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猛地睜開了眼睛,果然就看到白無常正雙手捏著她的脖子,似乎非要捏死她不可的。
她不禁伸手胡亂地扯著他的胳膊,可是,那白無常不但力氣大,一雙手更是冰冷異常,她根本就連分毫也掙扎不開。
正想著,要不要運著天一閣的內力,把這個白無常摔下去的時候,那白無常卻突然鬆開了手,接著,便有一道不陰不陽的聲音在她的床邊響起,卻是她師父雲醜,“我早就說了,她不過就是我的徒弟一個而已!當初,你們誰都不肯要她,只是說她資質有限,別侮辱了師父本身的名聲。”
白無常卻冷哼了一聲,“哼,就算是如此。她現在也還是廢物一個,你這個師父,更是廢物!”
雲醜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白無常的地位在鬼谷門卻是不知道比他高了多少。
就算是現在白無常出手殺了他,就跟捏死一個螞蟻沒什麼區別。
凌語之趕緊整理下了衣襟,這才從**下來,正好聽到那白無常的話,便也冷冷地說道,“反正師父和我也不過是個鬼谷門的一個小嘍囉而已,怎比得上英明神武的白無常大人,卻是被天一閣的一個弟子給打的逃了去了。”
一提起這件事,白無常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冷冷地說道,“那人可是極有可能接替著天一閣閣主之位的人,就算我輸了,也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兒!”
只是,他卻想起了他的聚陰地來了,頓時整張臉都扭曲著說道,“哼,你若是不說,我倒是想不起來,我那辛辛苦苦在京城弄的一塊風水寶地,卻被你給毀了,我若是不殺了你,難洩我心頭之恨!”
雲醜雖然不是白無常的對手,但還是趕緊過來,阻攔者他說到,“白護法,你有那麼一塊地兒,怕是谷主也未必知道吧?更何況,我們這些一般的弟子。語之若是知道的話,自然也不會毀了那裡;再說,這裡怎麼說也是京城,天子腳下,怕是皇上早就注意到了。”
他這麼說,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白無常卻只是因為這那塊地兒沒了,心裡百般的不痛快,這才過來找著凌語之的麻煩的。
凌語之眼珠轉了轉,便對著雲醜說道,“師父,他真的是白護法嗎?為何,他會放蛇咬我?”
一聽到她如此說,雲醜的臉上立刻顯出一絲怨毒,“白護法,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徒弟,卻要如此,不知是為何?”
“為何?我能看的上她,是你和她的造化,你不感謝著我,還敢在這裡與我嚼舌,我看你當真是活膩了!”白無常沒有絲毫的隱瞞,說話及其露骨。
就見著雲醜臉上一陣扭曲,最終卻還是沉了口氣,“那為何白護法又要試探於她呢?她的資質卻是不佳,但勝在聽話。”
“哼,”白無常冷哼了一聲,“這還用得著你說。而且,我也是見她還算是機靈,既然與那天一閣的首席大弟子搞的很親密似得,不然的話,你覺得,我會收她為徒嗎?”
聽到他這麼說,雲醜雖然看上去非常的不樂意,但還是趕緊推著凌語之到了白無常的面前,嘟囔著說,“快點拜見你師父。能讓白護法看上,是你的福分。”
凌語之不禁心裡一驚,這白無常可是比雲醜功力深厚得多了,也更不好糊弄了。
但是,現下就連雲醜也都認了,似乎她也不得不拜師了。
猶豫了一下,那白無常就豎起了眉毛,“怎地,還捨不得你這個老王八的師父?你要知道,他可是七十多歲的老王八了,我才不過三十,功力卻大在他之上,你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凌語之淡淡地說道,“若是鬼谷門如此亂來的話,難道白護法就不擔心,萬一有一天,我踩著你的屍首上位嗎?”
“那又怎樣,”白無常倒是一副絲毫不介意的樣子,“你若是能有那個本事,也不枉我做你的師父一場了;但若是你沒那個本事,那就乖乖的,給我做徒弟,任我驅使。”
“若是我不呢?”凌語之卻是根本不想跟著那白無常,只是不想他發現的太多。
白無常一聽,臉上扭曲著,一眨眼就到了她的跟前,冰冷的手指直接扣住了她的咽喉,“你若是不答應,那我就殺了你。這世上,還沒什麼人敢拒絕我!”
