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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手術-----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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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會,她事先讓我練過。”寧智桐給了肯定回覆。“好。你先把黃鶯兒的脈搏數測了,告訴我。”柳子函佈置。

柳子函聽到寧智桐放下了電話,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動靜,過了一會兒,寧智桐說:“很弱,但是均勻。每分鐘一百一十一次。”

柳子函又接著下達指令:“你再數一下黃鶯兒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寧智桐回答:“二十八次。”

呼吸急促,脈搏增快,這都是休克病人常見的症狀。“血還在繼續出嗎?”柳子函戰戰兢兢地問。這本是第一個就該問的問題,但她心驚肉跳,反倒留到了最後。

“這會兒,好像……流得比較少了……似乎止住了……”寧智桐磕磕絆絆沒多少把握地回答。

情況似乎暫時穩定住了。柳子函說:“你密切注意觀察情況,發現變化,立刻報告我。”

寧智桐諾諾應承。

柳子函再說:“寧營長,我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可要從實講。對醫生是不能隱瞞的。”“好。我……說……”電話裡傳來寧智桐連續嚥唾沫的聲響,看來這個問題讓他非常為難。半晌之後,寧智桐終於回答道:“是這樣的。黃鶯兒她懷孕了。”果然不出所料,但柳子函還是很不安,她努力讓自己的聲調不發生變化,說:“多大了?”寧智桐說:“三個多月了。”柳子函脫口而出:“該死!怎麼這麼大了?”寧智桐說:“是,我該死。”柳子函想想這陣子如此危急,罵人也不是法子,就說:“然後呢?”寧智桐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別看我在帶兵打仗上啥都不怵,對這種事就一竅不通了。”柳子函氣呼呼地說:“還挺謙虛的。後來呢?”寧智桐囁嚅說:“後來……就成了這個樣子。”一想到女友生死未卜,柳子函怒火中燒,她大喝一聲:“寧智桐,你好大膽!”寧智桐摸不著頭腦,說:“我膽小,這事都聽黃鶯兒的。”

“少推卸責任!這件事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你必須老實交代!”柳子函氣急敗壞,口氣滿帶訓斥的味道。寧智桐倒並不計較,身邊是昏死的戀人,腳下血流汩汩,有一種屍橫遍野的恐怖。此時此刻,無論什麼話題什麼口氣,都比鴉雀無聲的寂靜要好。

他必須說下去,不停地說……寧智桐問黃鶯兒,這事怎麼辦呢?

黃鶯兒說,我還是戰士編制,不可以談戀愛,更不能要孩子。如果讓人知道了,你就不能當團長,我也不能上大學,那咱倆就全毀了。只有一條路,這個孩子必須祕密幹掉。

寧智桐打了個寒戰,猶豫說,我想要這個孩子,哪怕咱們一塊兒不當兵了,脫下軍裝,當老百姓,我也要和咱的孩子在一起。

黃鶯兒斬釘截鐵地說,不行。智桐你是英模,以後不斷努力,可以當將軍的,為什麼要因為這一點點小事,壞了大節!

[ 書客網 ShuKe.Com ]寧智桐堅持,將軍可以不當,孩子不能不要。

黃鶯兒生氣了。這是寧智桐自打認識黃鶯兒之後,遇到的唯一一次激烈反抗。看著黃鶯兒美麗絕倫的面龐變成紫葡萄一樣充血,纖長睫毛的每一根都掛滿了水珠,寧智桐只好投降。

下了不要這個孩子的決心,僅僅是第一步。具體怎麼操作呢?寧智桐說,趕緊上醫院吧。黃鶯兒說,不行。如果到了醫院,馬上會露餡。人家就會追問孩子的父親是誰,那樣就給寧智桐臉上抹黑了。黃鶯兒希望寧智桐沒有一丁點的紕漏,是個頂天立地的完美英雄。寧智桐不領情,說,我不在乎這個,只要你能平平安安。

黃鶯兒莞爾一笑,說我自己就是醫生,當然會讓自己平平安安。然後,她就從地方醫院借來了全套的婦產科器械。閃亮的刀子剪子肩並肩地擺了幾排,寧智桐非常陌生,只覺得清冷如冰,像殺人武器。

不對。說真的,在寧智桐眼裡,不鏽鋼器械比武器還可怕。武器是有顏色的,藍瓦瓦或黑黝黝,像鐮刀和犁耙,外觀油光水滑,內裡一腔柔情聽人指揮,像忠誠的獵犬,指哪兒打哪兒。醫療器械則完全不同,沒有一點兒溫度和色彩,冷凝錚亮,帶著拒人千里的傲慢。

寧智桐不解地問黃鶯兒,你備了這些傢伙兒,打算請誰來給你做手術?

黃鶯兒眉毛一挑,俏皮地回答,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寧智桐四下逡巡,黃鶯兒掐住他的胳膊說,找什麼找!就是你啊。

寧智桐大驚失色,說,黃鶯兒你沒開玩笑吧?我能橫刀躍馬出生入死,可我不是大夫,我哪能給你做手術呢?

黃鶯兒用雪白的紗布,細細擦拭著那些器械,半仰著頭說,我相信你。寧智桐連連擺手,說,黃鶯兒你不要搞糊塗了,這跟相信和不相信可沒一點兒關係。人命關天啊!

