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皺了皺眉:“他後來就停了下來,似乎有什麼話想要同我說著,可是後面卻突然有一個黑影打來,那個人的身法奇快,我一時不提防,便被她給砍了一劍著。”
“那個黑影長什麼樣?是不是個女人?”凌語之問。
“黑燈瞎火的,我也不知道那個黑衣人長什麼樣子,不過看身影的確是個女人,主子,這你怎麼知道的?”清影有些奇怪。
“那後來呢?”凌語之想著這個黑影應該就是敖瓊無疑著了。
可是敖瓊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對著清影出手呢?
或許這是誤會?還有寧久時到底想同清影說些什麼呢?
“雖然那個黑衣人對我出手了,可是卻似乎並不想傷我性命,似乎是不想我接近寧太子,我一時沒辦法,身上的內力又無法使著,只能步步忍讓,後來寧太子將那個黑衣人的劍給打落了著,又帶著我到了另一地方,他讓我給主子你傳句話。”清影有些憤憤的說道,似乎覺得被個女人給傷了是件很掃顏面的事情著。
“什麼話?”
“主子,寧太子讓我轉告你,他說這次的敵人是一個你意想之外的人,讓你加倍小心一些著。”清影想了想道,偏頭看向敖尊,想看看敖尊的反應著。
敖尊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著,似乎在思考,但卻更像是在沉思著。
他一時有些無趣,訕訕的收回了視線。
凌語之聽完也陷入了沉思之中,這個寧久時口中所說的意外之人究竟會是誰呢?
難道會是她認識的人不成?
可是這次的事情明明白白就是鬼谷門的人做的,還是說那個意料之外的人也是鬼谷門的人麼?
一連串的問題在凌語之的腦海之中生根發芽著,可是卻都找不到答案著。
“主子,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著呢?她這次偷襲我,下次我定然要找回場子的!”清影似乎對於那個黑衣的女人傷了他手臂的事情有些耿耿於懷著。
凌語之惱怒的瞪了他一眼道:“就算告訴你,你難道就要去找人家算賬了麼?”
敖瓊與寧久時果然待在一塊著,可是似乎他們兩個之間有矛盾,要不然敖瓊對清影下手時,寧久時會突然出手制止著了,可是他們為什麼也要來這個鎮子呢?
是跟著他們,還是說他們也是衝著這次的天神祭祀去的?
忽然,她有些後悔之前在林子裡沒有直接見寧久時一面著了。
那時候若是見了,便不會像現在這樣,有一頭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著了。
為什麼這次她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局,一個早就被人設計好的局。
她來到的這個鎮子,風行子早就來過,而且,這天蛇原先就在那邊的深谷之中,敖尊說過他看到過寧久時往那邊的山谷之中去過。
寧久時分明也有制衡那條天蛇的能力,可是他卻沒有先她一步出手著。
在林子裡的時候,她躲避著與他見面,所以寧久時才會託清影來傳話著。
“主子,只要你告訴是誰就好了,別的我自個會處理著的。”清影還是執意想知道那個偷襲自己的人到底是誰著。
凌語之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著,她能告訴他那個人就是大巡的靜淑公主——敖瓊麼?
她不會。
清影在凌語之吃人的
目光下心中有些膽怯,不由得撇了撇嘴,顯得自己十分的委屈著。
他莫名的就被人打了,而且還是半路殺出來的一個女子,這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要顏面掃地?
虧他還是神機閣的閣主的暗影著,太丟人了著。
“好了,你也別委屈,過來,我幫你祛除你體內的陰氣著。”凌語之也知道他有些不甘心著,可是也沒有辦法,這件事情除了她知,敖尊和寧久時和敖瓊等四個人知道,就是天知地知了。
她不讓他知道,也是為了他好。
否則以清影這種個性,若是去翻敖瓊的底,那又要徒惹上不少是非著。
清影立即乖乖的走了過來著,凌語之的話他可從來都不敢忤逆著。
凌語之讓清影背對著自己,她伸手在他的身上用硃砂畫了道符咒著,接著又念動咒語,以內力催引之,漸漸的,有淡淡的黑色的霧氣從清影的胸膛和後背之中散出著。
又過了片刻,凌語之這才收了氣息,起了身道:“好了,沒事了,你晚上再修養片刻,明日就會好了,這期間可千萬不要妄動內力著。”
“謝謝主子。”清影聽到自己體內的陰氣被祛除了著,也是喜不自勝著。
他到底還有些天真的孩童心理,臉上也是雀躍非凡著。
“看你那高興勁,你還不回你自己的屋子去,別在我這裡礙眼。”凌語之打發他走著。
她怎麼都覺得不是清影保護著她這個主子,反而是她這個主子來保護清影了呢?
