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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手術-----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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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蔡餅餅的胃裡灌進了黃鶯兒的汁液,蔡餅餅的腸腔裡灌進了黃鶯兒的腸液,現在,蔡餅餅就是黃鶯兒的小小複製品了。黃鶯兒日夜守護在蔡餅餅*前,簡直比蔡餅餅的媽媽還要盡職盡責。黃鶯兒還一反常規,讓蔡餅餅的媽媽進入搶救室,每日叫魂似的呼喚蔡餅餅。

柳子函對黃鶯兒說:“求求你,別讓蔡餅餅的媽媽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地老和蔡餅餅說話,聽著瘮人,干擾治療。”黃鶯兒正色道:“我覺得這是對蔡餅餅最好的治療。”柳子函只好不再說什麼了,誰都知道這是死馬當活馬醫,諸事聽天由命。在黃鶯兒的傾心治療之下,蔡餅餅居然一天天好起來。給小孩看病就是有這樣的益處,什麼都是加速度。如果你治錯了,死得快。如果你治對了,好得也快。一週之後,蔡餅餅的體溫漸漸降了下來,大便也不再是可怕的白色蛛絲狀,像稀薄的棒碴子粥,顯得趨向正常的淡黃色。

蔡餅餅奇蹟般地從**線上掙扎回來,美麗的實習醫生黃鶯兒獲得了巨大的聲譽,她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說:“看那個最漂亮的女醫生,業務尖子!”

柳子函和黃鶯兒並肩去食堂吃飯。飯盒是校方統配的,外表一模一樣,只是具體的編號不同。柳子函輕巧地抓起飯盒,黃鶯兒的飯盒卻差點失手掉到地上。它出乎意料地沉,開啟一看,塞得滿滿當當,全是燦爛的炸糕。

醫院食堂是大鍋飯,菜一人一份,主食管夠。本是早來晚到都一樣,吃飽為止,但改善伙食後的那一頓飯不在此列。中午吃包子,皆大歡喜,大家蜂擁而上,有的人用筷子穿起一串包子,高舉眼前,一邊走一邊舔筷子根上的油,幸福啊。炊事班蒸出好多屜,大夥兒盡情吃。正因為要滿足供應,就會有富餘。晚飯時炊事班便把剩包子熱透了,端出來供大家再享用。剩包子數量有限,先到先得,這就給少數好吃懶做者留下可乘之機。他們會在改善伙食的下一頓,提前下班,早早潛入食堂,籠屜一抬出來就群起攻之,把改善伙食從一頓變成了兩頓。

今天中午是炸糕,晚上有人捷足先登,把黃鶯兒的飯盒裝納得金光爍爍。“這是誰幹的?”黃鶯兒託著飯盒四處張望。柳子函說:“甭管是誰,你吃就是了。他一定在暗處瞄著你。”黃鶯兒說:“我也不認識他,用不著他給我打飯。”柳子函說:“想那麼多幹啥?炸糕已經打到你的飯盒裡,也不能退回去,你只有把它吃了,才對得起糧食。”黃鶯兒說:“那咱們倆一塊兒吃。”柳子函說:“我不吃。人家也不是給我打的,吃了會有沾小便宜的感覺。”黃鶯兒說:“既然炸糕到了我的飯盒裡,就成了我的財產,我請你吃,你也不吃嗎?”柳子函說:“你的東西,當然要吃了。”說著,夾起一個冒油的炸糕,塞到嘴巴里,豆餡從嘴角齜出來,像一粒橢圓的石榴籽。

柳子函的飯盒和黃鶯兒的飯盒並排站在一起,似孿生姐妹。醫院裡經常充斥著關於改善伙食的小道訊息,多半都有詐。等到下一次訊息落實,大快朵頤後的次頓,柳子函到得早,驚喜地發現自己的飯盒盛滿了麵條,而黃鶯兒的飯盒卻是空的。

揚眉吐氣啊!可惜黃鶯兒加班不在身邊,柳子函有錦衣夜行之感。

按說麵條不能算什麼好東西,但北方兵多,嗜好麵食,加之沒有電動壓面機,麵條都是手動壓出來的,因此就具備了某種稀缺性。其實剩麵條被湯泡得肝腸寸斷,毫無筋骨可言,並不美味。看來神祕的送飯者,是個一廂情願的北方佬。

雖說平時都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這一次,盒中食材實在乏善可陳,柳子函就獨吞了。當最後一口糟麵條嚥下肚,剛寫完蔡餅餅病程記錄的黃鶯兒趕來了。為了陪好友,柳子函又盛了一碗醬油湯灌下,撐得如同溺水,兩眼翻白。

飯後兩人前後腳往回走。年輕的程司藥等在路邊,在夜色中歡快地打著招呼:“你好!”

