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的話,讓玄靈子差點就亂了陣腳,凌語之伸手抓住他的大掌,冷笑著看著溫玉問著,“溫總管的意思,是說王爺與本王妃恩愛,卻是不對的?”
溫玉趕緊道歉著,“溫玉不敢!只是,玄一那裡,今兒個真是不方便著。”
“也罷,改日再來就是了,”凌語之雖然也很想幫著玄靈子趕緊找回身份,但也是不能急於一時。
尤其是玄一此時閉關,總讓她覺得是她的原因。
玄靈子雖然滿心的焦急,但也只得作罷,兩人攜手,剛要轉身離開,卻見著一個小廝急急地走過來,對著兩人行禮之後,才說道,“玄一仙師請王爺和王妃過去。”
小廝剛說完,就連溫玉也不禁驚訝著了。
凌語之本也擔心著,不知道玄一如何了,便跟玄靈子急急地走了進去。
這一方院子裡,滿是滿池的荷花,而玄一一身白衣,就坐在裡面的亭子裡。
見著他們來了,這才淡淡地睜開眼睛。
但是,當他見著凌語之與玄靈子相攜的手,竟然心猛地一震。
勉強忍住了心潮澎湃,淡淡地開口說道,“不知王爺與王妃來找本尊,卻是為何?”
凌語之卻直直地看著他,他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對勁。
往日的時候,他的臉上神色淡然,脣紅齒白,可是今日,竟然臉上好似蒙了一層紗,有些個灰濛濛的。
那種飄渺的氣質,竟然有一絲紅塵的凡氣。
難道,就是給她度了真氣,他便受到這麼大的影響嗎?
凌語之不禁有些於心不忍,簡直像是摔壞了古玩一般的。
凌語之輕嘆了一聲,屏退了眾人,正打算說與玄一聽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著玄靈子竟然緊緊地盯著她。
她直覺有些不對勁,不禁轉身一看,卻見著那雙眸子又變得幽深,神色頗有些複雜地看著她。
他們的手還相攜在一起,但是,這人已然不是玄靈子,而是敖尊了。
玄靈子不是說可以壓制這敖尊的嗎?
為何現下卻又讓敖尊出來了?
凌語之有些不解,但還是故作淡然地轉過頭,對著玄一說道,“我只是想過來問問,玄一仙師在這裡可否住的習慣著?”
現下是敖尊,不是玄靈子。她自然不能說出實情來。
那玄一卻是閉著眼睛,勉強控制著自己的心神。
只是聽著她說話,心神又是一陣盪漾,半晌才淡淡地開口說道,“不錯。”
他只是想著,凌語之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的就只是過來問他住的可否習慣了?
“那便好,”凌語之點點頭,心思一動,便轉頭看著敖尊,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溫柔地說道,“王爺快去看看妹妹吧,妹妹知道昨夜王爺留宿我房中,又與我恩愛著,怕是心裡不舒服著呢!”
她這般,自然是提醒著敖尊,免得他弄不清楚狀況。
敖尊的臉微微有些抽搐,他竟然在凌語之的房裡度過一夜不說,竟然還與她恩愛著?
他為何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甚至,在進入這個房間之前
,也一點點的印象都沒有了。
只是朦朦朧朧的,好像是在做這一些事情。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兒,似乎都是隔著一層紗一般,根本就看不清楚。
凌語之見著他有些疑惑又有些難受的樣子,心裡都要忍不住笑了。
伸手輕輕地推了推他,“王爺快去吧,我在這裡,與玄一仙師請教些事情。”
敖尊皺了皺眉頭,這凌語之突然的柔情似水,竟然讓他很有些受用。
只是,他還是點點頭,陰沉著臉走了出去,他還是想要去蘭香院,去看看側妃。
待著敖尊走了之後,整個院子便只剩下凌語之和玄一了。
一時間,竟然有些個尷尬。
凌語之沉默了一會兒,想著,他可能是因為著她,才會變成如此模樣的,不禁輕聲地問著,“你可好?”