黃鶯兒徹底抬起了頭,嚴肅地說,正是因為人命關天,我才不信任別人,只信任你。

寧智桐只覺得雙腿好像泡在醋裡,站立不穩。他很生自己的氣,當年手榴彈在面前哧哧作響的時候,他一點兒都不害怕,今天這是怎麼啦?黃鶯兒心平氣和說出的這些話,反讓他脊骨冷汗潺潺。寧智桐打起精神說,黃鶯兒,我求你了,這事初起的確是我的罪過,想得不周到,沒料到一時快樂的結果,讓你承受這麼大的危險。我願意負這個責任,刀山火海都敢上,可我不能拿著醫療器械幹這件事……話還沒說完,黃鶯兒就歡快地笑起來了。

那是一個非常嬌美的笑容,寧智桐永遠也忘不了。黃鶯兒說,不僅僅是你快樂,我也快樂啊。所以,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並不是要罰你,才讓你做這件事,實在是因為我信任你。

寧智桐雙手握著拳頭如同流星錘一樣向下砸著,說,黃鶯兒,你是不是急糊塗了?就算我們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這個孩子,也不能用這種方式。

黃鶯兒輕搖著頭問,那你說用什麼法子呢?我自從知道有了這個孩子,就一直在想如何幹掉他。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我把這些器械消毒好之後,找個夜半三更的時候,你來為我施行手術。你不用害怕,人工流產是一個小手術,第二天我就可以照常上班,我可不嬌氣。就算有點腰疼肚子疼,我也可以找個藉口,比如說自己感冒或是拉肚子,請上一兩天的病假,自然就緩過來了。你說說,這是不是一個瞞天過海萬事大吉的好法子?

寧智桐說,黃鶯兒啊,你考慮得千般周到萬般仔細,可你就沒有想過我下不了這個手,幹不了這件事嗎?

黃鶯兒說,我想到了。這個手術不需要麻醉,我的神志從頭到尾都清醒如水。我可以手把手地指點你。我做過很多次人流手術了,是個很有經驗的大夫。我對自己的身體也知根知底,絕對能指揮著你把這件事做得嚴絲合縫。

她說得胸有成竹,可寧智桐還是充滿恐懼。他說,黃鶯兒,我記得你的好友柳子函和你是割頭不換的鐵哥們。你就給她帶個信,讓她來看你,她前不久不是還來過嗎?她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幫你把這個手術完成了,咱們不就平安無事了嗎?

聽到這裡,柳子函忍不住打斷道:“寧營長,我聽你說了這麼半天,唯有這句還算明白事理。只要黃鶯兒一跟我張嘴,我會插翅飛到她那兒,幫她把那個孩子滅掉。”說完,覺得自己像個老*婆,密謀一樁殺嬰血案。

未及聽到回答,寧智桐突然“哎呀”了一聲,聲色慘厲。柳子函驚問:“又怎麼啦?”

電話的那一側,聲音突然消失,只有微小的動靜,似是寧智桐暫且放下了電話走到旁處。柳子函只得憂心如焚地等待。過了一會兒,傳來寧智桐驚恐不安的聲音:“不好了,黃鶯兒好像又在出血!”

“多嗎?”柳子函也非常**。

“好像……不多。只有一點點。”寧智桐沒多少把握地說。

柳子函說:“寧營長,過去的事咱就不說了。現在,事不宜遲,你必須立馬把黃鶯兒送到醫院。如果出血捲土重來,說明剛剛凝固的血管防線又被衝開了,將非常危險。”

寧智桐左右為難道:“柳子函,我現在給你打電話,全因為黃鶯兒已經人事不知,要不然,她根本就不會同意讓我聯絡你,更不要說上醫院了。”

柳子函不由得怒火中燒,說:“我怎麼得罪黃鶯兒了,她跟我這麼大的冤仇?”

寧智桐趕忙解釋:“千萬別誤會。柳子函,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願意讓你知道她的醜事。黃鶯兒是個好臉面的人,她希望所有的人都以為她非常完美,特別是在你面前。她說,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也希望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這叫什麼話!這是信任還是痛徹心肺的背叛啊?太不夠交情啦!柳子函捶胸頓足七竅生煙,要不是此刻黃鶯兒僵臥血泊中昏迷不醒,她簡直想破口大罵——黃鶯兒啊黃鶯兒,你他媽的是個大笨蛋!大傻瓜!這麼十萬火急的事,你信不過和自己肝膽相照的姐妹,這不是找死嗎?

然而眼前局面猙獰險惡,柳子函不能浸泡在一己火氣中,要以大局為重。她強壓幽憤,追問寧智桐:“現在如何?”

寧智桐說:“看起來還平靜,出血又停止了,她好像睡著了。”

“蓋被子了嗎?大出血的人會有滲入骨髓的冷。”柳子函關切地探詢。

“蓋了。”寧智桐柔聲說。

短時間的萬籟俱寂。柳子函不知不覺中,將電話線在手腕上纏繞了好多圈,絞得手指發痛。她解開電話線,揉著發紫的指甲蓋,思謀著下一步該如何應對!寧智桐不是一個輕易能被遙控的人,柳子函束手無策。黃鶯兒為了自己和戀人的清譽,不願驚動任何人。也許,柳子函應當尊重這份寧死不屈的尊嚴?

不!不行!柳子函不能眼看著美麗的黃鶯兒變成殭屍。

那一夜,柳子函一次次無意識地眺望窗外。天心月圓,玉宇澄澈,大地深眠,世事安穩。卻不想一位心高氣傲的絕美女子,犯下了滔天的過失,生死一線。

有人說,時間可以淡化一切。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有一些,可以;有一些,永遠不能。一個曾經和你脣齒相依的人,是你的指紋,你的眉梢,觸摸了會痛,飛揚時會笑。她就是你的被子和碗,吃飯睡眠時相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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