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兩人被帶走,鳳凰十分內疚:“神君,都怪我太沒用,拖累了你,否則他們就不會……”
“別說話。”擎雷抓起她的手,用自身靈力為她療傷。
他神力充沛,只片刻便將她的內傷治癒。
“神君,我們快走!”鳳凰站起來,現出真身,擎雷跨到她背上,她翅膀一扇,騰空而起,往倉決緊追而去。
倉決並沒有帶安然和幄時回仙界,而是在魔界的一座山頭停了下來,鳳凰與擎雷到達的時候,只見幄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安然則跪在他身邊泣不成聲。
兩人直接飛到安然身旁,鳳凰回覆人形,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安然。
“姐姐,你沒事吧?”
安然撲跪到擎雷身前:“擎雷上神,求你救救我師兄。”
擎雷點點頭,俯下.身檢視幄時的情況,只見他嘴角不斷有黑血溢位,顯然是中毒所致,胸前衣襟破了手掌大一塊,面板上印著烏黑的掌印,多半是出自倉決之手。
他正要運神力幫幄時療傷和逼毒,倉決喝道:“擎雷上神非要管我仙界的閒事嗎?”
擎雷並不理他,神力已經運了起來,倉決也不攻擊他,一掌往鳳凰打去。
鳳凰是神界的第一神鳥,厲害自不必說,之前是一時大意才會著了他們的道,此時全神戒備,又怎會再次中招?她略一側身,便避過了倉決的重擊,隨即使出一招擎雷所授的“雷鳴劍”,神力化為劍氣,橫貫整座山頭,將地面生生劈開一道深坑。
倉決沒想到她如此厲害,頓時有些驚慌,法力使出,將所有弟子推到一邊,堪堪避過她的劍氣。
“小鳳凰,那邊交給你了。”擎雷頭也不回的說道。
“神君放心。”鳳凰的神力再次使出,劍氣從一條線變成一個圈,將倉決的所有弟子罩在其中,站在邊緣的弟子被劍氣掃過,身體多處都流出血來。
倉決眼看情勢不對,這樣下去帶來的弟子遲早會全軍覆沒,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當即使仙力護住眾弟子,丟下一句“下次再來收拾孽徒”,便帶著眾人倉惶逃走。
鳳凰正想問擎雷是否要追,就聽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趕緊回頭一看,只見擎雷已經撲倒在地,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立刻飛過去想要扶他,擎雷卻突然強撐著站起身,一掌將她推出數十丈遠。
“小鳳凰,快走!”
鳳凰豈肯獨自離開?看樣子擎雷一定是遭了暗算,可是倉決明明已經逃走,現場只有安然和幄時,又怎會有人暗算他?
她的心中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莫非……
她立刻飛了回去,果然見到安然和幄時正在雙鬥擎雷。
她與擎雷來到魔界已有數月,一直與兩人交好,卻原來根本就是一個圈套,什麼成親,什麼中毒,什麼被師門所迫,統統都是假象,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害神君!
她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鳳凰真身陡然恢復,一雙巨翅奮力揮出,現場頓時飛沙走石,安然與幄時被這一扇,都有些站不穩,擎雷強撐著站了起來,鳳凰立刻往他飛去。
“神君,你怎樣了?”
“本神身中劇毒,無法再保護你,快走!”