柳子函說:“你好。”黃鶯兒沒答腔,美麗的女孩面對外人,多半是愛搭不理的。程司藥說:“炸糕好吃嗎?”柳子函對精幹的程司藥很有好感,迫不及待地說:“好吃。”哈!原來他就是神祕的打飯者。不想程司藥還是滿臉期許地看著她們,原來他根本就沒注意柳子函的回答,一直盯著黃鶯兒。

柳子函推著黃鶯兒說:“人家問你呢!快回答啊。”黃鶯兒敷衍說:“還行。”“那麵條呢?”程司藥的熱情不受打擊,屢敗屢戰。“什麼麵條?”黃鶯兒不明白,眨著好看的毛眼睛。“麵條很好吃的。”柳子函搶著回答。“我又沒問你。”程司藥不耐煩了,滋生起被幹擾的急躁。黃鶯兒摸不著頭腦,說:“我沒看見什麼麵條啊。”程司藥說:“我明明在你的飯盒裡打滿了麵條,還跟炊事班要了一勺老陳醋,也全都倒給你了。”說著直咂嘴,看來醋是貨真價實的酸。

柳子函叫起來,說:“怪不得味兒那麼怪呢,我還以為餿了。”

程司藥萬般惱火,憤然道:“原來是你給吃了!”

柳子函絕地反擊:“本來就盛在我飯盒裡,我不吃,狗吃啊?”

黃鶯兒明白了怎麼回事,趕緊打圓場,說:“程司藥,你的好心我領了,就算我吃了,謝謝你了。”

程司藥意猶未盡,圖謀捲土重來,問道:“你們倆的飯盒到底有什麼區別啊?”

黃鶯兒說:“沒區別。以後你願意幫我們打飯,就請打雙份。如果不願意,就一份也不用打了。”說完,拉起柳子函就走。

蔡餅餅被搶救過來了,皆大歡喜。某天,黃鶯兒拿來一顆嬰兒拳頭大的麥黃杏,遞給柳子函說:“吃吧。總共只有一小籃,都分給兒科的孩子了,這一顆是特地留給你的。”

柳子函一口咬開杏,甜度超過高滲葡萄糖。她咂著嘴說:“又是哪個男的送給你的?”

黃鶯兒說:“不是男的是女的。蔡餅餅媽媽送來的,她家只有一棵老杏樹,這是今年最先結的果。”柳子函吃完了杏子還不甘心,把杏核砸了吃,卻是極苦。在以後轉戰各科的實習中,黃鶯兒愈戰愈勇。柳子函撫著胸口仰天長嘆:“天生兒,何生子!”黃鶯兒一邊梳著長長的髮辮,一邊說:“兒……子?什麼意思?你不是最煩婦產科嗎?”柳子函說:“這和婦產科沒一點兒關係。我是借古諷今。”黃鶯兒說:“到底什麼意思?不懂。還請指教。”柳子函說:“兒就是你,子就是我。既然有了你黃鶯兒,又何必再有我柳子函呢?現在可倒好,不但在業務上我要甘拜下風,就是在吃飯上,也飽受摧殘。”黃鶯兒笑起來,說:“你看上程司藥了?”柳子函說:“我倒是沒有看上這個小人,只是沒人幫著打飯了,淒涼啊。”黃鶯兒笑起來說:“明天剛好星期天,咱們到外面兜兜風吧。你也好儘快從失戀中爬起來。”柳子函說:“呸!我根本就沒戀,哪裡談得到失?兜風是個好主意,只是附近這些個景點,咱們都逛完了。遠處,沒有車,也去不了。”

黃鶯兒說:“可以到公路邊搭車啊。招招手,也許就有好心人,願意拉咱們一程。附近的妃子墓聽說鮮花盛開,景色美極了。”

柳子函說:“妃子墓倒是個郊遊的好地方,可足有五十公里路。咱們哪有那麼好的福氣,就能搭上順路的車?”黃鶯兒笑笑說:“試試運氣嘛!”週末晚上醫院放電影。電影不錯,假如你是第一次看。

如果你已經看過二十三遍,再好的骨頭也咂摸不出一滴油了。然而,除了值班人員,軍人是不能自由活動的,必須扛著揹包到大操場看電影,揹包就是小板凳。

黃鶯兒和柳子函坐在隊伍裡,滿面愁雲。柳子函說:“你估計咱們科哪個病號快死了?”黃鶯兒說:“小聲點!烏鴉嘴!幹嗎要咒病人死?”柳子函說:“咱們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病人是咒不死的,咒一咒,十年旺。我只是想如果哪個病人要死了,大喇叭就會呼人回去搶救,咱們就能脫離苦海了。我情願為病人做口對口人工呼吸,把病人的濃痰吸出來,也不願再第二十四遍看同一部電影。主角上句說完了,幾千個人異口同聲地接下茬,太無聊了。”

黃鶯兒小聲說:“我也是。等著吧。”

等什麼呢?誰也不知道。蒼天保佑,這一晚所有的病人都相安無事,得享天年,讓兩個小女兵準備趁亂溜走的如意算盤落了空。膠片質量不好,經常斷片。當放映員第四次手忙腳亂地接片子的時候,實在忍受不了銀幕上的老生常談,黃鶯兒果斷地說:“咱們走!”說著拉起了揹包。

“到哪兒去?”柳子函不明就裡。

“到哪兒都比再坐在這兒好受。你跟著我走就是了。”黃鶯兒低聲囑咐。

柳子函緊隨其後站起身來。她以為黃鶯兒會哈著腰,鬼鬼祟祟地離場,不想黃鶯兒挺直腰肢大搖大擺,張揚地走出去,銀幕上留下了一個晃動的大頭影。

兩人走出眾人視線,先回到科裡,把揹包放下。柳子函摸著胸口說:“我的天!黃鶯兒你也太大膽了!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到咱們雄赳赳氣昂昂地離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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