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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手術-----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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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遊藍達,我以後要向你講的故事,有些是我親歷,有些是我聽別人講的。我的記憶已將它們融合在一起,當我向你描述的時候,彷彿我就在黃鶯兒身邊。

就是說,這裡面有一些想象的成分?有一些虛構?它們更像是一個傳說,而不是歷史的真實?

不不,不是這樣的。它們不是假的,都是真的。千真萬確。

這讓我有一點兒矛盾,有一點兒困惑。你知道,當事人的記憶往往並不準確。

我向你保證,它們是絕對真實的,一如我和你面對面地坐在一起,我可以看到你的睫毛。

好吧。

深夜,電話鈴突然響了。柳子函的*頭安了一部電話,這是首長的待遇。夜裡常有急診,為了工作方便,醫生就享有特權了。柳子函抓起聽筒,劈頭問:“多少棟?多少號?”

那時軍線都是人工轉接,夜裡緊急呼叫柳子函的可能性只有一個——有人重病,急需女軍醫上門出診。通常是軍人的家屬或孩子生病了,半夜三更的,男醫生鑽進汗息瀰漫的住所,終是不大方便。再有就是子宮功能性出血或是生孩子之類的婦產科急症,更是女醫生的獨門絕技。所以,柳子函不問病,先問地址。

對方是焦灼男聲,非常驚慌:“你是柳子函嗎?”

柳子函把話筒離自己的耳膜遠一點兒,以防對方灼熱的呼吸噴出來,燙傷了耳朵。

“是。我是。你是誰?”柳子函有一點點惱火,一般人都稱呼她“柳醫生”,此人禮貌欠缺,居然直呼其名。

對方來不及細察柳子函的情緒,立即回答:“我是寧智桐。”

哦哦,原來是清俊瀟灑的英雄寧智桐啊!柳子函一下精神抖擻,睡意全無。一隻手握著話筒,另一隻手趕緊開始穿軍裝,覺得自己應該正襟危坐地打這個電話。

寧智桐心急火燎地說:“柳子函,你快救救黃鶯兒!”聲音帶著絕望。

“你等等,寧營長!救誰?”柳子函大惑不解,以為自己聽差了。

“救救黃鶯兒!”寧智桐非常清晰地重複。

“黃鶯兒她此刻在哪兒?”柳子函搞不清情況,一頭霧水。

“黃鶯兒就在我身邊。”寧智桐回答,聲音有一個小小的停頓,好像是他回頭看了一眼黃鶯兒。

柳子函生氣了,心想黃鶯兒你也太過分了,就算你跟寧智桐好得如膠似漆,跟老朋友打電話的時候,也是親啟櫻脣為好。她酸溜溜地說:“寧營長,沒想到黃鶯兒僱了你當祕書。”

寧智桐一看柳子函誤會了,急忙辯解道:“柳子函你先別生氣,黃鶯兒她沒法給你打電話,她昏過去了!”

昏過去?誰?黃鶯兒?高興的嗎?不至於吧?傷心的嗎?也太驚悚了吧?運籌帷幄冰雪聰明的黃鶯兒居然能昏過去?這根本不可能!柳子函第一個反應是——拙劣而惡意的玩笑!

受驚的人往往變得凶惡。柳子函惱怒道:“寧營長,不要謊報軍情!就算你們倆幸福得沒邊沒沿,也不該如此捉弄別人啊!你趕快把話筒給黃鶯兒,叫她親自跟我說話。”

寧智桐幾乎帶出了顫音,說:“柳子函,我向你保證,以革命軍人的名義!這一切是千真萬確的,黃鶯兒她此刻已人事不知!”

寧智桐驚慌失措的聲音徹底撼動了柳子函,能讓一個泰山崩於面前眼都不眨的英雄方寸大亂的變故,一定非常險惡!看來這一切是真的啦!到底是怎麼回事?寧智桐為什麼在深夜守著昏厥過去的黃鶯兒?發生了什麼?黃鶯兒是病還是傷?不管是病還是傷,都應該在第一時間去醫院搶救,為什麼要不顧數百里之遙給柳子函打電話……密集的問號突然襲擊,如同千萬發子彈橫掃過來,將睡夢中剛剛清醒的柳子函擊得千瘡百孔。

柳子函迅速整理思緒,畢竟老父是當司令的,遺傳給了她臨危不亂的稟賦。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問:“寧營長,你不要著急。到底是出了什麼事?黃鶯兒她得了什麼病?”

不管怎麼說,治病救人最重要。黃鶯兒既然已經暈過去了,第一位是迅速判明病情,開始急救。

寧智桐哆哆嗦嗦地說:“黃鶯兒不是病,是大出血。”

柳子函不由得怒火中燒,心想你這個寧營長也太糊塗了,血出到人已休克,情況萬分危難。這肯定不是瞬間才出現的,分明耽擱了一段時間。你寧智桐是幹什麼吃的?現在,千言萬語併成一句話——她幾乎喊起來:“快送醫院!救命只有這一招!”

這一次,寧智桐的反應非常快捷,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

柳子函驚愕萬分,寧智桐憑什麼阻攔送黃鶯兒上醫院?他就不怕人命關天,黃鶯兒眼睜睜地死在他眼前?柳子函怒火中燒,扯破喉嚨道:“寧營長,我告訴你,大出血是會要命的!你為什麼阻攔黃鶯兒上醫院?是何居心?打算見死不救嗎?”

