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玉心不禁皺了皺眉頭,極為不爽地問道,“誰人在哪裡哭著的?”
如雲看了一眼,便鄙夷地說道,“是表小姐。因著到現在也沒有敬茶,剛才便在哭著,說是此時再也在王府裡呆不下去了!”
蘭玉心一聽,便皺了皺眉頭,輕聲低說了句,“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乳孃,你且過去撫慰她一番,小蝶那個死丫頭也不知道到底做什麼去了,請王妃過來,請了這麼久!”
“姐姐,怕是王妃故意不來的呢,”如煙眼珠轉了轉,小聲地說道,“我今兒個不是也去了衙門了麼?只不過,我卻是不敢隨便拋頭露面,畢竟我這才入府,怕別人說了閒話去。”
囉囉嗦嗦地說了這麼一通,蘭玉心早就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那如煙迎來送往的,看別人眼色卻是一流的,便立刻轉入了正題地說道,“我見著王爺與姐姐兩個恩恩愛愛地同坐一頂轎子,那王妃卻是站著路邊,一臉的怨恨!然後,便朝著另外的方向走了。想來,就是故意躲著出去的。”
她這話不僅僅是向蘭玉心賣好,更是在挑撥離間。
蘭玉心心裡冷笑著,表面上卻一副驚訝的樣子,拉著她的手,“其實王妃姐姐並不是那種人啊!若不然,她也不會同意給王爺納妾,還一次同意納兩個妾。我想,定然還是有別的原因的吧!”
如煙心裡冷笑著,你不就是想聽我如此說,然後裝作是個好人樣的。
當她真的是個白痴一樣的呢!
不過,現下她還沒在王府裡站穩腳跟,卻是還要傍著她的。
“這個,妹妹倒是不知道的,妹妹只是在王爺納妾的時候,與王妃說過兩句話而已,”如煙繼續賣乖似得說道。
拿著眼睛溜著那翠兒,翠兒已經被打了很久了,此時都已經趴在地上,似乎沒了氣息一樣。
如煙這才大驚小怪似得叫道,“哎呀,莫不是打死了吧!”
蘭玉心也裝作才發現一般,但還是撐著場面似得說道,“一個婢女而已,就算是死了,也沒什麼大礙,命都賣到了這裡,打死她,也是她的造化!”
其實,她早就吩咐了一邊的行刑的婆子,只是看上去打的挺狠的,但是,根本就沒有傷筋動骨的,更別說要了人命了。
蘭玉心抬手抓著如煙的手,安慰著她說,“如煙,若是以後想在這王府裡活的個人樣兒的話,那就得狠著點,不然的話,這幫著下人反而會把你給吃的了!”
她這麼說著,整個屋子了的下人都不禁低下了頭。
只有那如雲不當做一回事兒,她跟著蘭玉心這麼多年,早就把自己當成是半個主子了。
說完了之後,蘭玉心便對著如雲使了個眼色,如雲走到了那翠兒的身邊,伸手探了一下,便回到,“小姐,還沒死。”
“既然沒死的話,那就拖下去吧。等她養好了傷,便送回到妹妹那裡去伺候著!”蘭玉心擺擺手,就有人過來拖走了翠兒。
如煙卻心裡暗叫著可惜,她本就是衝著打死翠兒去的。
這樣的話,整個王府裡的人都知道了她的手段,自然不敢小覷了她去的。
不過,現下也還算好,翠兒吃了這一記殺威棒,去了半條人命,以後定然會對著她恭恭敬敬的了。
說了這
一會兒話,蘭玉心又拉著她的手說,“妹妹,若是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去你的院子裡坐一會兒,躲個清靜。不然的話,怕是這幫奴才有點事兒,又要來煩我。咱們姐妹想要安生地說會兒話都不得!”
如煙一聽,立刻露出一副羞愧的表情,只說著,“妹妹那個院子太過簡陋,怕是姐姐去了會汙了姐姐的衣裙;更何況,翠兒如此這般,妹妹又不會生火燒水,怕是要讓姐姐渴著了,連口粗茶都喝不到!”
“怎麼會?”蘭玉心一副不可思議地樣子看著她,“你那院落雖然不及王妃的院落,與我的蘭香院也有些個差距,卻是整個王府裡,與我一樣,靠著這一方湖的,院子裡收拾的很是精緻不說,伺候著你的,也有個十幾個婢女小廝的,怎麼會如同妹妹所說的那樣呢?”
“不是啊,那翠兒帶我去的,卻是一個籬笆牆的院落,裡面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我還以為著,這是要打掃一番的!”如煙一臉的委屈,“定然是那翠兒戲耍我……”
“走,姐姐親自帶你去你的院落裡,你那院子裡的名字卻也好聽著呢,名喚聽風閣,卻是有個二層的小樓呢,”蘭玉心微微一笑,拉著如煙的手便走。
繞著湖走了半圈,果然就見到一個垂柳依依的精緻小院,院子的門口,還掛著個紅色的燈籠,“妹妹,你看,這便是你的聽風閣了!”
“竟然如此好,姐姐當真是眷顧於我!”如煙驚喜似得看著蘭玉心,跟著蘭玉心進了院子裡,果然是十幾個下個人伺候著的。
看著裡面的高床暖枕,她簡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果然是一步登天,直接成了王爺的妾侍了。
既然可以成為王爺的妾侍,自然,還可以慢慢的成為…王妃!
