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何事?”鳳九歌頗為疑惑的問。
可不知為何,她的心底竟升騰起些許不太舒服的感覺來,是本能裡對危險的預知?
可危險?從何而來?
華夕耀朝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月琴的身後,在月琴尚未反應的過來的時候,便抬起手掌,用他那雄厚的神力將月琴一擊即暈,他再一甩袖袍,鳳蘭與鳳竹亦毫無反抗能力的跌倒在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鳳九歌猛地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冷了聲音問:“華夕耀,你這是在做什麼?”
華夕耀轉過身,面上浮起絲絲怪異的笑:“九歌,我是想忘了你的,我是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忘了你的,可惜我做不到!我是愛你的,這世上不會再有人比我更愛你,墨非離也不能!你應該嫁的人是我華夕耀,不是別的任何人!
我知曉你仍對我有情,不過是因著我曾傷害過你,你害怕再次受到傷害,所以才選擇了暫時還未有傷害你的墨非離,可你就能保證墨非離永生永世都不會與你鬧矛盾嗎?他那般狂妄冷情的性子,如何及的上我對你溫柔痴情?你跟我走吧。我已然知曉你於我而言,是多麼的不可或缺,我發誓,我定會好好的珍惜你,絕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華夕耀,你腦子是壞掉了嗎?”鳳九歌冷冷的道:“我早就與你說清楚了,前塵往事,過眼雲煙,我早已忘卻,我曾以為你也釋懷了,不想竟是騙我的!可無論你是如何想的,我與你都絕無可能!因為,我已然深深的愛上了非離,我要嫁的人是非離,今日是我與非離的大喜之日,你卻前來糾纏,只會讓我覺得可笑和厭煩!如若你就此離開,我也不與你計較,便當沒有見過你……”
“別在我面前說你愛別的男人!”華夕耀突然就翻了臉,神情暴怒:“鳳九歌,你是我的,是我華夕耀的!沒有人能從我的手中將你奪走!”
瞧得華夕耀有些泛紅的眼睛,鳳九歌大驚,猛地後退了好幾步:“你……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她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四周,腦中迅速的思慮。
若是硬拼,以她的實力,自然不是華夕耀的對手,金鳳與桃夭去了前廳,毒靈獸亦跟去湊熱鬧了,她也沒有幫手……她這房間偏於安靜,一般誰能想到這裡會出事?
華夕耀倒是將這時機選的好!
他想做什麼?將她擄走?讓她嫁不成墨非離?還是有……更為深沉的目的?
可不管他想做什麼,她都得趕緊想想該如何才能脫身。
華夕耀卻像是知曉鳳九歌在想什麼似的,又浮起那頗為怪異的笑道:“九歌,你不必費心想這能從我手中逃脫,我華夕耀行事,從來都是一絲不苟,我既然站在了這裡,就是算定了我這計劃能夠成功!墨非離、千靈久夜等人俱在前廳迎客,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裡會出事!而你,亦不可能反抗得了我,是以……等他們反應過來,我早已帶著你,遠走高飛了!”
“你要帶我走?遠走高飛?”鳳九歌驚了一下,很快恢復冷靜:“呵~說的還真是好聽,可再過半個時辰,便是吉時,當墨非離等人前來,卻發覺我不在房間,自然便知曉我出了事,而便在這短暫的半個多時辰,你又能帶我去哪裡?這穹天大陸,上天入地,也不過那麼些個地方,你是強大,足以與非離打成平手,可若是你成為非離、久夜等人的公敵,你便毫無勝算!是以,我奉勸你,還是罷手吧!”
華夕耀道:“九歌,你心思嚴謹,伶牙俐齒,我再清楚不過,可連君湮都知曉只要將你捏在手裡,墨非離便得乖乖的聽話!難道我華夕耀卻是傻子嗎?你便是墨非離的死穴,或許……也還是千靈久夜的!若是我將你藏匿起來,只要沒有見到你安安穩穩,墨非離與千靈久夜又哪裡敢對我下死手?且……我只有半個時辰?恐怕不是的!”
他歪了下嘴巴:“湘月,出來吧!”
湘月?鳳九歌的眉頭微微一皺。
卻果真見得一道光影閃現,一個女子便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這女子是湘月?可為何這女子竟生的與她一模一樣,身材、容顏、動作,神情……她看著這女子,竟像是在照鏡子一般?!
瞧見鳳九歌的表情,華夕耀便頗有些得意的道:“怎樣?九歌?是否連你也分辨不出真假?那麼……你猜,若是她穿著你這婚紗,代替你與墨非離行那婚事大禮,誰能分辨出來?墨非離……能嗎?”
