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腑衝露出很擔擾的神情。
林木衝安慰耶律腑衝,“我知道你師傅被抓你有些傷感,但是這個也沒辦法,誰叫她這麼為所欲為,現在鬧出事來了,這次算是對她一點懲罰吧。”
耶律腑衝還覺得自己師傅事有蹊蹺,“我總感覺我師傅被六扇門抓住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師傅的武功你也看過了。”
“你是想說巫崇名本不是你師傅的對手,是他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才將她制服的麼?”
“即便不是這樣,我師傅也肯定沒那麼容易就範,肯定是被趁人之危。”
“你也沒見過巫崇名出手,別那麼快下判斷他就不是你師傅的對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巫崇名的大名是我這兩天才知道的,如果他真是這麼厲害,我之前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
“你之前是江湖中人,他是公門中人,沒聽說過也正常。”
耶律腑衝停止討論關於巫崇名的話題了。
林木衝還是第一次看到耶律鳳衝停止討論她認可的一件事件,要是換在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之前她可非要別人接受的她的觀點不行,否則沒完沒了。
不過林木衝心想如果花喻人寧死不說出明阿碧與德建公主的下落,巫崇名也沒有辦法,像花喻人這樣的高手豈會看得起替金國朝庭賣命的巫崇名。
而且到目前為止,林木衝確實還知道巫崇名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把花喻人逮住的,如果真有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他肯定休想從花喻人口裡撬出一個字來,士可殺而不可辱,對於像花喻人這樣的人,林木衝還是很瞭解的。
回到自己房間,林木衝發現耶律腑衝沒有像以往一樣做跟屁蟲,要是在以往趁葉添湘不在的時候她非要跟進來扯些沒用的東西。
躺了一會,林木衝越想越不對勁,從花喻人無故被抓,明阿碧與德建公主無故消失不見,然後莫名其妙冒出個巫崇名,這一系列事情看似巧合,但他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巧合,私下裡肯定有人為的因素,還有花喻人的師妹雲喻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林木衝在此之前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再熬了一會,林木衝看外面的夜色越來越寂靜,他越來越覺得不放心。
再次竄出了驛站,來到刑部外面,林木衝看刑部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他記得上半夜的時候還有四個人在看守,不遠處有一隊巡邏計程車兵,這會卻全不見了。
林木衝暗叫不妙,急忙奔進刑部大門。
進入刑部的大門大廳,大廳裡有個很大的後門,後門後面是一條很寬很長的通道。
通道兩邊分別小院子,院子周圍高強林立,插翅難飛,這會從外面到通道卻一個人都沒有。
通道的盡頭是用大理石建造的大堂,大堂後面的一排堅固的房子是捕快在刑部值夜班居住的地方,最後才是埋在地下面的天牢,天牢裡關著來自全國各地抓來的重犯。
林木衝一直奔到天牢的入口也沒看見一個人,看進入天牢的大鐵門虛掩著,他暗叫不好,刑部防守
如此鬆懈,八成有人來劫花喻人劫走了。
竄入天牢,林木衝從沒想刑部的天牢在地下,本應該地牢或者地府才對,他從沒看過有人在地底下挖這麼大一個建築,比他在西遼那個從宮庭通出宮外的地道還要大的多。
關在天牢裡的要犯待遇與其它地方的牢犯不一樣,眼前這個天牢裡的牢犯可以一個人單獨住個房子,每個房子裡還分為一室一廳一衛,還專門配帶個廁所,就差沒有再配個一廚。
走到前面,林木衝遠遠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師傅你真是厲害,既然知道師伯藏在這刑部的天牢裡。”
林木衝正覺得那個男人聲音聽起來耳熟,接著有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賤人中了我兩支繡花刺,又能跑到哪裡去,她以為躲在這金國的刑部天牢裡我就進不來,真是幼稚。”
那個男人聲音繼續說話,“趁現在師伯中了繡花刺,我去解決了她。”
只聽又冒出一個在嬌笑很幼嫩的聲音,“師叔,要殺我師傅,也是由我來殺,哪裡輪的的到你們。”
這個幼嫩的聲音居然是耶律腑衝,不出意外的話剛才說話的那個女人就是她之前說得雲喻衣,只是林木衝不明白那個聽起來有些熟悉的男人聲音是誰的。
見雲喻衣也到了,林木衝躲在暗處不敢現身。
林木衝躡手躡腳走到前面,然後從暗處伸頭出去向前面察看情況,他立刻發現剛才發出自己很熟悉聲音的那個男人是誰了,居然是之前那個挨千刀的完顏機保,他也叫耶律虎。
從金國瀋州跑到西遼耳朵城,從西遼跑到西夏,再從西夏跑到金國首都,林木衝畢竟又看見完顏機保了,如果說這是一種緣分,他與完顏機保真是有緣分。
林木衝心想難怪剛才聽完顏機保的聲音那麼煩躁,原來這陰魂不散的傢伙也跑中都來了,他不明白完顏機保怎麼成了雲喻衣的徒弟?
