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風嶺將軍。”走近的雪中仙叫著這個由祈藍天變化而來的風嶺道。
‘風嶺’輕輕點了點頭。未有說話。
“雪吟真的不在這兒嗎?”雪中仙著急的問著。
‘風嶺’仍然點點頭。
“那他知不知道雪吟懷孕的事?”
同樣的,‘風嶺’依舊點頭。
“知道了?那怎麼辦,怎麼辦。”雪中仙在原地轉起了圈。
“有何不妥嗎?”
“當然了,他現在肯定去東海了,若是在孩子與雪吟兩者選其一,你說他會選誰?”
‘風嶺’側目,似不明白雪中仙話裡的意思。
雪中仙擺擺手,道:“他肯定選孩子。”
“選孩子?為什麼?”
“嘶……”雪中仙皺眉看著眼前的風嶺,“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孩子是他的,他當然選孩子了,雪吟的死活,他怎麼會去在意。”
“誰的?”‘風嶺’不由的將嗓音提高,著急的問著雪中仙。
雪中仙狐疑的看著風嶺,眼前人明明是風嶺啊,怎麼變得不一樣了,“是……祈,祈藍天的呀。”
是他的,是他的。‘風嶺’登時僵在了原地,可是那日,她明明親口否認了。
“不是風……呃,不是我的嗎?”
雪中仙更加疑惑了,“我說風嶺,你是不是糊塗了,雪吟都沒跟你成親,這孩子哪可能是你的。”這不會是雪吟一直不接受他,受刺激了吧。
“沒成親?”胸口處,似有什麼東西正準備呼之欲出。孩子是他的,真的是他的。
“風嶺!!我們沒時間了,雪吟現在可能有危險……”雪中仙話還未說完,只見一個黑影在面前一閃而過,定睛一看,風嶺已經不在 了眼前,那剛才那個黑影又是誰。
“放手,放開我……”龍雪吟一邊掙扎著,一邊又要努力估計著孩子,也許是因為懷孕的關係,法力也弱得不行,連這些小兵小將都奈何不了。三兩下工夫,她便被捆了個結實,動彈不得。
旁邊的龍陽,冷眼看著,待將她捆好之後,向她走去,伸出手,將她額前的髮絲拔,淡藍色的水晶體,若隱若現,果真是靈物,一抹得意的笑浮上脣角,看來,成功離自己已經很近了。
放下手,龍陽冷冷吩咐道:“帶去火場。”
火場!龍雪吟心裡一震,他們是想要自己與孩子的命,龍陽剛剛的行為,明顯告訴自己,他是知道的,眉心處的冰魄,他是想煉取冰魄。
“龍陽,你想取冰魄,殺了我冰魄也不會跟你的。”龍雪吟大聲喊著,希望他能明白這其中玄妙。
龍陽搖搖手,道:“這個不用你擔心,我有其它辦法。”雪女就是這其它辦法,所以他無所謂。
其它辦法,什麼辦法,龍雪吟心驚不已,看來今天,龍陽是一定要自己死了。可是,不可以,她可以無所謂,孩子不行,孩子是無辜的。
“龍陽!
!”龍雪吟嘶聲叫著,“你知道孩子是誰的嗎?是祈藍天的,他會殺了你的,會殺了你……”
龍陽嗤聲一笑,道:“就是因為是他的,所以你才要死。”殺了他,今後誰勝誰負,那還不一定。可是她竟然拿祈藍天威脅他,“帶下去!”龍陽怒目瞪向押著的兵將。
火——染紅了半邊天,嗜血的光芒奪去了天空應有的顏色。高壩的火場上,在熊熊燃燒著的烈火中央綁著一白衣勝雪的女子,烏黑的長髮,隨風飄揚,絕美的容顏卻未被火光染紅分毫。
看臺下,人群中,一道道冰冷的寒光,如利劍般直射火場中的女衣女子。高喊著“燒死她,燒死她,燒死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懷了魔君的孩子,真是不要臉。”
“簡直是龍族的恥辱。”
“就是,燒死這龍族的禍害,就是她讓我們生活在水深火燒中的。”
炙熱的火,吞噬著她,面板被火碳烤得生疼生疼,可是再疼,也比不過那一字字,一句句的話來得讓人疼。這些狠毒的話語,猶如一把無形的利刃刺向他的心臟,很疼,卻看不到流出的鮮血。
感覺眉心的那顆水晶體的淡藍色的冰魄變開始不停的跳動,她知道,她在掙扎,她也在痛苦,她受不了這炙熱的烈火。
被堆放在自己腳下的柴禾,已經被蔓延而來的火點燃。一點點,一步步,近了,近了,跳躍的火苗已經觸及到了自己那翻飛的衣角。
眼前,自己的景象再次出現了,龍雪吟知道,這不是自己,是另一個自己,冰魄。
“你走吧……”龍雪吟笑著道。
“你是冰魄主人,冰魄永遠忠於自己主人。”眼前的自己,目光堅定,但是臉色卻也蒼白不堪,虛弱不已。
龍雪吟虛弱的搖搖頭,道:“你走吧,去尋找新主人,我保不了你的。”
“主人,冰魄是不會走的。”
“走吧,替我去告訴他,雪吟對不起他,雪吟無能,保不了孩子了……”
她與冰魄心靈相通,她會明白這個他是誰。龍雪吟深深閉上雙眼,將僅剩的微弱靈力凝聚於眉心,她要將她逼出去,讓她自己逃走,不要讓龍陽抓住。
“主人……”冰魄話音未落,便被擠了出去,感覺到自己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人群中,似乎並沒有發現這一切,只看到臺中女子,自言自語,竟然在烈火下還能神情自若,沒有半點的吵鬧。
