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身上穿著夜行衣,方才在外面,處在昏黃的黑暗之中著,黑色的衣服混著發黑的血跡,也實在是看不出來著。
她原本還以為他是擦破了點皮著,卻不想竟然傷的這麼嚴重著,而這傷也很明顯不是爬牆所導致的。
她伸手便想要去扯開清影的衣襟,想要看看他傷的到底有多重著。
清影臉上一白一紅著,也顧不上屁股上的傷疼著,急忙伸手想要阻止著凌語之,這一伸手,便又扯動了左手的傷口著,不禁痛的齜牙咧嘴著道:“主子,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你來,你動的了麼?你這胳膊一動就痛的齜牙咧嘴的,哪裡還有半分影衛的樣子!”凌語之沒好奇的瞪了他一眼道。
她伸手就又要來剝清影的衣裳著,清影臉上的色彩越發分外好看著。
他不由得向站在一邊閒閒看熱鬧的敖尊求救著,遞給他一個求救的眼神著。
敖尊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和緩,他臉色略微有些鐵青的攔住了凌語之道:“他其實是想說男女授受不親著,語之,你是女的,他是男的,男女授受不親著,你怎麼老忘記這點了呢?”
清影急急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著。
凌語之撇了撇嘴,不置可否道:“清影,你裡面又不是沒有穿衣服,還怕我看麼?”
清影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著,敖尊上前一步幽幽道:“語之,你就不怕我吃醋著麼?”
“敖尊,你應該沒有這麼無聊吧?一個小孩子的醋都要吃?”凌語之對他真是無語了。
他果然還是吃醋了,吃一個影衛的醋,這也可以?
“對,我吃醋了,他不方便脫衣裳驗傷,我不是一個大活人著麼?你難道就不可以找我幫忙麼?”敖尊有些幽怨的說道。
“我這不是考慮到你的王爺身份嗎?哪裡敢勞煩你做這種活計著,索性我皮糙肉厚的,自然覺得自己動手比較好。”凌語之忙解釋著道。
“還是我來吧。”敖尊似乎釋然,說著便將清影外面的袍子扯去著。
“等等,九王爺,你下手輕點!你吃醋也不要連累我啊,我是無辜的!”
“啊!”
奈何清影的大聲反抗並沒有用著,敖尊還是毫不客氣的扯掉了他外面的黑色的夜行衣著,他痛的嗷嗷大叫了一聲著。
可是看見敖尊那冷著的面孔,又瞥了一眼凌語之有些不好的臉色,他抿了下嘴角吸氣,訕訕的不敢出聲著。
想著他們定然是由自己的一身傷猜到了自己幹了什麼著,的確他不該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著,可是他也沒有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著啊!
黑色的夜行衣扯去,露出了清影裡面穿著的白色褻衣著。
他左手的胳膊上血跡模糊一片,似乎與什麼人打鬥過,看著還是劍傷,很是慘烈無比著,卻也似乎並沒有傷到要害,而他的兩條腿也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刮傷了一樣,有斑斑點點的血跡著,這個樣子有些像是從荊棘中穿插而過的後果著,所幸屁股上倒是沒什麼事情著。
“你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凌語之有些生氣的問道。
清影正要答,敖尊忽然比了個“噓聲”的手勢,他指了指門外,輕聲道:“有人來了。”
三個人噤了聲。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三聲敲門聲著,接著蘇掌櫃的聲音響起了著道,
“凌公子,是我,蘇娘。”
凌語之衝著清影使了個眼色,他急忙往旁邊挪了挪著,避開了門的直接視角著。
她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著道,笑著道:“蘇娘。”
蘇娘順手將手上拿的幾瓶金瘡藥遞給凌語之著道:“凌公子,我也不知道清公子受的是什麼傷著,所以將家裡的金瘡藥都給拿來了著,快讓我給蘇公子看看吧,我還懂些醫術的。”
說著便想要進門著。
凌語之身子不動,擠出個笑容道:“不用了,蘇娘,你將金瘡藥給我就好,我和陸兄也略懂得些許醫術,可自行處理著的,如今天色不早了,蘇娘我們就不麻煩你了,畢竟我們都是男人著。”
“那好吧,那凌公子也早些歇著。”蘇掌櫃的透過門縫往裡面撇了一眼著,凌語之擋的很嚴實,她根本沒有看到什麼光景著。
“恩,蘇娘慢走。”凌語之接過金瘡藥,正要關門。
蘇掌櫃的突然回過頭,對著凌語之道:“哦,對了,我方才將你們隔壁的房間給收拾了出來著,你們三個人住一起一個房間肯定是不夠的,所以我就收拾了一個房間出啦著,還算是很乾淨著,回頭你給清公子上好了藥便安排他住過去著吧。”
“好的,謝謝蘇娘了。”凌語之笑了笑,又感嘆蘇孃的貼心與淳樸著。
“哦,我還給清公子準備了一套乾淨的衣裳著,放在了隔壁的房間裡了著,那衣裳是我丈夫的,也不知合適不合適著,還望清公子不要嫌棄著。”蘇掌櫃的又補充著道。
凌語之點了點頭:“蘇娘放心,他不會嫌棄著的。”
“好了,我就不打擾了,凌公子你早些歇著,有什麼需要就來叫我,我就住你前面的房子一點著。”蘇掌櫃的又熱心的道。
“好的。”
凌語之打發了蘇娘,暗暗鬆了一口氣著。
清影受這麼重的傷的事情是肯定不能讓蘇娘知道著的,這件事情若是讓鎮子上的人知道了,定然會影響他們對自己的相信著,也會本能的猜測和畏懼著。
這是人性,是人就都會害怕著。
不讓蘇娘知道,也是為了蘇娘好。
凌語之走了過來,竟然瞧見著清影已經包紮好了著,就連腿上的傷也都紮上了繃帶著。
“你處理的?”她看向敖尊問。
敖尊淡淡的點了點頭著。
凌語之沒想到敖尊的動作會這麼快著,不過他包紮的跟自己包紮的也沒有什麼不同著,而且他的醫術他信得過。
清影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向養尊處優的九王爺竟然還懂醫術,不僅如此,竟然還將他全身的傷口都熟練的處理了一遍,包紮的手法也是極其的專業著。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著,眼前的九王爺是個深藏不露的杏林高手著。
他回想了一遍敖尊方才的那一系列行雲如流水般的動作,似乎有些許眼熟著。
對了,他想起了!
