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之,我知道你記得我,但是你腦中還存在著最後的一絲阻塞,所以我將自己的一半內力用你曾經教過我的方法給封存在了那顆藥丸之中,你用自己的內力催化它,慢慢的你就可以化解掉你腦海之中的那處阻塞了。”寧久時緊張的看著凌語之道。
“你瘋了嘛!”凌語之伸手去扣那顆藥丸著。
“語之,如今我內力剩了一半,是無法制止你了,可是你真的要吐出來嘛?就算是吐出來了,我的內力也不會恢復著了,語之,我修煉的功法與你的不一樣,也只有我的內力才可以疏通著那處阻塞,這個你是知道的。”
寧久時緊緊的捉住著凌語之的手不讓她動著。
凌語之看著他,頓了幾秒,撥出一口氣道:“你放開我,我要打坐運功。”
寧久時面上一喜,離開放開了拉著凌語之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著。
凌語之坐了下來,開始打坐執行著,內力執行小周天…….
一旁看戲的陸瑾瑜這時候忍不住湊到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敖尊的旁邊道:“姐夫,你怎麼不阻止著寧久時呢?再這樣下去,姐姐可就被寧久時給搶走了著呢!”
“這不是正合了你的意?”敖尊挑眉一笑道。
陸瑾瑜被敖尊戳中心中所想,撇了撇嘴:“姐夫,再怎麼說,你也是和姐姐成了親的,姐姐如今都要被別人拐走了,這若是姐姐全部恢復了記憶著,那到時候她想起了她之前與寧久時的一切,那姐夫你到時候哭都要來不及著了!”
“我相信她。”敖尊的回答擲地有聲,他撇開視線,繼續看著打坐著的凌語之,生怕她出什麼意外著。
“哼,也不知這個老女人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著,讓你們一個個都圍著她轉,反正這個老女人已經想起我了,我不在這裡玩了,不陪你們了,你們最好打的不可開膠那最好不過了!告訴老女人,有了答案之後記得老地方來找我就行!我尊重她的選擇!”陸瑾瑜說完,足尖一點,輕輕一躍就出了凌語之的院子著。
無論老女人選了誰,他都會理解和包容著,只因為,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姐姐!
其實在陸瑾瑜的心裡,他已經隱隱有些明白了凌語之的選擇,因為他是那麼熟悉著她。
可是他無法面對那個人,所以只有先行離去著。
凌語之打坐了半晌,寧久時的那股子內力如火一般,慢慢,慢慢的沖刷著那處阻塞之地,慢慢的融化著那血塊,一下又一下,一點又一點,慢慢的…….
終於,最大的那塊被如火的內力消融的只剩一半著。
接著又只剩了二分之一著。
再接著又是二分之一著。
慢慢的,那塊血塊終於無法再堵塞著那裡了,如火的內力也隨著血塊的消融而慢慢的失去了溫度著。
就在內力耗盡的時候,那處阻塞之地終於被疏通了著!
凌語之深深撥出一口濁氣,終於收了功力,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張開眼睛就映入寧久時那張滿懷期待的臉,那眼底的神色是那麼真誠而期待著,就彷彿是一個孩子在渴求著父母的擁抱一樣著。
“語之,你怎麼樣了?有沒有想起
什麼?是不是都想起來了?”寧久時激動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都想起來了。”凌語之平靜著道。
甚至連她最不願意想起的那些東西也想起來了著。
那些好不容易遺忘了的東西,她寧願就那樣塵封在角落裡也不願意記起著。
“都想起來了?”寧久時伸手抓過凌語之的小手,眼裡滿是不安和期待,以及一閃而過的慌亂。
“都想起來了。”凌語之道,她不找痕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慢慢的站了起來著,神色也變得極其平靜。
寧久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的聲音也問的很輕:“語之,你全想起來了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呢?”
凌語之眸色複雜的看著寧久時,沒有說話。
“語之,你說話啊?你怎麼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呢?語之,是不是你沒有完全想起來?”寧久時有些語無倫次起來著。
凌語之抿了抿嘴脣,還是沒有答話。
“語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讓我好害怕,你說話啊。”寧久時十分緊張著道。
凌語之忽然撇開視線,她看一眼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雖然已經入了冬,可是那棵槐樹卻依舊生機薄發著。
可她對寧久時的那根情感線卻在恢復記憶的一瞬間枯老……
“寧久時,其實你從未相信過我對嘛?”凌語之忽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語之,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呢?這怎麼可能?全天下我都可以不相信,甚至可以不相信我自己,我都不可能不相信你著!”寧久時著急的解釋著。
凌語之慢慢閉上了眼睛:“寧久時,我雖然失憶了半年,我忘記了以前所有的人和事情,就是為了開始一段新的生活,我當初以為,若是我們真的有緣分,那失憶之後我如果再次喜歡上了你,那我就接受命運的安排,可是命運卻讓我遇見了敖尊,他可能有些方面不及你,可是他不會背叛我,至少現在沒有。”
“寧久時,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有多小心翼翼著?”凌語之突然睜開眼睛反問道寧久時,“你先不要急著否認,不如我來說說吧,就從生活中最小的事情說起好了。”
凌語之笑了一下,她的聲音有些輕:“寧久時,你記得你喝茶的動作吧?用袖子掩住杯子,確定無毒才會喝下茶水,這個習慣,你保持的實在很好,就連我都差點被你騙過了,那次,若不是我打翻了親自端給你的茶水,這個祕密你是不是要隱瞞一輩子?”