自己就快消失了,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見不到那個說要愛她生生世世,寵她到永遠的那個人了。一抹苦澀而牽強的笑浮於面上,緩緩的瞌上雙眼,淚無聲的滑下,然還未落地,便被這炙熱的火化作一縷青煙……
試問自己做這一切後悔嗎?她知道,自己不後悔,不後悔自己得到這樣的結果,更不後悔愛過他,可是現在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看到他最後一眼,沒能給他留下最後一絲眷戀,沒能將孩子平安生下,她,對不起他
……
藍天,對不起,雪吟無能,保不了孩子了,若有來生,雪吟一定會守在你身邊,生生世世……
看著十字架倒下火海,他發了瘋似的衝上還未滅的火海,可是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是一縷還來不及散去的青煙,他崩潰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也轟然倒塌,此刻他懂了,什麼叫心碎,什麼叫痛。此時萬物比起來,是如此的渺小,什麼一統三界,什麼稱霸三界,一切都不再重要,如果她可以再醒來,他願拿一切去換,可這終究只是幻想。
“魔君……”人群中,已經有人反應過來,大聲尖叫著。
“啊……”他仰天怒吼,跪倒在火場上,耳邊,燃燒著的火聲,似乎都聽不到了般。眼中一抹不明所以,被人稱為眼淚的東西遺落在了臉旁,仰望蒼穹,碧藍色的天空突然變得蒼涼起來,剛才還豔陽高照的天空,現在卻下起來雪,片片雪花隨風飄落,似在述說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伸出右手接住一片雪花,卻在瞬間化為烏有,就如她一樣消失無蹤。
火熄滅了,可是心底的怒火卻難以泯滅,祈藍天猛的從看臺上站起,看著正準備四散而逃的人,“一個也休想逃。”雷鳴似的怒吼聲,響徹雲霄,這一聲吼,風雲突變,狂風席捲著看臺上的黑色木炭,朝眾人飛去,黑色的煙霧,將整個場地籠罩著,他們分不清了方向,看不到了路,一時間,尖叫聲,哭喊聲,響徹一遍。
祈藍天面無表情的看著臺下的場景,身形突閃入臺下,剎那間,哭喊尖叫聲,頓變成了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片刻過後,風吹黑煙散,看臺下,早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他無視眼前的景象,卻回頭看著看臺上,雪吟已經不在了,被燒焦的衣服,以及那完全化為灰燼的軀體,突然發現自己變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心,彷彿被抽空了一般。再難使出一絲力氣。腦海裡除了她的笑,她的音容,什麼也沒有了,空洞的眼眸,看著已經被燃燒殆盡的火場。突然明瞭,他是有心的,他的心,只因為她一人而跳動,而未被發現。丟失了,那他要如何找回。
打擊與傷痛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讓他難已接受,他還有很多的話,來不及說,來不及問,卻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無力跪倒在看臺下,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搗了出來,再丟在了地上,被攆碎了一般,讓他痛不欲生,現在,他只恨她為什麼不把自己一起帶走,還有那未出世的孩子,才幾個月大,還未來得及看到他,聽他親耳叫一聲爹爹。
在來的路上,他還曾想過,要與孩子和她一起,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就算她再恨他,討厭他,他都要將她留在身邊,好好愛她,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成了幻影,剩下的,也是一堆碎了的心與無盡的傷痛。
沉浸在悲痛中的祈藍天,腦海裡,心裡,都是她,他卻忽略了,正有一群人,正逐步向自己靠近,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張無形的網,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