寧智桐的聲音經過漫長的電話線傳過來,有一點兒失真,好像一個陌生人。他說:“柳子函,不是我不想送黃鶯兒上醫院,是黃鶯兒自己堅決不上醫院。她臨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答應我,我絕不能去醫院……”

事關人命,寧智桐不會說謊,事態越發墜入混沌之中。柳子函急速判斷著——不單是寧智桐顛三倒四,在這一切之前,黃鶯兒就已經出現了某種嚴重的錯亂。她對自己說,柳子函啊柳子函,情況再危急你也不能亂!你先要詳細問診,把來龍去脈捋清楚,然後才能力挽狂瀾。

柳子函竭力穩定自己的情緒,問道:“黃鶯兒哪裡出血?”

出血的部位不同,搶救的措施是不同的,此乃醫學基本常識。

不想就是這樣一個極為普通和正當的題目,卻讓歷經生死前程遠大的英雄營長,張口結舌。他在電話裡不停地咂著嘴,好像有一塊紅火的焦炭在口中嗞嗞作響。

柳子函大惑,難道寧智桐已弱智到根本判斷不出是哪裡出血嗎?又一想,恐怕真有這種可能。如果是隱祕的內出血,就是經驗豐富的臨*醫生有時都會頗費思量。寧營長是軍事幹部,隔行如隔山。想到這裡,柳子函稍微和緩了一下口氣,說:“寧營長,你冷靜一下。你先告訴我,是外出血還是內出血?也就是說,你現在看得到出血嗎?”

這一次,寧智桐回答得非常爽利:“看得到看得到!是外出血。”

柳子函緊接著問:“血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看來是再也搪塞不過了,寧智桐艱難地說:“血是從……黃鶯兒的……下身流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是婦產科的事情了。柳子函已經把衣服穿起來了,仍覺十分寒冷,一陣戰慄滾過全身。作為一名訓練有素的醫生,她知道情況非同小可。

“快送醫院!”又回到了起點。這是柳子函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不行。”寧智桐又一次毫無商榷地拒絕了,“這是黃鶯兒對我的託付。我知道,她絕不願讓人知道真相!”寧智桐咬緊牙關絕不通融。

“這樣下去,黃鶯兒會死的!你知道嗎?會死的!”柳子函黔驢技窮,只能對著話筒大喊大叫。

她以為寧智桐會被自己這聲斷喝嚇得方寸大亂繼而改變主意,沒想到對方非常清晰地回答:“我知道。”

“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不趕快叫救護車!對了,你……你們現在在哪裡?”柳子函也急得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亂了章法,直到這會兒才問及現場。

“我們在黃鶯兒的宿舍,就是××軍分割槽的家屬院。一套獨立房屋。”寧智桐回答。

柳子函探望黃鶯兒時,見過這套獨立的房屋,靜謐幽雅。軍綠的被子上蒙著一塊黃鶯兒手繡的白色綢布,上面是盛開的金黃雛菊。高大的木窗上是黃鶯兒手工鉤織的白色窗簾,圖案是挺拔的竹和俏麗的梅。桌子上永遠擺著開啟的《實用內科學》,厚得像一塊土坯。還有平攤著的筆記本和戴著筆帽的金筆,黃鶯兒說筆是寧智桐送的,握著筆的時候,就像拉著寧智桐的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野花香,那是被黃鶯兒治好的病人們,知道她喜歡花,特地從營區附近的山坡上採來送她的。插在輸液瓶裡的花,有時是虞美人,有時是野玫瑰……黃鶯兒說鮮花會給她安寧和勇氣。到處是白色,如同清潔的雪。在這潔白之上,是黃鶯兒嬌美的笑顏,如同白雪上的硃砂,鮮豔奪目。難道,這一切都乾坤倒置了嗎?

哦!明白了。他和她,如同兩隻狡猾的小狐,在危險的花叢中放縱。蝴蝶和貓頭鷹都沒有發現他們,花的種子卻粘在了皮毛上。如果寧智桐所言不虛,那麼,可以想見,黃鶯兒那間充滿溫馨的小屋,如今已血流成河,充滿了無比的危險和咄咄殺機。

“寧智桐,你既然知道這樣下去會死,為什麼不救黃鶯兒呢?要是黃鶯兒死了,我會把你扭送軍事法庭!”柳子函咬牙切齒怒罵道。

寧智桐木然地回答:“如果黃鶯兒死了,我用不著你把我送上軍事法庭,我肯定會自我了斷。如果不能和黃鶯兒一道兒活下去,就會一道兒死,這是我早就想好了的。”

我的天!真是瘋了!這哪裡像一個在冒著煙的手榴彈面前視死如歸的英雄說的話!柳子函放開手中已經攥出汗水的電話線,拍拍額頭,強制自己清醒。關鍵時刻,老爹駕馭千軍萬馬的秉性,給了她動力。

柳子函抬頭看看窗外,夜色漆黑一團,正是午夜最黑暗的時刻。她和黃鶯兒之間,隔著多少山川多少河流!多少石壁多少草木!她看不到黃鶯兒,只有這個黃鶯兒的昔日戀人頑固地堅守著黃鶯兒的囑咐。關山迢迢,她無法操控寧智桐。鞭長莫及啊!愛莫能助啊!百般無奈之中,柳子函只有先從瞭解情況入手,伺機找到缺口,說動寧智桐,挽救黃鶯兒。

“寧營長,你會量脈搏嗎?”柳子函先叮囑寧智桐測量黃鶯兒的生命體徵。重中之重,要判斷黃鶯兒此刻有無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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