“不!我怎能丟下神君一人?”鳳凰伸出利爪去抓安然和幄時,想解擎雷之困,誰知兩人雙手揮舞,同時向她撒出白色的粉末,粉末帶著一陣濃烈的香味,顯然是劇毒之物。她來不及躲避,正想用翅膀將之拂去,擎雷已經強提神力飛身過來,雙掌一圈將粉末全部吸入了掌中。
剛才他幫幄時療傷的時候被安然從背後偷襲,捱了重重的一掌,又被幄時催動體內毒素到他掌內,本就是強弩之末,再一下吸入這麼多劇毒,頭腦已然昏沉,身子一歪便往地上倒去。
“神君!”鳳凰悲憤的大叫,衝上前去用爪子抓起他往自己背上一丟,就欲攻擊安幄二人。
擎雷卻又清醒過來,察覺到她的意圖,虛弱的說道:“走。”
鳳凰雖然深恨兩人,但此時神君受了重傷,自然是以保護他為第一要務,當即展開翅膀,往遠處飛去。
“神君,我們去哪裡?”她在周圍飛了一會兒,心中驚惶,不知該去往何處。
身後沒有任何迴應,擎雷已經再度昏厥。
她又是著急又是害怕,心中如一團亂麻,想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先回幻竹居再說。
擎雷所受那一掌並不嚴重,畢竟他是神之身,安然的仙力還不足以傷到他的根本,但當時他與幄時雙手交握,氣息同時流轉,被幄時催動毒氣進入他體內,已然中毒甚深,後來更為了鳳凰將劇毒吸入掌中,此時已是人事不知。
鳳凰將他背到屋裡,放在**,眼見他氣息微弱,恐怕命不久矣,她的眼淚便止不住的往下掉。
幾千年來,他一直在她生命中屹立著,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想到有他在,她的心就會安定下來,神君是無所不能的,是她一直以來全部的信仰和依靠。
可是如今,他卻在她面前倒下了,而唯一能救他的人便是她,她該怎麼辦?
能否將他的毒全部吸出來?
她走到他的身邊,他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再不想辦法就真的沒救了,她拿起他的手掌,只見他掌心如墨,腫脹得快要破裂。
她用力在他掌心戳了個孔,將嘴脣湊了上去,黑色的血液流入她的口中,她用內息帶著黑血往自己全身各處流去,再將自己的新鮮血液轉入擎雷體內。
只吸得片刻,她便覺一陣眩暈襲來,只好暫時停止,運功將黑血逼出,這才接著吸.毒。但是半盞茶功夫,她已經支援不住,“咚”的一聲倒在了床邊。
迷迷糊糊中,她察覺有人在脫自己的衣服,頓時大驚,努力想睜開眼睛去看是何人對自己無禮,無奈眼皮異常沉重,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無法看清。
火熱的手掌撫上了她的頸脖,一股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熾熱的脣印到了她的脣上,她本能的喊道:“神君……”
回答她的是蠻橫的攻勢,她的防線很快便被攻破,柔軟的舌頭進入她的口腔,攪起滔天巨浪,瞬間便將她淹沒。
那雙手也不安分的從頸脖往下滑去,衣衫早已滑落,大手將絲緞般的肌膚一寸一寸撫摸過,她心中燃起了一團火,火越燒越旺,她只覺得渾身燥熱無比,終於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映入了眼簾,劍眉星目,線條凌厲,帶著七分剛毅,三分柔和,正是擎雷。
“神君,你要做……做什麼?”她虛弱的問道。
沒有聽到任何回答,他的攻勢卻更加猛烈,她越來越難受,忍不住呻.吟出聲,他卻彷彿得到了鼓勵一般,猛得壓到了她的身上。
劇烈的疼痛傳來,她皺起了眉頭,想要將他推開,他卻蠻橫的繼續深入。幾滴清淚從臉龐滑落,她努力忍受著撕裂般的痛苦,雙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他的雙肩,指甲將他肩上的肌膚劃破,留下幾個明顯的印記。
……
他終於累了,輕輕倒在她的身邊,滿足的睡了過去。她的淚水已經將床板打溼,心中既害怕又有種隱隱的歡喜。
眼前的人是她的主人,是她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夢想,如今他們卻如此親密,他是喜歡她,才會對她這樣的吧?
她起身望著他的睡顏,他生得這般好看,神力又如此高強,神界多少女子想要接近他,他都不屑一顧,而她卻可以日日見到他,聽他說話,看他微笑,只因她是他的神獸。
神獸。
她驀然驚醒,她只不過是神獸而已,永遠沒有資格和他並肩站立,更不用說有肌膚之親,他一定是因為中毒神志不清才會……而她明明應該想到的,卻因為一早對他有非分之想而不去拒絕。
如果神君醒來之後知道兩人做出這樣的事,一定會責怪自己,責怪她,說不定還會將她趕走,她以後都別想再與他共處!