她這柔聲軟語,讓玄一不禁輕輕地嘆了一聲,遲疑著,還是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睛,便對上了凌語之關心著的目光。
玄一見著她的眼睛,竟然捨不得離開,只是輕聲地說道,“我無礙。”
對著別人的時候,他會自稱本尊;可是對著凌語之,他卻寧願稱呼我,只怕著跟她之間會拉開了距離。
凌語之本是想直接問著玄靈子的事兒,但是見著他了,卻…不忍心問著他。
“你來這裡,是有事的吧?”玄一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那雙妙目,捨不得離開視線。
“你如此,可是因為給我度了真氣?”凌語之不禁輕聲地問著。
若是真的如此的話,她總還是想要補償著他的。
她不想欠著他的人情。
玄一聽著她如此問,竟然有些個感動,她還是擔心著他的。
只是,面上卻淡然一笑。“王妃,有事直說便可。我若是能幫忙,定然不會推脫的。”
聽到他這麼說,她若是再遲疑著,卻是太假了。
“我來這裡,卻是想跟你打聽著一個人,那人名喚玄靈子,也是天一閣的。”凌語之直接地說道,卻見著那玄一竟然一臉的茫然。
本以為著,同是天一閣的人,玄一多少也應該能知曉一些的。
卻怎麼都沒料到,他竟然是這種神色。
“你不認得?”凌語之不禁試探地問了一句,便見著那玄一搖搖頭。“我從未聽過。”
“會不會是因為天一閣的人太多,你不知道呢?”凌語之又不禁問著。
那麼神祕的一個地方的存在,就連皇上都萬般尊敬著的地方,想來人也不能少了吧。
哪知,那玄一卻搖搖頭,輕輕地解釋著,“天一閣中,除了閣主和四大護法之外,便是隻有首席弟子,靈通法透四等弟子,卻只是各五人。那之外,便不再有任何人了。就這麼些人,我又如何會不認得呢?”
聽到他如此說,凌語之卻不禁皺起了眉頭。
若是這樣,整個天一閣卻僅僅二十幾個人而已,彼此間沒道理不熟悉著的。
思及此,凌語之卻還是不死心滴問著,“天一閣不是二十年選一次弟子嗎?那比你早二十年的人呢?”
偌大的
天一閣,若是隻有這二十幾個人的話,怎麼可能支撐的起來。
“那些弟子早就已經回家去了,對外,卻也算是天一閣外閣弟子!”玄一耐心地解釋著。
凌語之聽到這裡,才明白過來。
天一閣每二十年培育出一批弟子來,這些弟子到了年限便會被送出閣去入世。
想著這些個頂尖的人,就算是入世,也定然是一方人物。
如此一來,天一閣的勢力,怕是上至朝堂,下至江湖,都有他們的人了。
這也難怪,天一閣卻是讓眾人忌憚著了。
只是,想要查到那玄靈子的事兒,怕是更難了。
莫非,那玄靈子其實根本就不是天一閣的?
之前她與玄靈子那般的肯定,卻是聽著她師傅雲醜所說的。
也許,雲醜只是騙著玄靈子的呢!
玄一見著凌語之一會兒皺著眉頭,一會兒又舒展開的,似乎頗為苦惱什麼事兒。
不忍心見著她如此,不禁問著,“王妃,不知那玄靈子是何人,竟然讓王妃如此上心。”
凌語之想了想,便直接說道,“那是我的一個朋友。他自稱是天一閣的人,我想著他不過是與我玩笑而已,便過來向你求證了。”
“若是這樣的話,待改日我回去天一閣,幫你查查外閣的弟子便是了,”玄一不禁輕聲地說道。
凌語之道了謝,只是,卻猛然想到剛才的事兒,便問著說,“玄一,你這裡可是有什麼,能夠讓人靈臺清明的法器不成?”
她卻是真的奇怪著的,本那玄靈子說了,可以在白日也陪著他,壓著那敖尊,不讓他出來的,。
可一進來這裡,那敖尊便恢復了。
上次,也是敖尊見過了玄一之後,便也這般了。
凌語之不禁問著,玄一皺著眉頭想了想,才從懷裡,拿出一個玉佩。
那玉佩一見便知不是俗物,看上去便好像是瑩瑩流水在其中流動一般。
玄一將玉佩放在凌語之的手中,才淡淡地說道,“這玉佩是天一閣的首席弟子才可以佩戴這的,平日裡,用以輔助修習,卻是大有裨益的。”
“這玉佩可還有別的用處?”凌語之觸手一摸,簡直如同摸到了人的面板一般,觸手生溫。
“這個,據說可以驅鬼辟邪,但我還從未用過,”玄一有些個赧然地說道。
凌語之不禁皺了皺眉頭,難不成,那玄靈子是個鬼,是以才被這玉佩給壓制了?
但是,若是那玄靈子是鬼,為何又不怕著她的坤鬼繩?
就算是玄靈子是什麼精怪之類的,也應該對她的坤鬼繩避之不及的啊!
拿著那玉佩,當真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玄一見著她皺著眉頭,手卻摩挲著那玉佩,簡直都想說著,把玉佩送與她了。
可著玉佩是天一閣首席弟子的信物,他卻是怎麼都不能丟了的,更不能送人了。
凌語之越發想不明白,只得將玉佩又交還給玄一。
想了想,才突然問著玄一說道,“玄一,你見我怎樣?”
一句話,卻問的玄一突然紅了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