“哼,那肯定就有我一個!”凌語之毫不畏懼,與其以後提心吊膽的,還不如現在就直接反抗一下的好。
而云醜卻一臉的陰晴不定,他從來都不認為凌語之會與他有什麼師徒之情。
但是現下,卻讓他不禁有些個感動。
正如白無常所說的,他修習這鬼谷門的武功,都七十餘年了,卻也只是修的了半面枯榮,與那個白無常根本沒辦法相比。
若是換做一般的人,只怕早就願意跟著白無常了。
不但是因為白無常的武功極高,更是因為他在鬼谷門的職位僅僅在谷主之下,日後若是想在鬼谷門有所作為的,自然還是跟著白無常的好。
但是,凌語之卻如此堅定的拒絕者,當真讓他許久都不曾跳動的心,不禁跳了兩下。
白無常也似乎動了殺意了,紅著眼睛,手指緊扣,越收越緊。
凌語之雖然有辦法剋制著他,但是,此時卻不能使得出來,只能勉強忍著,運用著鬼谷門的內力,勉強支撐著。
只是,她的鬼谷門的內力已經差不多被天一閣的武功化解了,剩下的這點殘盔敗甲,當真是不足以抵禦白無常的。
她只覺得渾身越來越冷,而眼前的白無常的臉,竟然慢慢的變成了骷髏似得,正對著她猙獰地笑著。
若是她再不反抗的話,只怕就要被他弄死了!
凌語之猶豫了一下,正想要動用天一閣的內力的時候,雲醜突然撲了上來,抱住了白無常,“白護法,若是她不願意,那不如,白護法連我也收了吧。那語之便是你的徒孫了!”
白無常愣了一下,手也不禁鬆了鬆。
鄙夷地看著雲醜,“我若是收了你,那豈不是汙了自己的名諱?我只是看上了這個丫頭,與你何干?”
不過,他似乎又看的清楚了什麼似得,突然微微一笑,鬆開了凌語之,任由她整個人委頓在地上,拼命地咳嗽著。
一轉身,就卡住了雲醜的喉嚨,手上的力道大的嚇人,那雲醜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舌頭就耷拉了出來。
白無常冷笑著說,“既然你這麼在乎著這個師父的話,那不如我就殺了他,你就可以答應做我的徒弟了!”
凌語之真的是搞不懂,這白無常
怎麼剛才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轉瞬間,就非要收她做徒弟。
雖然她與雲醜之間沒什麼感情,但是,雲醜也算是對她不好不賴的,更何況,一個老人家,能修煉到如此年輕的容貌,也當真是很不容易。
勉強地點點頭,“那你放了我師父,我便認你做師父!”
“不行,你先叩頭,認我做了師父,我便放了他,不然的話……”白無常一說,手臂一提,竟然把雲醜直接提的腳尖都離開了地面。
雲醜的眼中閃著渴求,凌語之無奈,只得對著白無常跪下了,磕了三個頭,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師父在上,徒兒凌語之拜見!”
“好!好!好!”白無常連說了三聲好,最後一聲的時候,猛地一用力,瞬間便捏斷了那雲醜的脖子。
接著,便一鬆手,雲醜就如同一個失去了線的木偶一般,渾身軟綿綿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凌語之還沒反應過來,但是,見著那白無常拿過一邊的茶盞衝了衝手之後,這才從她的懷裡扯過一方絲帕,仔細地擦了擦手。
見著她還有些木愣的樣子,便有些不悅地說道,“我殺了他,卻是幫了他。不然,窮他一生,也不過就是半面枯榮了。與其活的那麼勉強著,還不如早點死去了算了!”
說著,袖子微動,那條黑色的大蛇就從袖子裡遊了出來。
一看到雲醜的屍首,卻有些嫌惡似得,但那白無常一個冷眼,只得游到了雲醜的身邊,張開了大嘴,好似一吸,凌語之只見著好像是雲醜的魂魄一般,便進了那黑蛇的肚腹之中了。
剩下的皮囊,卻是連看也不看一眼,轉身又游回了白無常的袖子中。
這變故發生的太快,等凌語之反應過來的時候,白無常已經拍了拍手,立刻從外面跳進來四個形如鬼魅一般的人。
白無常指了指凌語之說道,“她是我收的關門弟子,以後,你們卻都要喊她大師姐。”
凌語之這才發現,這四個一身黑衣,半邊黑色長髮、遮面的人,卻都是年紀很輕,容貌看上卻也很是不錯的人。
聽到白無常那麼說,雖然心裡都有些不服氣,但面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喊了一聲,“大師姐。”
見著他們這麼乖,白無常便揮揮手,將手裡幾顆藥丸分給了他們。
那四個人一見,頓時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接到了手裡之後,就立刻塞進了嘴裡,看樣子,連嚼都沒有嚼,就直接吞到了肚子裡。
“好了,把這個醜老怪的皮囊處理好了,別讓人發現了便是!”白無常揮了揮手,那四個人立刻扯著他的手腳,直接跳了出去。
就好像四個人從未出現過一般的。
凌語之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來,雖然跟那雲醜只是見過幾面,但是他也還算是維護著她的。
此時見著他就那麼無聲無息的死了,竟然有些覺得難受了。
那白無常一直都在暗暗地看著凌語之,見著她那個樣子,不禁掩口輕笑,“不想那醜老怪,竟然還能尋到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徒兒,他也算死得瞑目了。以後,你跟著我,自然是有你的好處的。”
凌語之回過神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解地問著,“你為何非要我做你的徒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