清影看了敖尊一眼,又轉而看了凌語之一眼,臉上露出了個恍然大悟而又微妙的神情著,反正今日能知道當今的九王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魅神醫的真相,已經讓他賺到了。
不再遲疑,他訕笑著對凌語之道:“那主子你早些休息。”
“恩。”她恩了一聲著,又想起之前蘇娘同她說的事情不禁又補充道,“方才蘇娘在你住的房間放了一身換洗的衣物著,你回頭換上著。”
“好的,那我走了。”清影說著又瞟了面無表情的敖尊一眼,便開門出去了著,不久又聽到隔壁的房門輕開輕合的聲音著。
凌語之這才緩了一口氣著,這個清影啊,真是讓她太操心了著。
“語之,他真的是你的影衛?”敖尊挑了挑眉,聲音裡藏著幾分幽怨。
“如假包換。”凌語之點了點頭著。
“那我怎麼覺得你對他似乎有些關心的過頭了著呢?”敖尊慢悠悠的道。
凌語之聞言頓時樂了:“那你方才還不說一句話著,可真是好風範呢!”
“他這個樣子真的做得好一個影衛著麼?”敖尊負手看向門口著道。
凌語之端了杯茶水道:“怎麼不能?清影是我九歲那年在街上撿到的,那個時候,他才四五歲的模樣,穿的破破爛爛,同一群乞丐爭一個肉包子,那群乞丐把他打的遍體鱗傷,可是他卻依舊不放手著,那股子韌性,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所以你就將他收在身邊了?”他問。
“恩,我當時就給了他一個肉包子吃,他吃完我就問他,你以後還想不想吃肉包子,如果還想吃肉包子的話就跟我走。”凌語之淡淡的抿了一口茶,“他同意了,於是便跟我走了,敖尊,這聽起來是不是很荒謬?我可不是在講故事著。”
“哦?一個肉包子就換來一個人,這倒是真是值當了,不過難道他沒有親人嗎?”敖尊覺得這件事情很是有趣著。
“沒有。”凌語之搖了搖頭,“哪裡值當了,那天帶他回來,他就吃光了我府中所有的肉包子,這天之後,他便再也不吃肉包子了,直到現在。如今,他最討厭的食物便是肉包子了。後來我便請了師傅教他習武,請的都是江湖上最頂尖的高手著,慢慢的他就變成了我手中最好的一把劍。”
“這樣一個人,他當初怎麼會為了一個肉包子跟著你走呢?”敖尊越聽越驚奇著,清影有如此的耐性和韌性,就算是當時餓瘋了,也不會這麼輕易的跟凌語之走才是著。
凌語之放下杯子,笑的如銀鈴一般爽朗:“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後來我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你知道他是怎麼回答的嗎?”
“怎麼回答的?”敖尊問。
“他說啊。”凌語之抿脣一笑,換了個坐姿賣了個關子道,“他說啊,他當初的確就是因為一個肉包子跟我走的。”
敖尊原本正想抿口茶水,聽完這話,不由得又放下了著:“這怎麼可能!”
凌語之聳了聳肩膀:“我當時也不相信啊,於是就逼問他真正的原因。可是他還是說就是因為一個肉包子才跟我走的,不過,他後面還說了一句話著,正是這句話才讓我釋然了著。”
“什麼話?”
“他說這是他流浪以來第一次有人主動給他肉包子,他不相信正,不相信邪,也不相信惡,無論當初那個給他包子的人是誰,是好人還是壞人,他都會跟著他走,只因為,那是第一個給予他人世溫暖的人。”
凌語之說起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感傷。
當初清影同她這樣說的時候,她也是靜默良久。
不得不說,她當初帶他回來其實是藏有私心的,她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為她出生入死,而不會背叛她的人,而清影便是她最好的人選。
可是因為這句話,她動搖了,她的確把他培養成了最好的一把劍,可是她也一直伴著這把劍,默默的給予他溫暖。
就如同當初一樣。
敖尊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頑劣的清影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他臉上浮起一個笑容著:“怪不得你同相處倒像是親姐弟一般,你這當初哪裡是撿回了個影衛,簡直就是撿回了個弟弟,一個陸瑾瑜還不夠你折騰的,居然又培養出又一個,你呀,也真是自己活該。”
“你不吃醋了?”凌語之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道。
敖尊立刻板起一張臉著:“我什麼時候吃過你的醋?”
面對敖尊這種死不承認的架勢,凌語之反而覺得心情很是愉悅著。
“好,你沒有吃過,都是我自作多情好了。”凌語之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淺淺的勾起。
的確,她沒有將清影當成自己的影衛著。
也幸虧後來的時光將清影磨礪成了一個開朗清俊的少年。
“對了,清影之前說的那個黑衣人毫無疑問是敖瓊,可是寧久時託清影給我傳的話,你怎麼看?我聽他的意思似乎是說這次的事件的幕後引導者是我們認識的人,而且寧久時從來不會對我說“小心”二字,而當他同我鄭重的說“小心”這兩個字眼的時候,那定然說明情況是真的危險了。”凌語之的眉目一時間沉重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