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腑衝解釋,“我師叔叫雲喻衣,很早就與我師傅不和,而且不理世事。之前我也沒想過會是她,現在見巫崇名都找不到德建公主與明阿碧,所以我就想是不是我師叔也來了。”
林木衝有點感覺前途未卜,“你師傅花喻人就夠讓人喝一壺的了,你那叫雲喻衣的師叔武功不會又跟你師傅一樣這麼厲害吧?”
“我也只是早些年見過她,後來她去了江南之後沒有涉足過北方,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她之前厲害嗎?”
“她跟我師傅出自同一個師傅,雖然可能比不過我師傅,但我想也不會太差。”
“那跟沒失去武功之前的你相比呢?”
“比我當然是要厲害的多,要不然她怎麼可能是我們四個師姐妹的師叔呢?我師祖給了我師傅三十年功力,最後也給我師叔二十年功力,然後我師祖當夜就逝世。”
林木衝頭疼,“你師祖真是個害人精,她不但給了你師傅三十年功力,還給了師叔二十年功力,如果她們兩個真是化干戈為玉帛,決心聯手,那還有誰是她們的對手?”
耶律腑衝也不想林木衝煩惱這事,“所以我不是一直叫你不要跟我師傅作對了麼,如果我師叔也做了師傅的幫手,我們更不是她們的對手。”
林木衝這會慶幸一點的事是花喻人被巫崇名抓了,外面現在至多隻剩下個雲喻衣,如果她們兩個都在外面,真是所有人的噩夢,“如果是你師叔接手你師傅擄走了德建公主跟明阿碧,我還得去找你師叔。”
“我師傅總得來說還是會講點道理,我師叔可不一定了。所以你真的不是她們的對手,你這裡不是有這麼多個女人麼,你怎麼就是不聽我的勸呢,我說了我是不會害你的。”
“你還明白麼,這是原則與承諾的問題,至於以後怎麼樣先不管,但目前我不能讓她們有任何危險,也不能讓別人逼她們做自己不願做的事情。”
“如果她們換成是我,你會這樣對我麼?”
“當然了,如果換成是你,我更會救你出來。”
耶律腑衝彷彿已感動,“好,我支援你,但你不要忘了對我的承諾。”
林木衝點了點頭,“不會忘的。”
過了一會,林木衝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師叔這麼厲害,不會到刑部去劫獄救你師傅出來吧?”
耶律腑衝想了想,“刑部大牢是金國守備最森嚴的地方,裡面天羅地網,高手如雲,沒有國外的軍隊打進這中都,哪裡有人敢到那裡劫獄。”
林木衝想想有道理,光一個巫崇名都可以令很多高手畏懼,如果雲喻衣想去劫獄,巫崇名說不定還盼著她來,他還不想費這麼多功夫到處找她。
等羅香默與羅香骨吃過晚飯,林木衝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休息了半個時辰,林木衝覺得不放心,他得去提醒巫崇名外面可能還有云喻衣,要巫崇名防著雲喻衣來劫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得到刑部去看看情況。
見耶律腑衝跟葉添湘在房間裡陪著羅氏姐妹在聊天,林木
衝偷偷溜出了客棧。
來到刑部外面,林木衝又被刑部外面站崗的人攔住,他們以林木衝是閒雜人等說什麼都不給他去通報巫崇名。
林木衝沒辦法,只能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守著,監視著刑部大門口。
守到半夜,林木衝才看見巫崇名從刑部出來,只見他好像換了一身衣服,他原先那身六扇門總捕頭的工裝不見了,穿著一身便衣。
看巫崇名一臉嚴肅,林木衝也管不了這麼多,從暗處走了出來。
巫崇名看了林木衝一眼,“你倒是很敬業,這個時候還守在這裡。”
林木衝笑了笑,“巫神捕是大腕,我不得不多耗點時間。”
“花喻人嘴巴很硬,她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沒什麼好告訴你的。”
“我這次來找神捕是還有別的事。”
“有何事?”
“本來我是想來提醒神捕花喻人在外面還有個師妹叫雲喻衣,那也是個厲害的角色,不料你那幫兄弟死活不給我通報,我只能在這等你了。”
“職責所在,你不要怪我那幫兄弟,一如你不怪要我一樣,身在公門,身不由己。”
“完全明白。”
“雲喻衣這個人我聽過,據說之前是花喻人的死對頭,難道他們化干戈為玉帛還能聯手了麼。”
“我也是聽她徒弟說的,現在德建公主與明阿碧不知去向,很有可能她們兩個在雲喻衣手裡。”
巫崇名若有所思。
林木衝見眼前的巫崇名這會居然願意跟自己說起花喻人案的進展,他趕緊抓住機會,“花喻人不肯說事實,你們沒有對她做什麼吧?”