而且如果被神界的人知道她身為神獸竟敢與主人發生這種關係,等待她的只有酷刑和魂飛魄散的下場。神君是下一屆的神王,神界一定不允許這樣的醜事發生!
不,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她不怕受刑,不怕死,可是她不能連累神君的聲名。
她掙扎著下了床,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又將他也穿戴整齊,將**兩人留下的痕跡全部用法術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一切將成為她心底永遠的祕密,就連他也不可以知道。
*
擎雷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嗓子幹得像被火燒一般。
“水……水……”嘶啞的聲音彷彿根本不是從他口中發出。
守在床邊的鳳凰立刻站了起來:“水馬上就來。”
茶杯還帶著溫熱,她將他扶起,喂他喝了幾口茶水。
“小鳳凰,我們……回來了?”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是在幻竹居自己的房中。
“是的,神君,我們回來了。”鳳凰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與平時無異。
“我記得我中了毒。”他轉頭看著她,似乎在等她解釋。
鳳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鳳凰犯了錯,請神君責罰。”
“發生什麼事了?”
“鳳凰……殺了人。”
“誰?”
“安然和幄時。”鳳凰低頭道,“當時神君中毒昏迷,我只好先將神君丟下,轉頭去找他們,誰知他們死活不肯給我解藥,我一時情急,便將他們殺了,從他們身上搜出了解藥,這才救了神君。”
擎雷凌厲的目光射了過來,她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容易過關。別說殺人,她連螻蟻都未殺過,他太瞭解她的性格。
“本神想聽實話。”他平靜的說道。
“鳳凰不敢欺瞞神君,剛才所說都是實情。”她的頭越來越低。
“若果真如此,為何不敢看著本神?”
“神君平時一直跟鳳凰說,不可濫殺無辜,鳳凰卻匆匆了結了兩條人命,鳳凰對不起神君平日的教導,請神君重重責罰。”
“此二人處心積慮要害我們,何來的無辜?本神並非迂腐頑固之人,又怎會怪你?你知道本神素來的性格,若真是胡亂殺人,本神自會處罰,但若是事出有因,本神定會諒解,你卻為何如此惶恐?莫非有什麼事瞞著本神?”
鳳凰定了定神,她這個樣子太容易被他看出破綻,為了不洩露祕密,必須時刻保持鎮定。
她抬起頭來:“雖說他們是惡人,但畢竟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我心中甚是不安……我不知自己是否做錯了,只是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他們,神君,我好怕……”
她故意將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來,希望能轉移他的注意力,不再追究解毒一事。果然,擎雷見她滿面驚惶,頓時心疼,將她拉了起來,摟在懷中。
“別怕,有本神在,沒人能傷得了你。”
“神君……”她哽咽著靠在他的肩頭。
良久無語,不管他心中是否仍有疑竇,總之他暫時放過了她。
“神君,如今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還要繼續在這裡住下去嗎?”
“你喜歡這裡嗎?”擎雷問道。
喜歡嗎?她也在問自己,這幾個月過得平靜又快樂,卻原來不過是虛無縹緲的一場夢境,短暫得讓人想抓也抓不住。
“除了這裡,我們又能去哪裡呢?”
魔界不能再呆,仙界自然也不能去,鬼界直接排除,只剩下妖界和人界。
“不如我們去人界,像那些凡人一樣過些平平淡淡的生活,你說好嗎?”擎雷的聲音很溫柔。
凡人的生命不過短短數十載,卻比神仙快樂得多,皆因他們知道人生匆匆,更應該珍惜。
“神君,我們就去人界。”
作者有話要說:下集預告:《梅花印記》。
最近三次元各種不順,文文也有諸多不如意的地方,請大家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