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娜怔了怔,片刻掩嘴笑起來:“哈哈,那時,還死活說不回來,看吧,看吧——”
白樸目光收回到維娜身上:“維娜,我和你們不一樣。”
維娜噗嗤笑了出來,拍了拍白樸的肩膀:“受不了,可別學白璐羽那傢伙裝深沉。”
白樸苦笑了一下,再次將頭轉向西邊的山腳,半天又說了一句:“真的很羨慕你和你的家人。”
“羨慕什麼啊,大家都不一樣啊!“
“我是收養的。”
維娜愣住了,目不轉睛地看著白樸。
“很震撼吧?連我自己都感到震撼。”
白樸沒由來的悲傷讓維娜有些驚慌,她拉白樸站起來:“我們回去吧!”
“啊——”
“怎麼了?”
“真是糟糕,破了!”白樸摸著右側大腿褲子上長長的裂口,頹然道。
“有沒有傷到面板,我看看——”
白樸推開維娜,掩住裂口,有些尷尬道:“沒事,好著呢!要是傷到,我還能感覺不到疼?”
“嘿嘿——你還害羞啊,不就看一下你的大腿的部分肌肉而已。”
“沒有了,我那兒有塊胎記,很不雅觀。”
“有形狀嗎?電視裡演的都是有形狀,像紋身,什麼蝴蝶啊,星星啊,你的什麼樣的,別給我說包拯那月牙長你腿上邊去了?”
“那我還真變傳奇人物了,不巧還真是半月形的!”
“我看看——”
“不行,超級不雅觀。”
“那就算了。走吧,回去讓我媽給你縫一下,她的技術超讚!”
一進家門,維娜就大聲嚷道:“老媽——”
維母結下圍裙從廚房走出來道:“回來了,就等你兩吃飯呢!”
“老媽,你待會兒幫白樸縫一下褲子吧,剛不小心劃了道口子。”
“成,我看看。”維母爽口應了,走過去,用手摸了摸褲子的裂口,“好弄。吃過飯,我給你縫。”
“謝謝,阿姨。”
“不謝的,不謝的。”
話剛落音,裂口處褐色的肌膚,讓維母心頭一沉,表情有些僵硬。她抬起頭,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女孩,總覺得有幾分親切,熟悉。她別過頭,一副親和:“走,走,去吃飯了。”
晚飯過後,維母把維娜叫到自己的屋子,很是謹慎地問:“娜娜,白樸哪兒的人啊?”
“山腳下,蘇莊的。後個兒,她就回去。”
“蘇莊?”維母恍惚地點點頭。
“老媽大人,您老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隨便問問,聽著口音怪熟悉的。”
“娜娜,媽再問你一件事,我剛看見白樸大腿處面板是黑的,怎麼弄的?”
“奧,那個啊,白樸說是胎記,她說是半月狀,還不給我看。”
“真的是胎記啊?半月狀?”
“騙你幹嘛?老媽大人你問這麼多幹嘛?難不成想把白樸留下給我當弟媳啊?”
“胡說啥呢,你?”
維母沒由來的動怒,嚇了維娜一大跳。她急忙堆上笑臉:“我瞎說的,幹嘛生那麼大的氣,再說白樸還不一定看上維清那傢伙呢!”
“你看你這樣子——”
“別這樣老媽大人,留點面子,隔壁還有朋友聽著呢。”
“你還知道臉面?”
維娜狠狠地點了點頭,抓起床頭櫃上水果盤裡的蘋果使勁咬了一口。
“娜娜——”
“說,我在聽著呢!”
“還記的我給你說過,你還有一個妹妹事麼?”
“嗯,記著,怎麼了?”
“她要是回到你身邊,你會認她吧,會好好待她的吧?”
“當然了,血緣至親嘛!”
“你知道白樸多少事啊?”
“不多,有些也就是剛剛知道。”話剛一出口,維娜一驚,蘋果碰到牙齒,停下咀嚼,看著自己的老媽,低低說,“白樸,是收養的。她是妹妹嗎?”
維母點點頭:“你妹妹當初就在大腿那兒有塊胎記。你三婆當初只說送到蘇莊了。”
維娜咬了咬嘴脣:“還真是好笑,就跟演電視似的。以後怎麼面對?”
“娜娜——”
“那當初幹嘛送走?”
“還不是為了生個男孩嘛,你也知道計劃生育盯得緊。”
“後天我和白樸一起去蘇莊看看。”
“娜娜——你已經長大了。媽和你爸,也良心不安呢!不知道這些年她生活得怎麼樣,過得好不好——”
維娜哽咽,她不知道說什麼來安慰自己的老媽。只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