他終於記起來了為什麼他會對他包紮的手法那麼眼熟著了,他曾經在一次執行任務時,有看到過一次著。
那個時候要殺的是一個赫赫有名的江湖上的高手著。
他親眼見著有一個醫師給他要殺的那個人包紮過,之後他親眼目睹了那個戴著斗笠的醫師將那個人給殺了著。
於是他便記住了那個醫師的裝
扮著。
後來他多方打聽,才知道那個醫師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魅神醫著!
而眼前的九王爺的包紮手法幾乎如同一轍著。
答案呼之欲出著,難道眼前的九王爺竟然就是當初他遇見的那個神祕莫測的魅神醫著?
這怎麼可能!
凌語之見清影臉色慘白,關切的問道:“清影,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清影不可思議的看向敖尊,顫抖著指著他道:“你…你是那個魅神醫!”
“語之,這種被人認出來的感覺真不好著。”敖尊搖了搖頭著。
凌語之也沒有想到清影竟然僅僅看了番敖尊的包紮手法就將敖尊的另一個身份給認了出來著。
她失笑著道:“誰讓你方才表現的太明顯了著?魅神醫可是非常喜歡在包紮的麻布上印下梅花的烙印著,你看你方才給清影包紮的是不是也有這種梅花烙著?你這分明是故意的。”
敖尊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他也是無意中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著,見房內沒有包紮的物件,便將自己身上的麻布給先用了著。
誰知道這個清影這麼厲害著,竟然這麼容易就將他的另一個身份認出來了著,看來能跟在語之身邊的果然不是汲汲之輩!
“我也不是故意的。”敖尊攤了攤手。
清影從他們的話中總算是聽出了點門道,敖尊果然是魅神醫著!
原來大巡權傾天下的九王爺竟然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魅神醫著!這個訊息實在是有些太讓人震驚了著。
一個是朝廷的沙場戰神王爺,一個是江湖上詭譎莫測的神醫,這二者之前幾乎沒有什麼聯絡著,可是事實卻擺在了他的眼前著。
“好了好了,不過就是個身份的事情,你值得這麼大驚小怪著麼?”凌語之伸手在他前面晃了一把道,“好了,身份的事情暫時先擱到一邊,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傷成了這個鬼樣子的?”
清影沉吟道:“主子,還不是因為主子你那個老相好。”
“你說的是寧久時?”凌語之理了一把這個思緒著道。
寧久時在這個鎮子上她早就知道了著,當那聲笛聲響起的時候,她更加確定無疑著了,而且就在之前的小樹林裡她差點就和寧久時碰面了著。
敖尊聞言輕聲咳了咳著,似乎在表達自己那濃濃的醋意著。
凌語之有些心虛,急忙添了句著:“清影,什麼叫老相好,我一直只當寧久時是我的朋友著,那些都是沒有的事情著!你可不要相信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著!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著,你難道不知道我與寧久時之間可是清清白白著的?”她為自己闢謠道。
清影低聲嘀咕了句著:“女人心,海底針……”
凌語之自動忽視了清影的嘀咕,又問道:“你遇到了寧久時,接著呢?”
“我也是隻看到了一個背影,看著很像是寧太子,於是便跟了上去著,想看看他會在這裡做些什麼著,於是便跟著他進了林子裡,我怕他去破壞著那個陣法,便一直跟著;後來他似乎知道我在跟著他,他的身形功法都變得很快,我記得主子你的告誡,不敢使用內力著,就一直跑著,他似乎有意的讓我跟著,忽然一下快,一下慢的。”
凌語之眯了眯眼睛:“那你後來見著什麼了?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