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月馬上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又往前走了幾步,還放輕了聲音問:“有什麼辦法?你告訴我,但凡是我能辦到的,我定竭盡全力去辦!”
池子裡的毒蟲又開始啃噬君湮了,他疼的扭曲了臉,咬著牙道:“那便是——重啟三級大陸之間的通道,並趁著天翻地覆之際,助我逃出這乾坤袋,我乃是靈王!只要我能順利的回到皇天大陸,回到靈域,便是誰也不能再奈我何!”
靈與魂,神人也好,凡人也罷,妖魔鬼怪,樹木花草……天地萬物,但是生命,誰都不能將之割捨,而靈域是誕生靈的地方,只要生命存在,靈域就存在,只要靈域存在,他這個靈王就不會滅亡,是的!如若他能回到靈域,他便能自保!大不了,他將永生不再踏出靈域一步!便在自己的地盤上安穩的享樂!
湘月追問:“如何才能重啟三級大陸之間的通道?”
“抓住鳳九歌,將她帶去凌風閣,走進生命設下的結界內,剖開她的心,取她的心頭血洗去生命的怨恨,通道便能重啟!我們就能回家!”君湮如是道,最後一句,他刻意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自然是為了蠱惑湘月幫他。
“啊?”湘月卻驚了驚:“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會……會要了鳳九歌的性命?”
心頭血都被取走了,這人自然也便不能活了吧?!這般去做,便是在殺人!
可鳳九歌分明與她無冤無仇!她已然陰謀算計過鳳九歌一回,卻還要算計第二回嗎?
君湮將湘月的反應收入眼底,在心裡罵了一句:蠢東西!婦人之仁!
嘴裡卻道:“鳳九歌會不會死本君不知曉,想來是不會的,墨非離等人皆是神力通天,許即便是放幹了鳳九歌的心頭血,他們亦是有辦法救她的,然,如若我們不這樣去做,死的便是我,便是你,我們便只能繼續在絕望中飽受這苦痛折磨!
你好生想一想,想救我,想救我們的將來,就得讓鳳九歌去死!不然,你就回去,當你從來都沒有來過這裡,繼續愚昧天真的做華夕耀的傀儡,直到我們被拋棄被滅殺!”
湘月咬了咬牙:“可……可是我……以我的能力,我哪裡會是鳳九歌的對手,如何能抓住她,讓她乖乖的聽我的話?又如何能將你救出乾坤袋呢?神君雖然為我塑造了肉體,可本質上來說,我依然是凡胎,而乾坤袋卻是上古的神器……”
她這麼說,卻是代表,如若有可能,她是願意按照君湮說的去做的了。
她想的是:自己已然黑了心肝,壞了良心……這事情便不能半途而廢!只要君湮的心中還是有她的,就讓她做個惡人,只要能將他救出去,她真的一點也不期盼會有將來,若他果真能回去繼續做他的靈域之王,她自會為自己做下的事贖罪!
死,她一個人就好了……
而知曉湘月再一次被自己說動,君湮壓下滿腹的算計,將語氣放的溫和了許多:“你自然是抓不住鳳九歌的,然對華夕耀來說,卻並不是什麼難事,華夕耀的思謀與心機有多麼的深沉狡詐,也是過了這萬萬年,本君才終於知曉,他既然決定了這般去做,便會想方設法的達成所願。
而要讓你做鳳九歌的替身,有關於鳳九歌外在的那些個能力他是會給你的,比如,鳳九歌所擁有的武階與仙階,當他為此耗費神力,自然便有空子可鑽,你便抓住時機,在君湮最意外不到的時候出擊……屆時,你亦能將這乾坤袋開啟,將本君救出,待本君出去,便與你一起將鳳九歌挾持入凌風閣,等墨非離,華夕耀等人發覺,我們的計劃已然成功了。”
說到這裡,君湮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我知曉你心地善良,這事情……便是沒有成功亦沒有關係,我也不過是有些不甘心,想著再抓住最後一絲絲的希望,死馬當活馬醫罷了,我在這乾坤袋裡,在這低矮壓抑的牢房裡,飽受這等殘忍的苦痛折磨,生不如死……”
見得君湮一臉的難過,再看一眼那池子裡的可怕毒蟲,湘月又忍不住心痛,她堅定了眼神,道:“你相信我,我定會拼盡我全部的能力來救你的!”
“我信你!”君湮的表情看上去亦是十分的真摯。
“月!”他忽然柔情無比的喚了湘月一聲,接著神情極其認真的道:“如若我們果真能得償所願,我發誓,我定會帶你回到靈域,自此永生永生都不會負你!”