如煙心裡算計著,面上卻對著蘭玉心感恩戴德的,“妹妹之前還誤會著姐姐,以為姐姐故意為難著妹妹,卻不想,原來姐姐事事都為妹妹安排好了。只是那些可惡的奴才,從中作梗,差點破壞了我們的姐妹之情呢!”
“無妨,日久見人心,你我以後相處的日子長著呢!”蘭玉心一語雙關地說道。
兩人剛剛坐下,立時便有院子裡管事的,開始跟如煙介紹著院子裡的下人,都是怎麼分配的。
本來那翠兒是貼身伺候著的,但是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那管事的,是個五大三粗的婆子,名喚趙婆子。
趙婆子便請示著說,“柳姨娘,卻是不知道想讓誰貼身伺候著呢?”
如煙隨意地掃了一眼,便指著一個看上去還算是伶俐的丫頭說道,“就是她吧!”
“明月過來,見過柳姨娘!”趙婆子立刻粗聲粗氣地喚著明月過來,明月趕緊過來給蘭玉心和如煙磕頭。
蘭玉心見狀,便訓示到,“以後,你們要經心服侍你們主子,若是讓我知道你們怠慢了,府裡的規矩,你們應該清楚的!”
眾人立刻唯唯諾諾地答應著了。
蘭玉心又坐了一會兒,如煙卻是想著找個什麼藉口,讓她離開呢。
今夜畢竟是她與王爺的洞房花燭夜,蘭玉心賴在這裡,若是被王爺看到了,也許王爺就該跟著她走了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裡,如煙便錘了錘腰肢,“姐姐,你這忙了一天,也早些歇著吧。”
“
這倒也是,”蘭玉心皮笑肉不笑的,她卻是想等著敖尊過來,找個藉口,就把敖尊帶走的。
可是,等了這許久,王爺卻也沒有過來,怕是知道她會生氣,所以才不來了?
想到這裡,蘭玉心便站起身,笑著說,“那你也早些歇著吧。若是有事兒,只管差人過去找我便是!”
“多謝姐姐,姐姐慢走!”如煙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送走了蘭玉心,這才轉身回到了房裡,一疊聲地催著明月幫她好好的梳妝一番。
今夜若是王爺來了,定然讓他嚐嚐她的蝕,骨,銷,魂,讓他從此捨不得離開她的香塌!
而蘭玉心也急急地打算回去蘭香院,只擔心著,萬一王爺到了,見不到她,再走了的話,那可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誰知,剛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敖尊,但是看著他來的那個方向,怎麼那麼像是凌語之的院子呢。
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一般,走到了敖尊的面前,福了一禮,才嬌笑著說,“王爺,今夜夜色正好,不如湖心亭中暢飲一番?”
敖尊本就心裡煩悶著,聽到她如此說,想想也甚好,便點點頭。摟著她的纖腰,笑著說道,“知吾心者,唯心兒也1”
蘭玉心心裡得意地一笑,他們畢竟是生活在一起那麼多年了。
單單就是這份瞭解,也不是凌語之、柳如煙之類的,能夠明白的了的。
心思微動,蘭玉心卻突然推開了敖尊,笑著說,“我怎麼給忘記了,今兒個是王爺納妾的大喜日子,這晚上的洞房花燭夜,王爺還是去如煙那邊吧!”
敖尊本來還有些個興致的,但是,此時聽到蘭玉心這麼說,頓時沉了臉了。
他不過是想要找個地方開解一下心裡的鬱悶,偏偏這蘭玉心也揣著自己的心思,來個欲擒故縱的。
蘭玉心見著敖尊的臉色很是不好,心裡不禁暗暗地鬱悶著。
那敖尊分明是有著心事的,她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說這等事情,還要把他推給別的女人,若是這個時候,他真的走了,那她豈不是要後悔死了的!
蘭玉心擔心地看著敖尊,敖尊的臉色卻慢慢的放晴了,摟著她的纖腰,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她,“有心兒,本王還需要其他的女人何用?走,對酒賞月去!”
這一下,蘭玉心才放下了心來。
只是,凌語之此時在房間裡,聽著倉玉說了說,心裡也有了底兒。
見著倉玉做事如此得力,凌語之倒是徹底的放心了,以後,就算是她不在府裡,那府裡的情況,她卻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了。
正說著,有人在門口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倉玉悄悄的走了出去,很快就回來了,卻是把柳如煙跟蘭玉心之間的事兒,都說與了凌語之聽了,尤其是那敖尊已經跟了蘭玉心去了湖心亭了。
凌語之冷冷一笑,“無妨。就讓那蘭玉心和柳如煙兩個互相勾搭去好了。”
聽了這許多事兒,她也累了,隨意地洗了一下,便起了身,直接上了床榻。
倉玉幫她把床幔放好了之後,收拾了一番,就坐在外廳上夜,免得凌語之有什麼吩咐,她聽不到。
卻不想,剛剛過了午夜,凌語之睡得正香甜的時候,卻猛然覺得喘不過氣來,好像有一雙大掌捏著她的脖子似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