“這便是你說的想要證實的事情?”鳳九歌瞪著華夕耀,滿目怒火:“你可真卑鄙!”
即便是與她一模一樣的女人,鳳九歌也相信墨非離能分辨的出來,然她亦覺得這分辨需要些時間,近親者怯,越是親近些的人,要完全的辨識確認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顧忌的,華夕耀這一招,倒是高明!
“我不在乎!”華夕耀道:“我不在乎使得怎樣的手段,只要結果是讓我滿意就夠了!若不是你這麼快就要嫁給墨非離,我也是願意再耐心些等你回心轉意,可你卻絲毫不給我機會!我也只好自己創作這機會了!
你怨我恨我,都只會是暫時的,總有一天,你會知曉我的你的愛,這世上無人可替代!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華夕耀!才是我唯一適合與你天長地久的男人!”
言罷,華夕耀便欺身上前,試圖將鳳九歌拿住。
鳳九歌不反抗,自然也是不可能的,然而她終究不是華夕耀的對手,不過十幾招下來,便被華夕耀禁錮住了,除了嘴巴還能說話,身體已然不能行動,連魂魄都無法逃出!
華夕耀拿出了那乾坤袋,放置在一旁的梳妝檯上,便對站在一旁乖巧溫順的湘月道:“本君先出去,給你一刻鐘,迅速與她換好衣裳,並將她請入本君的乾坤袋中去,不要出一絲的紕漏,否則……你知曉本君會有怎樣的懲罰!”
湘月將頭垂的更低:“謹遵神君命令!”
待華夕耀轉身離開,湘月果真上前,開始脫鳳九歌身上的婚紗,儘管她竭力保持著面上的冷靜,可鳳九歌還是從她的眼裡看出了她的緊張與……悲哀?
“湘月!”鳳九歌道:“我不知曉你為何甘願淪為華夕耀的傀儡,與他一起來算計我,做下這等卑鄙無恥的陰謀!可說到底,我鳳九歌與你並無仇怨,當初你被青羅玉辰擄了去,於萬軍之中凜然赴死,我原也是敬佩你的,後來你受了君湮的蠱惑,在我身上下了靈毒,我亦沒有與你計較……可我想你到底也是個冰雪聰慧的女子的,難道便不知曉,你今日一旦這般做了,便會萬劫不復?”
鳳九歌這般說,自是存了最後一絲絲的希望,試圖說服湘月。
誰知,湘月的臉色不過有些微微的變化,接著又恢復了原樣,麻木的道:“鳳小姐,我不像你,你一身風華,耀眼奪目,而我命如草芥,卑微如塵,我早已萬劫不復,不能回頭,對不住你了,我必須這樣做。不過,你亦不必驚慌,君湮說過,你不過會受些苦痛,你自身已然是強大的,又有墨神尊,魔尊千靈久夜,還有華夕耀,他們雖各自揣著心思,卻都對你好,他們會救你的……”
君湮?
鳳九歌又是一驚!聰慧如她,馬上便從湘月的話裡面分辨出,湘月竟也不是全然的聽命於華夕耀的!
莫非……這竟還是一場陰謀中的陰謀?最終算計她的人,還有君湮的份?可君湮不是被華夕耀徹底的控制起來了嗎?
湘月的動作不慢,很快就與鳳九歌換過了衣裳與飾品,就連妝容,她亦將之做的與鳳九歌一模一樣的,而後,她便在鳳九歌的視線裡,打開了那乾坤袋,只是,她果真沒有按照華夕耀的命令,將鳳九歌請進乾坤袋中去,而是——她自己進去了!
鳳九歌便又疑惑了,湘月進入那乾坤袋中去做什麼?難道……君湮在裡面!
很快,湘月便與君湮一起出來,證實了鳳九歌的猜想。
君湮只隨便裹了一件黑色的外袍,臉色極其的蒼白,像是受了重傷,還有些站立不穩,手搭在湘月的肩膀上,可當他瞧見完全不能行動的鳳九歌,臉上就露出興奮與激動來。
他道:“好!好啊!湘月,你果真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哼!便是連華夕耀都想不到,我君湮才是最終收割這勝利果實的人!”
湘月將君湮扶在椅子上坐下了,便將手掌放在了君湮背後的重要穴位上,將華夕耀給她的仙靈之力過了些給君湮,為他簡單的療傷,同時對君湮道:“神君只給了我一刻鐘的時間,他很快就會回來,你稍後便帶著鳳九歌離開,我留下來拖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