巫崇名冷冷說道,“濫用私刑是犯法之事,我自然不會知法犯法。”
林木衝放下心來,花喻人是一代女梟雄,要殺就殺,千萬不可折磨她。
巫崇名想了想,“花喻人以為自己都不說我就什麼都查不出什麼,那是小看我了,出中都的各條通道都有我六扇門的人把守,她的同黨即便插翅,也休起飛出去。”
林木衝想跟巫崇名邊吃邊聊,“我想神捕也餓了吧,現在才從刑部出來,我們要不要到前面去吃點東西,邊吃邊聊?”
巫崇名竟也同意。
林木沖走在巫崇名的左邊,”我下午忘了問神捕,不知道你是在哪裡抓住花喻人的?”
巫崇名實話實說,“就在這中都城裡。”
林木衝心想即然花喻人在中都城裡被抓,德建公主與明阿碧應該還被留在城裡。
走到前面吃東西的地方,林木衝作主替巫崇名點了些東西,巫崇名可能忙了一天早餓了,他的胃口極大,居然嫌少。林木衝再替他點了一些。
林木衝等巫崇名吃得差不多時候,“我想問一下神捕刑部晚上有多少值夜班?我擔心雲喻衣來劫獄,所以想問一問,為防萬一。”
巫崇名露出很得意的笑容,“在刑部值夜班的都是六扇門挑出的高手,如果真是雲喻衣,就怕她不來,來了肯定讓她走不了。”
看巫
崇名說得如此有信心,林木衝放下些心來。
巫崇名突然看著林木衝,“我現在跟你說了這麼多,你不覺得很奇怪麼?”
林木衝是覺得很奇怪,傍晚的時候自己與李公公到刑部的時候,用金國皇帝的招牌來巫崇名連一個字都不透露,這會卻說了這麼多。
巫崇名笑了笑,“傍晚之時我還在當班,是六扇門總捕頭的身份,職責所在,現在我已脫去公門衣棠,已恢復平民身份。看你也不像鬼計多端之人,就難免跟你多說了幾句,只是想交你這個朋友。”
“巫神捕真是公私分明,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人無志不立,國無法不行,一旦我穿上公門衣棠,就會六親不認,水火不浸,若是有人犯奸作科,我親爹來求情都沒用。”
林木衝端起茶杯,“高風亮節,大公無私,金國第一神捕當之無愧,在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巫崇名也舉杯,二人對飲成三人。
從巫崇名口中得知刑部大牢防守嚴密、德建公主與阿明碧可能還留在中都,差不多的時候,林木衝不便打擾巫崇名回去休息,便與他告辭而去。
回到驛站,羅香默、羅香骨以及葉添早已睡去,耶律腑衝卻坐在大廳裡。
林木衝看了耶律腑衝,“你還沒去休息嗎?”
耶律腑衝一本正經,“我等你回來,你去哪裡啦?”
“我去找了一趟巫神捕。”
“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跟我說刑部大牢晚上有很多高手守把,有天羅地網。”
“我早就跟你說了,刑部大牢一定是高手如雲,天羅地網的,即便我師叔來了也沒那麼容易劫獄。”
“現在我放心了,你也去休息吧。”
“如果我師傅落在你手裡,你是不是會殺了她?”
“當然不會,我殺她幹什麼,只要她交出德建公主跟明阿碧就可以。”
“可是你為什麼那麼怕別人去救我師傅?”
“她現在還沒交出德建公主與明阿碧來,所以她現在還不能被劫走。”
“如果我師傅交出德建公主與明阿碧,你是不是願意放了她?”
“原則上是這樣的,只要她交出德建公主與明阿碧,我是不會為難她。只是擄走外交大使在金國屬於死罪,不知巫崇名會不會放過她。”
“要是這樣的話,我師傅更不會說出德建公主與明阿碧在哪了。”
“金國有戴罪立功的法律,只要她願意交出德建公主跟明阿碧,加上我到時給到皇帝前面去求情,肯定不會是死罪,最多關幾年就放了吧。”
“我師傅是什麼身份,她肯定不願意坐牢。”
“那就沒辦法了,犯了錯總要接受懲罰的,這是因果迴圈。即便這次你師傅沒有落到巫崇名的手裡,等她老了,寶刀老去的時候,她還是要接受之前的懲罰。誰都逃脫不了,她不可能一輩子武功都這麼高,總有老去的一天,即便最高權臣,他也有下臺的一天,老去或者下臺的那一天,就是他們被清算之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