這般明確清晰又動人的情話,君閱也是第一次說,落在湘月的耳中,自是惹得她的心又是一陣激動與酸楚,可君湮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他自己確是清清楚楚的。
湘月卻噙著眼裡的淚水,點了點頭,腳步堅定的去了。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初八,風和,日麗,諸事可取,新婚吉日。
天還未有一絲微光,鳳九歌便被鳳蘭、鳳竹等人請了起榻,她睡眼迷濛,便被推坐在梳妝檯前,月琴更是拿起那婚紗開始往她的身上穿……
淨過了面,鳳九歌才算稍稍的清醒了些,瞧見鏡子裡的自己,卻也有些驚訝。
都說穿婚紗的女人是最美的,她從前不信,今兒這精美的紗裙穿上了自己的身,倒是果真襯托的她更多了幾分高雅聖潔的美好。
再想到這婚紗是墨非離按照她的要求,細細的縫製出來的,她的心裡自是湧起甜蜜蜜的滋味來了。
鳳竹拿桌上的頭飾在鳳九歌的盤起的髮間比劃著,可一連換了十幾款卻都覺得不合適,便道:“主子,您這婚服,倒是不好配這些個步搖金簪了,可怎麼辦呢?”
月琴看了看鳳竹手裡和桌上的那些個飾品,道:“那便不戴吧!那些個厚重的東西,九歌也不歡喜戴!”
“可若是不戴,卻又未免太素了些!”鳳蘭道。
鳳九歌道:“無妨,先將那頭紗固定好,再挑一組珍珠小簪,裝飾一下發間即可。這婚紗已然如此華麗,簡單些反而更好。”
鳳竹與鳳蘭也只好點了點頭,按照鳳九歌的話做了。
待打扮完畢,大家卻是一致的看痴了。
“主子,您今天可真美!”鳳竹滿臉激動的道。
月琴笑道:“是啊,不想這純白的料子做出來的衣裳,竟是這般的驚豔,再穿在九歌的身上,嘖嘖,便是連我都忍不住要心生愛慕了呢!”
“姐姐休要打趣我!”鳳九歌笑道:“我昨兒傍晚的時候,可是瞧見青凌那條笨蛇送了姐姐一樣禮物,莫不是定情信物?拿出來給我瞧看瞧看?”
月琴的臉頓時有些發紅,忙解釋道:“九歌休要胡說,哪裡會有什麼定情信物。”
“月琴姐姐!”鳳九歌卻嚴肅的了神情,道:“我昨晚仙階又有所突破,已然可以操控那乾坤鏡了,待我與非離大婚過後,便可完成答應過你的事,你可還想看看當初的真相?”
月琴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九歌,看與不看,於我而言,已然不再重要,其實你說的沒錯,我便是過於執戀,若然是用心了去看,朝前了去走,倒是會輕鬆了許多,我已不再執著當初的真相,亦沒有了那般的奢求,愛恨都太累,我什麼都不想再想,便安穩自在的過活著,至於明日會發生什麼,借用你的話來說,我會且行且珍惜。”
鳳九歌道:“你能這樣想,便說明你確實已然釋懷了,我便更放心了……不過我倒也是真心的希望你與青凌能有個好的結果,青凌雖然情商低了點,然人到底還是很不錯的!重情重義!”
說到這裡,她又轉過頭,看了一眼鳳蘭與鳳竹:“便是她們兩個的事,我也是瞧在了眼裡的,待我大婚後,也尋個良辰吉日,將她們嫁出去……”
鳳蘭與魏聶,鳳竹與楊青雲,還有金鳳那隻鳥都與九霄關係更親密些了,她怎會不知曉……
鳳蘭與鳳竹懼是驚了驚,正要說話,身後卻傳來了屬於男子的溫和的聲音:“九歌,你這是要將誰嫁出去呢?”
鳳九歌轉過身,便瞧見華夕耀正跨過了門檻而來。
朝烈國的婚禮規矩,只說了大婚前新娘與新郎暫時不得相見,卻沒說異性朋友不能見新娘子,是以華夕耀過來,倒也無可厚非。
只是華夕耀來的這般早,還是讓人有些意外。
可他既然來了,這大喜的日子,鳳九歌自然也不能將人往外趕。遂客氣的笑道:“你怎的來了?”
華夕耀一臉認真的道:“我來看看你,過了今日,你便是墨非離的妻子了,我便也徹底的沒有機會了,這心裡總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然,只要你覺得是快樂的,我也該來送上一句真心的祝福……九歌,你穿婚紗的模樣,果真如我曾夢過無數的一般,絕美!”
“謝謝你的讚美!”鳳九歌大大方方的道:“也謝謝你的祝福!”
“不過……”華夕耀卻又忽然道:“便在今日,我卻還想證實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