再看那雲喻衣,只見她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一般,容貌秀麗之極,有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約露著一股冰雪聰明之氣,她的美貌氣質竟仿若更勝花喻人一籌。
林木衝心想那個繡花宮歷代的掌門不出意外的話都是害人精,明明知道美女在眼前這個世界是禍水,卻偏偏挑這麼多美女來做接班人,讓她們武功高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讓男人又愛又恨。
只見完顏機保看了看耶律腑衝,“小師妹,我之前真是看錯你了,你竟敢殺你師傅,做這種欺師滅祖的事估計在這個世上也只有你才表現地這麼瀟灑。”
耶律腑衝沒把完顏機保放在眼裡,“跟你比起來,我是差太多。你別左一句小師妹,右一句小師妹的,我聽著噁心,我早就說了我不是耶律鳳衝,我不認識你。”
“不管你是耶律鳳衝,還是耶律腑衝,你都是我的小師妹,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如果今天我殺了我師傅,就改變事實了。”
“為什麼?”
“說你笨你真是笨。”
“哦?”
“我如果殺了我師傅,自然要被逐出師門,既被逐出師門,我便不是繡花宮的人了,到那時我自然也不是你的師妹了。”
“難道你殺了你師傅,只是不想做我的師妹?”
“是。”
完顏機保大笑。
耶律腑衝也笑。
雲喻衣突然不想再聽耶律腑衝與完顏機保的廢話了,她也不覺得眼前二人很幽默,“你們廢話說夠了沒有?”
耶律腑衝立刻不廢話了,“說夠了。”
雲喻衣冷冷地道,“我有說過要殺我師姐麼,沒我的命令,你們休想動我師姐一根汗毛。”
完顏機保彷彿吃了一驚,“師傅,難道你還想留師伯在世上麼?別忘了上次我們還差點著了她的道。”
雲喻衣盯了完顏機保一眼,“你知道什麼,你師祖傳輸了三十年功力給你師伯,只傳給我二十年。如果你師伯死了,豈不白白浪費你師祖三十年功力和你師伯本身的二三十年功力麼?”
“師傅找到可以吸取他人功力的方法了麼?”
“暫時沒有,不過我遲早會找到方法,如果我師姐一死,她身上的功力就全廢了。”
“師傅高明啊。”
耶律腑衝罵完顏機保,“真是個馬屁精。”
林木衝心想怪不得剛才在驛站裡耶律腑衝態度遮遮掩掩的,還不想與自己爭論什麼,原來她是想趁自己睡著偷偷溜這天牢裡來,幸虧自己有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否則真有可能被眼前三人把花喻人給劫走了。
雲喻衣不想再廢話了,她向完顏機保瞄了一眼,“我們帶上你師伯先離開這再說。”
耶律腑衝見雲喻衣不殺花喻人,她也不敢貿然動手,“我師傅現在中了兩支繡花刺動彈不得,師叔這麼著急著走,難道是怕了那個姓巫的麼?”
雲喻衣冷笑,“真是笑話,那姓巫的算老幾,我為什麼要怕她?”
“那我就不明白師叔為什麼要這麼急著走,我跟師叔你這麼沒見,難道你就不想我麼?我們好歹也聊聊天,老是跟你這個笨蛋徒弟聊,我很乏味。”
“在你們四個師姐妹中,我其實一直很看好你,要不是之前懼於你師傅,我一定收你為徒。”
“那師叔你知道我到底是我們四個師姐妹當中的哪一個麼?”
“你自然是耶律鳳衝。”
耶律腑衝大笑。
雲喻衣不解,“你笑什麼?”
耶律腑衝彷彿笑的肚子都疼了,“那真是承蒙師叔錯愛,你都分不清楚我們四個師姐妹誰是誰,我哪敢做師叔你的徒弟。”
林木衝心想眼前這雲喻衣武功雖高,但眼神好像有點差,耶律鳳衝與耶律腑衝都分不太清楚,之前的花喻人一眼就認出了耶律腑衝。
雲喻衣卻並不生氣,“你也許可以騙到你師傅,甚至可以騙到全天下的人,但你騙不了我。你不認就算了,在我跟裡,耶律腑衝與耶律鳳衝也差不多,對我而言也沒多大的區別。我也不想跟你廢話,我們有空再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