“還有我每次用飛鴿傳的信件,你是不是每次都要半路過一眼才會放心著?再有你在我的勢力裡安排了你的內線,我說過,我的就是你的,可是你呢?你何時相信過我?何時信任過我?”凌語之身子單薄的站在那裡,她的話語就如同她整個人一樣讓人感覺有些輕飄飄的。
“寧久時,這就是你說的全天下我都不可以不相信,甚至不相信你自己,都不可能不相信我?”她反問著寧久時。
“寧久時,我知道你不甘心只做一個質子,所以我故意顯現你的聲名,讓南朝,不,現在應該叫御龍國了,讓你的父皇將你接了回去著,說起來這“御龍”二字還是你給改的呢,“御龍”哈哈,你久時,你當
真是心比天高著!我那時就該一意識到你的野心才是,可惜我當時卻沒有想到這麼多。”凌語之笑了一下,笑容很輕。
接著她又自顧自地說道:“我知道你不甘心只當一個皇子,我幫你慢慢的在御龍國顯現聲名,培養你的嫡親勢力,讓你能夠在御龍國呼風喚雨….”
凌語之說著說著,慢慢露出一絲苦笑:“可是你回報給我的是什麼?你剛剛被迎回當時還是南朝的御龍國時,你向你的父皇獻計,讓你的父皇的鐵騎去踐踏我楚國的國土!”
她的語氣平靜不已,就像是說著一個別人的故事一般著:“我雖然厭棄那個腐朽的楚國,可是那畢竟是我的國家,我的母國!而你卻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人,你讓南朝來踐踏楚國,就是在踐踏我的尊嚴!大巡可以踐踏楚國,燕國可以踐踏楚國,可是唯獨你不可以!”
寧久時不敢置信的看向凌語之:“語之,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
敖尊亦是驚訝的看向凌語之,當初與楚國那場戰爭,雖然是大巡分的楚國的土地最多,那是因為大巡與楚國挨的最近,也因為當時的大巡兵力最強著。
而他記得當時引起這場大戰的並不是因為大巡,而是當時的南朝率先對楚國發起了攻勢著,他們首先攻佔了三座城池,所以大巡才會忍不住去分一杯羹著。
原來其中還有這麼一層關係著,原來楚國的覆滅竟然是因為寧久時……
“你問我怎麼會知道?當時我送你回去之後,卻放心不下你就讓侍衛帶著我去你住的地方,卻沒想到你竟然在獻為你的好父皇獻計著,而你們要奪的就是楚國的土地。”凌語之慢慢訴說著那段往事。
“語之,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都是為了你,你知道的,當時的南朝並不像表明的那般平靜著,我一回到皇宮,就有人對我出手了,我唯一能尋求的庇護只有父皇,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著,我也沒有想過我這樣做會導致楚國的覆滅,對於這件事情,我一直都非常內疚著!”寧久時似乎也想起了這段回憶著,他捂著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著,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也因此而變得猙獰無比著。
“語之,我當時那樣做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配的上你!語之,你當時是楚國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呢,我不過是一個御龍國的質子,你不知道我當時在楚國受到過的屈辱,別人都說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他們都說你是可憐我才會對我好的,也有的人說你是因為你和一樣都是沒媽的孩子所以才會覺得同病相憐著。”
寧久時痛苦的說道,“他們都嫌棄我,討厭我,厭煩我,而讓我唯一能感到開心的是,至少你還在,每次看到你,我都覺得生活還是美好的,語之,你知道嘛,你是我當時活著的唯一動力與希望,你驅散了我對黑暗的恐懼,讓我的生活充滿的陽光。”
他的表情陷入到回憶之中:“語之,你不知道,當我一回到南朝,那種陰冷感覺隨之而來,我看到的都是黑暗,你教過我如何防範那些危險,可是我當時還那麼小,我無法保護自己,我需要有人保護。語之,歸根結底,都是我的自私,我的慾望害了楚國。”
他頓了頓:“語之,對不起!”
(本章完)