,他反而記憶的特別清楚,又例如,今天。
“今天是我們國家法定的假日,老頭子也不跟你們一起瞎攙和了,你們兩個自己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玩玩吧!公司的事,有小浩呢!再不濟,小杰也頂上。”
“我也要假日,我也要和曦兒一起度假!”
此言一出,晚餐桌上錦御浩再次爆起的申訴,剛跳起來就立即被老爺子一筷子給敲蹲下了。
“沒你什麼事,想放假,趕緊也找個正經的女孩子結婚去!”
抱著頭縮在椅子角落的錦御浩聲音顫歪歪的冒出來。
“陰險!你想這樣就套住我,打錯算盤了!”
所以就只好多壓榨點他了,等他受不了的時候自然會去尋找適合的結婚物件來躲避他的壓榨,老爺子的算盤打的可不只是一層的呀!
“我
去公司能頂什麼事?”
按壓住一個,另一個不出聲的也冒出一句,這個時候這倆少爺倒是同心了。
而老爺子的答案也非常簡單,也讓人噴飯。
“什麼也不用做,就在哪裡閒逛,讓那些阿姨呀,姐姐呀,心甘情願的假日加班還省加班費!”
“咳!”
曦兒就差點當場噴飯了,抬眼偷偷的瞄了眼對面的小孩,那臉臭的,估計都和他手中竹籤制的筷子成一個顏色了。
而看向身邊的人,錦御殤正淡定自若的依舊吃著自己的,對自家爺爺近來的種種怪異行為,不給以任何否認或者承認;從他和金熙渝分手後,從那一陣子和她鬧了那麼長時間的彆扭後,雖然感覺他改變的比以前好了,卻也讓她更不清楚現在的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今天這事,看來還是要靠自己才行啊!
於是,她只好自己來推脫這種,類似於牽線搭橋的做法。
“爺爺!其實沒必要這樣吧?假期人都會很多的,出去的話估計也就在路上堵著看人海了!”
對她,錦家老爺子又是另一種態度。
“曦兒呀!相信你老公的技術吧!雖然他平時不常開車,也畢竟也是拿過駕駛證的,避開一些人流,舒心的玩玩還是可以的。”
曦兒有點汗顏!
那個,不出門和錦御殤有沒有拿過駕駛證有什麼關係?她不是怕這人開車不行直接連帶著自己一起去閻王殿好不好?
“好吧!就這樣決定了!這次的元旦長假小浩坐鎮公司,我休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打電話就成。”
曦兒還想說什麼,速度卻沒剛吃完飯正在用餐巾擦拭嘴角的錦御殤快,他不冷不談的一句話敲定了還在爭議的問題,在曦兒訝異爺爺驚喜的目光中優雅起身,先回了臥室。
於是爺爺歡呼,錦御浩錦御傑鬱悶,曦兒困惑。
於是,第二天大好晴天的一大早,曦兒就被爺爺差遣而來的小女傭給從沙發上挖出來,迷迷糊糊梳洗換好禦寒的厚重衣物,就被連人帶包的一起踢出門。
至於為什麼又淪落為睡沙發的地步,自然是因為某人的少爺脾氣發作的時期,要遠比紳士風度保持的時期長太多,加上那天她是睡著了,不好往她書房裡放,他才勉為其難的讓她佔用他的床的,第二天爺爺不盯著了,自然是各歸各位,起碼,進入同一間房間不住在一間屋子裡面,外人是怎麼也不知道的吧?
院子
裡錦御殤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他的車卻變成白色的了,和他一身銀灰色禦寒的厚重衛衣相比,說不出的協調輕快,與他平日的肅穆黑西服黑車完全不搭的兩個風格。
發現她出來了,回頭瞬間風將他的髮絲揚起,眼睛沒有聚光處時,慵懶迷離,身後又秋風中的飛絮經過,加上這人今天一身淡色閒散不休邊幅的樣子,那場景真是美輪美奐。
曦兒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感覺像是在看一副,精心畫了很久的人物抽象圖,所有的邊緣菱角都是用線精心勾略才出來的,然而這一瞬間的失神過後,就是痛心了。
這位錦先生,你用不用這樣彰顯你的財力和魅力吧?生怕換掉那身不菲的西服,人家就不知道你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了一樣,還兩輛同一品牌不同風格和顏色的車子,有錢人家長大的孩子,就是奢侈呢!
“喂!你站在那裡做什麼?再不快點真的要堵在路上看人海了。”
再多美好的幻境也給錦御殤這句不紳士的大實話給雜碎了,她不情不願的拎著個小小的行李包往他那邊晃,她也沒見他有多大的旅遊興致,真不知道他昨天為什麼還要答應他們家的老爺子。
到他面前,今天曦兒穿的是雙平底鞋,與平時還有點踮腳的高跟鞋相比,興致站在他面前,還要看著他的臉實在太痛苦了,這要完全額頭對天的角度向上看呀!
立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也不說話,但是錦御殤分明可以從那張有點肉的小臉上看到“給我個解釋!”這幾個字,他的餘光掃了一眼她身後一樓起居室的落地窗簾掀起的一角,長嘆一聲,一手拎氣她的小包一手抓上她的手腕,到車後備箱裡塞好行李箱後才將她塞到旅行車的後車座上,自己也鑽了進來關車門,命令。
“走吧!”
曦兒在他在對面坐定後才看到,原來在前邊還有兩個人在,一個不認識的司機,還有一個很眼熟。
“嗨!少奶奶!”
“元琛?”
那與錦御浩的雅痞不一樣的舔笑一對她笑開她就經不住叫出了名字,這個人,不是管理錦御殤名下的一家精品店忙的不可開交嗎?怎麼今天有時間和他們坐在這裡來著?
她的反應似乎很得元琛的喜愛,立即眼角的線又細了幾分,快要成為兩條線,而不是眼睛了。
“少奶奶真是好記性呢!從你們的婚禮過後我就一直沒有再出現在你的視線裡,一見面竟然就能叫出我的名字,真是太感榮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